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實在不願再與如此寡廉鮮恥之徒糾纏下去,不耐煩的嗤笑一聲,“若是韋將軍能夠打敗幾個區區蠻夷之輩又何需冒此風險,落得個賣國求榮的稱號。你韋家向來也是名門貴族卻生出你這等丟人現眼的子孫,如今還癡心妄想霍亂人心,竟是將衆人當做三歲小兒嗎?”
被凌霄一番羞辱,韋一諾頓時惱羞成怒撲身上前就要行兇。肖鳴與王廷玉等的就是這一刻,終於有機會可以將這廝好生揍上一頓。誰知不等他們動手,坐於凌霄身旁的鄭鑫眼疾手快,一記掌風直撲對方面門,瞬間打的韋一諾滿臉花。
一口鮮血驟然噴出,兩隻鼻孔血流如注好似蚯蚓般落入口中,韋一諾新傷加舊傷算是徹底沒了元氣苟延殘喘着怒視上方。
凌霄冷冷道,“帶下去嚴加看管,聽候發落!”
鬧了一夜的糧草案子就這樣結了,事情不僅沒有變得有所好轉反倒越發撲朔迷離。凌霄覺得自己極有必要立刻去見六王爺一面,或許從他那裏能夠打開南關局面的出口。
“凌將軍,明日便是交趾國假意出戰的時間,您覺得派誰前去最好?”鄭鑫雖是詢問,但是眼下軍中情形一眼便知,能用之人並不多。
凌霄何嘗不想用鄭鑫作爲此次出戰的總指揮官,但是鄭老王爺的好心無以爲報,他自然不能輕易讓鄭鑫冒險。交趾國雖然實力一般,可是韋一諾與其交往十年,對方對大順軍兵瞭解多少無從查證。如此情形下雙方交戰不得不防,他要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來纔好行事。
“此事不急,或許韋一諾只是出言糊弄於我們,明日戰與不戰尚且兩說。”凌霄巧言迴避道。
既是主將另有打算自己是客人就更沒有藉口毛遂自薦,鄭鑫只得點頭稱是,隨即訕訕的出了大營。
方這時連山走了進來,“將軍,您拒絕了小王爺的請求?”
原來他們都知道小王爺的心思,不由得感嘆道,“小王爺身份高貴不可輕易冒險,何況戰局不明,此事還是另做打算的好。對了,那日小郡主在軍營內受辱離去,本將軍至今未能登門道歉。不妨趁着今日無事你打點一下隨我去一趟滇王府,此事還是要格外重視纔好。”
連山頓時皺了皺眉頭,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要爲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浪費精神。若是滇王知道南關大將放着即將到來的入侵不管不問,反去拜訪他恐怕也會十分的不悅吧!但是他是將軍,自己是侍衛,就是不滿也只能心裏藏着。連山不情不願的退出營門着手準備去滇王府的事情。
凌霄見連山出去方纔抬起頭來無奈的一聲長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知六王爺是否已經知道韋家對他的態度。而韋一諾的話又是真是假,這些都無從考究。遺詔,如果能夠找到遺詔,所有的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滇王府不同於一般的豪門官邸,當年滇王也算得上一位草莽英雄是以並不好那繁華熱鬧地,依然覺得山野原地纔是他最合乎心意的選擇。是以去往滇王府的道路實在算不得好走,上了官道再轉桃林,過了溪流尚有十裏地的山路。一番顛簸崎嶇,凌霄已經是氣喘吁吁直不起腰來,這才總算是看到了滇王府的烘漆大門。
頭頂赫然一枚偌大的門楣上面鬥大的黑字“滇王府”當真是滇王袁龎的風格,門前兩個一身盔甲的守門侍衛,若是膽小的只當是進了閻羅地府能嚇個半死。皆因二人生的虎背熊腰面目猙獰,往那兒一站當真如門神羅剎一般。
連山先行上前報出名姓,“南關大將軍凌霄求見!”
兩個門神連眼睛也不曾眨一下,一人一邊伸出手來嚇得連山原地向後跳出三米,拔出腰間寶劍就要對敵。
凌霄正自不安卻見兩扇朱漆大門隨之被推開,只聽那二人道,“凌將軍請進!”
連山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忙收劍還鞘跟着凌霄就要進門卻見兩扇大門忽然又再凌霄身後轟然關閉。
“你們?”連山頗爲不悅的左右掃視二人。但見對方絲毫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依然紋絲不動的站在原處,敢情也並沒有把自己放在眼中。好歹是禁衛軍統領又是將軍貼身侍衛,連山何嘗受過如此輕視,心中自然生出幾分不悅來。但是再看面前的朱漆大門怎麼着一扇也有幾百公斤的模樣,他們只有幾個指頭便能輕易開合。就自己這身子骨只怕尚未近身就被人家扔了出去,好漢不喫眼前虧,只能忍氣吞聲退到一旁等着。
話說凌霄進了滇王府才發覺自己好似走錯了地方,眼前一片樹木花海枝繁葉茂花鳥鳴叫賞心悅目,半天也未見一個人出來。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也未曾發現道路,一時間原地徘徊沒了主意,難不成自己真的惹的滇王他老人家不悅?完了,自己真是自找晦氣,若是真的如此只怕今日難以善了。
“父王,害我的人是那該死的韋一諾,關凌霄何事。您不去找兇手反倒爲難一個文弱書生,實在非英雄舉動,傳出去豈不是有損您老人家的大名?”姬靈兒撒嬌求道。自從那日從韋一諾處僥倖逃脫後她就被王妃與滇王關在家裏哪裏也不許去,今日好不容易偷聽到凌霄前來拜訪,心知他是爲了自己的事情自然開心不已。
滇王兩撇八字須幾乎翹上了天,大鼻孔隨着呼吸翕動着,兩隻虎眼卻佯做什麼都沒看到的只管空洞的看着門外。
“你又任性惹得你父王不開心,他這也是爲了你好。那凌霄來路不明,縱然罪魁禍首是韋一諾,可是他身爲主將難道就沒有責任嗎?”滇王妃溫柔嫺靜,對這個女兒更是心疼的連句大話也不敢說。輕輕柔弱的拉着女兒的手勸慰着,一邊看向夫君,希望他好歹留點勤勉不至於讓女兒太過傷心。
“不過就是個書生罷了,頂着將軍的名號就敢來南關上任,他膽子但是不小!”滇王鼻孔出氣不屑道。
姬靈兒頓時嘴巴撅起老高,“書生又怎麼了,總比你們這些莽夫們要好的多,起碼不會不問青紅皁白就瞎冤枉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