“石屋”?和石府後院一模一樣的石屋,凌霄簡直以爲自己穿越了,一樣的屏風一樣的石屋難不成這裏真的是石家重新裝修了?圍着石屋轉了兩圈,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到底這個東西有什麼用處犯得着兩家都要建。
然不等凌霄想明白了,清晰的腳步聲已經從前院傳來,再不走馬上就會成爲階下囚還是最慘的那種。氣不過的上前跺了一腳這東西,真恨自己沒有倒拔垂楊柳空手碎大石的本事,否則就一掌劈開了看個仔細。
也許是誠心感動天,好巧不巧的一腳踹下去的地方竟然發出微微的顫動。凌霄試着用力去推,一扇石門隨即打開。原來外觀上看着渾然一體的石屋只是假象,門被打造的太過於逼真罷了。聽着腳步聲眼看着就要到得跟前,凌霄也顧不得其他一頭鑽了進去,身後的石門跟着慢慢關閉。
眼前頓時一片漆黑,凌霄摸索着往前走腳下磕磕絆絆不知過了多久,忽而黑暗中傳來幾聲“吱吱”的尖叫聲隨即有不明物體從頭頂落下。凌霄嚇得一陣猛抓唯恐那東西鑽進衣裳裏,掙扎過後方纔明白剛纔聽到的聲音只不過是老鼠打架,白白驚嚇一場。虛脫的癱坐在地上喘口氣,誰知突然覺出身後不知有什麼東西在喘氣,嚇得他渾身汗毛倒豎立刻跳了起來轉向另一邊。
“你來了?”蒼老的聲音好似鬼魂般在黑暗中遊蕩,聽的人越發毛骨悚然。
凌霄想逃可是腿腳發軟一步也動不了,扶着牆壁站了好一會穩了穩神,壯着膽子問道,“你到底是人還是鬼,爲什麼會在這裏?”
那人靜默了一刻大抵發現今日來人的不同,半晌方沉聲問道,“你不是那兩個畜生?”畜生,什麼畜生?凌霄這次總算聽明白呆在裏面的是人不是鬼,喜大奔普趕緊試着問道,“你是被韋一言關進來的?”
“呸,他是個畜生憑什麼關老夫,如果我有機會重見天日便是他死無葬身之地之時!”
凌霄頓時來了精神,沒想到誤打誤撞不僅逃過一劫還遇到了個同病相憐的。可是轉念想到此人也不知被困了多久了,他尚且逃不出去何況自己呢!
“你試着往牆上摸摸,那裏有火摺子和油燈,天殺的是想活活悶死我。可我偏偏不死,我要等着看到他們被千刀萬剮下油鍋!”
凌霄順着潮溼的牆壁慢慢往上摸,果然找到了火摺子,打亮後小心翼翼的點燃油燈。
“你是誰,他們爲什麼要害你?”
凌霄順着說話的聲音看去,牆壁上有一處凹進去的地方被釘上了木柵欄,柵欄後真真切切站着個衣衫襤褸頭髮鬍鬚看不出是灰是白的老者。若說那是個牢籠,人只能站在裏面,連坐着都困難。真是夠惡毒的,這麼陰損的事情都乾的出來。
“老人家我救你出來!”凌霄顧不得其他上前就去掰柵欄,又是拉又是踹恨不得用頭把它撞開。但是他折騰了半天柵欄卻紋絲不動,氣的他索性用牙咬上面的釘子試圖拆散木條。
“不必了,憑你的能力無法救我出去。你若是真心想要救我就活着從這裏出去,代我回稟皇上就說閆春還活着。告訴皇上是韋一言和石爲暗中動了手腳抽調參軍的百姓開採礦山,私吞礦產,爲了掩蓋罪行放火燒山毀屍滅跡。年輕人快點,快去,那兩個逆賊一日不除就一日不會善罷甘休。”閆春瘋狂的拍打着柵欄以頭撞擊木條頓時頭破血流。
凌霄被他癲狂的模樣嚇傻了,轉而又爲之深深地震撼。不知他被關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已經多久,若是沒有強大的精神支柱支撐只怕早就得了失心瘋。透過柵欄趕緊扶住老人安慰道,“老人家不用着急,只要我凌霄能夠離了這裏就一定將你的話帶給皇上。你放心好了,我已經拿到參軍名錄,只要能夠把證據上交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順着這條路繼續往前走,到了盡頭後不要試圖去開門,記住一定不要心急開門。要等待,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們便會再次見面,到那個時候你再想辦法逃出去。”閆春虛弱的靠在身後的石壁上,髒污的臉上看不出是憂是驚,但是兩隻炯炯有神的眼睛卻一刻不離的盯着凌霄。
凌霄忙點頭道,“晚輩聽明白了,這就按你老人家的吩咐去做。你等着,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
被困了六年,無數次的絕望與發狂他依然堅持到了現在。忽然聽到凌霄斬釘截鐵的說出救自己出去,閆春止不住兩行熱淚潸然而下。凌霄幾次回過頭來看向身後,對方的淚光在昏暗的燈光下是那麼的刺眼,強壓抑住內心的悲傷趕緊超前去逃命。
這一段路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長,凌霄不過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盡頭。按照閆春所說一定不能試圖去開門,要耐心等待,等待機會。飢餓不知不覺的從心底蔓延開來,越是靜到能聽到自己心跳的環境下這種感覺越是強烈。凌霄覺得自己也許會死在這裏,便是連本來十分討厭的老鼠蟑螂從身邊穿梭而過也覺得親切的許多。
但是閆春的眼淚依然歷歷在目,有一位絕望的老人他就在身後默默的期盼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夠回去救他。凌霄咬緊牙關再次縮緊身子藏在角落裏,再堅持一刻,也許下一刻機會就真的來了。
但是上天並沒有厚待懷有善意的人,時間一點點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以致於凌霄已經漸漸進入脫水狀態開始不時的陷入昏迷狀態。水,我需要水,緊緊的將手中的死鼠摳出血來溼潤了嘴脣。求生的意志讓他再次睜開眼睛,也就在此時絕望的黑暗中終於投進了一絲光芒。
一個人手中提着盞琉璃瓦宮燈悄然進入密道,或許凌霄半個死人的氣息已經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也或者他真的有什麼急事心不在焉。他腳步匆匆的從凌霄面前一閃而過,順着密道一點一點的消失在遠處。
是石爲,他果然如閆春所猜測的急着要去會韋一言,狼狽爲奸。凌霄掙扎着站起身來,上前輕輕的拔去門閂,那石門隨即自動打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