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我說嗎？”
穆雷笑呵呵地問，到目前爲止，墨塵羽都沒有提到錢，一直在義務勞動，雖然知道他往下要幹什麼，畢竟還沒有作惡，想着點到爲止即可。
大概是跟老闆任豔豔時間久了，學習到一點“狡猾”吧。
“污衊！污衊……”
一個粉絲激動地大喊，滿臉通紅，又憤怒地舉着椅子，向穆雷衝來，如果不是酒店的保安攔住，早就打了起來。
“你滾吧，不要污衊我們的老師，你一定是眼紅，看着我們的老師有本事，心裏不平衡。”
“我認識你，你一個上門女婿，沒什麼本事，一個喫軟飯的，心術不正呀，心裏變態呀，就是見不得人家的好。”
“老師多好呀，不收錢，態度又好，你以爲人家像你一樣卑鄙呀。”
……
粉絲們暴動了，如果殺人不犯法，早就把穆雷剁成肉泥餵了狗，更恨不得一人一口吐沫，淹死穆雷這個王八蛋。
“呵呵……”
墨塵羽得意一笑，打量了一眼田麗，看到田麗衣着華貴，手腕上帶着祖母綠的翡翠鐲子，關鍵是，人有點傻！
不就是標準的人傻錢多嗎？
心裏頗爲不捨，如果是趙紅英，有人阻止拜師，墨塵羽肯定二話不說，就不讓拜了，現在……
眼看上面都是自己的親人，秦卿也從臺下走了上來，身穿貼身的OL套裝，曼妙的身姿顯露無遺，尤其是玉圓珠潤的大長腿，性感至極，更引人注目的是，手裏拿着路虎的鑰匙。
不就是標準的白富美嗎？
墨塵羽心裏一顫，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把拜師儀式進行完畢，一個有錢的徒弟，徒弟等於子女呀，就是一個有錢的女兒，女兒的錢不就是自己的錢嗎？
以後缺錢，隨便找個理由，問徒弟要就行，現在不收錢，不等於將來不收錢。
免費的就是最貴的！
秦卿狠狠地瞪了一眼廢物丈夫：“穆雷，你幹什麼呀，這麼多人看着呢！丟不丟人？！”
墨塵羽抓住機會：“是呀，小子，你就不要搗亂了，下去吧，做人呢，心胸要開闊一些，不要斤斤計較。”
一盆髒水又潑到穆雷的頭上！
“我沒有搗亂！”
穆雷一把撿起地上剛纔變蛇的臉盆，展示給大家看，“你們看，仔細看看，這是不是敦煌大酒店的盆，敦煌大酒店是高級酒店，採購洗腳盆都是大批採購，然後再打上酒店的名字，你們看這個盆的名字，是不是和其它盆上的名字不一樣？”
一番話，引起服務員的注意，其中一個服務員上前看看，肯定地說：“這不是我們酒店的盆，不是我們酒店的盆呀。”
穆雷盯着墨塵羽問：“這盆哪裏來的？”
“我怎麼知道呀？”
墨塵羽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平靜下來，又找了一個幾乎完美的理由，“服務員拿來的盆，又不是我拿來的盆，你怎麼能問我呀？”
“就是！我們都看到了，是服務員拿來的盆，不是老師拿來的。”一個粉絲尖叫，怒不可遏。
“好，我給大家看看盆裏的機關。”
穆雷在盆沿尋找，很快找到一個按鈕，按鈕的顏色和盆一樣，如果不是仔細看，難以發現，用手一按，只聽見“咔”的一聲，盆底傾斜，露出一條拇指粗細的縫，恰好能藏一條小蛇。
穆雷反覆演示幾遍，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你們看，這不是一般的盆，藏有機關的盆，剛纔的蛇就是藏在這裏的，然後又取出來，說什麼自己會仙法，都是騙人的，現在什麼時代了，哪還有什麼仙法。”
雖然所有人都看到盆裏的機關，還是有不少人執迷不悟，總的來說，墨塵羽的洗腦不是一天兩天，僅僅憑藉穆雷的幾句話，就能把人從幻境裏拉出來，難度似乎有點大。
墨塵羽不甘心，到手的鴨子不想讓飛，上前一步，大吼一聲：
“我剛纔用的盆沒有機關，有機關你們還沒有發現嗎？用完之後，又把盆放在一邊，一定是被你替換了，來誣陷我！”
真可謂含血噴人，顛倒黑白！
“是呀，你怎麼能證明這個盆就是那個盆？”一個粉絲問。
“你一定是誣陷老師！”
“滾！快滾！”
……
僅僅片刻之後，粉絲們又站到墨塵羽陣營，對穆雷口誅筆伐。
穆雷看了一圈衆人，絲毫沒有生氣，也沒有着急，緩緩地說：
“我再給你看一個東西，你們就明白了，一定要看清楚呀。”
說完，穆雷一把把墨塵羽推倒在地，強行脫下他的靴子，出人意料的是，雖然墨塵羽激烈反抗，卻毫無招架之力，還是被穆雷輕鬆地拿到鞋子。
只見穆雷取出鞋墊，把鞋子的內部情況示意給人，原來墨塵羽的鞋子裏安裝有彈簧，且鋥明瓦亮，一看就知道是高檔貨，
“大家看清楚了嗎？墨塵羽就是穿着彈簧鞋跳的桌子，如果不信，那就讓墨塵羽再跳一遍看看。”
沉默！
墨塵羽沉默了，沒有特殊功能的鞋子，根本不可能跳上去，人的體力都差不多，頂多能跳個一米左右，而且跳一次矮一次，越跳越沒有力氣。
見到自己的騙局被拆穿，墨塵羽像個雕塑一樣站在一遍，面色蒼白，一句話講不出來。
特麼的！
今天是怎麼回事？
偏偏攆出一個玩手機的，就特麼攆出真大的事情！
早知道提前溜了，反正粉絲會打賞，打賞的錢雖然不多，但是花着放心呀。
唉——
包括田麗在內的粉絲，也都一句話說不出來，偶像被打碎了，所有人都失去了信仰，一下子像無頭的蒼蠅，不知道往哪裏飛，乾脆就不飛，在原地徘徊！
“可是，老師給我們推薦的元中股份還漲了呢，我們也賺錢了。”
人羣中傳來一個聲音，帶着不甘，帶着不相信。
“這個問題讓我說！”
門外傳來洪亮又正義的聲音，緊接着，走進來數位巡捕，手裏拿着手銬和逮捕證，向衆人展示一遍，其中一個巡捕走到粉絲跟前，語重心長地說：
“同志們呀，這個墨塵羽不叫墨塵羽，他這個名字是假的，他也不是六十多歲的人呀，今年只有二十五歲呀，頭髮是染的，他和一家黑心基金公司勾結呀，基金公司建立底倉，再讓你們進去抬轎子，其實，股價上漲都是你們的錢買的呀。”
——忽悠人拉昇股價在金融市場很常見，許多人虧錢都不知道自己上當。
說完，巡捕走到墨塵羽跟前，用力在他臉上搓了搓，原本潔白的鬍子掉了下來，露出光溜溜的下巴，青色的鬍子茬水落石出。
這麼一看，墨塵羽就是二十多歲的小夥子，一臉的稚嫩，一臉的單純。
“你說，你爲什麼叫墨塵羽？”另一個巡捕厲聲問。
墨塵羽不得不說：“我幹那種事情，當然不能用真名字，我看玄幻小說起的名字。”
嘶——
幾乎所有的粉絲倒吸一口涼氣，全部是股民，買股票花了不少錢，如果黑心公司砸盤，那麼所有人都會套牢，損失最少幾萬，有的甚至幾十萬！
一般人掙錢很難！
頓時明白，墨塵羽口口聲聲說不要錢，原來是看中買股票的本金！
真是後怕呀！
巡捕又展示了一張統計表，“同志們，你們看看呀，這是元中股份的籌碼分佈呀，最清楚的一點，墨塵羽一股都沒有，全是你們的股票呀，他自己看好的，自己不買，爲什麼呀？你們明白嗎？他不靠炒股掙錢呀，又弄來一些歪七八糟，誰也聽不懂的理論忽悠你們呀。
同志們，醒悟吧。”
巡捕的話比穆雷權威，讓所有人醍醐灌頂，如夢初醒，漸漸地意識到自己跌進陷阱，剛纔還有那麼一絲迷糊，現在徹底清醒過來。
“哎呀，謝謝巡捕呀，沒有你們，我們就上大當了。”
“王八蛋，墨塵羽，你這年紀和我孫子差不多，還想騙老子。”
……
明晃晃的手銬帶在墨塵羽的手上，呼嘯的巡邏車帶着他消失在天邊，迎接墨塵羽的，將是一段鐵窗歲月。
手裏呀捧着窩窩頭，
菜裏沒有一滴油，
監獄裏的生活是多麼痛苦呀，
一步一個窩心頭，
手裏呀捧着窩窩頭，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犯下的罪行是多麼可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