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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割袍斷袖絕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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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你們爲什麼哭?快說話呀?”明繡急慌慌地跑進沁香樓,樓裏燈燭慘影,亮如白晝,都蘭正坐在塌邊,失聲哭着……

明繡慌了,“憶誠,是我的憶誠嗎?”明繡顫抖着問道。

都蘭迴轉身,哭着道,“師傅,您要挺住啊!是----卓不汗,他受了重傷……”

明繡傻眼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兒?明明我們去救憶誠,他怎麼受了傷?“卓不汗,你怎麼回事兒啊?怎麼受的傷,是誰傷了你?”

家裏的家丁韓濤在旁邊哭着號着,斷斷續續地說,“老爺他遇到了其米格和阿史那什麼……,那些人用小王子威脅老爺,說他們和老爺打斷骨頭連着筋,老爺大怒,揮刀斬下衣袍和手臂,說斷絕與他們的任何關係,讓他們還回憶誠,他受傷後,躺在驛道上,流了一地血,恰好被都蘭小姐遇到了,這才被救回府裏……”

明繡哭得死去活來,口中喃喃自語,“明白了,肯定是其米格她們不斷地糾纏不休,已經嚴重影響了我們的生活,卓不汗是想以此明志,不願糾葛不斷……”

明繡喃喃自語着,衝到卓不汗身邊……

“卓不汗,你真是傻啊!你怎麼能傷害自己?”明繡哭着,抓住卓不汗的半截衣袖,淚如雨下,“斷袍割袖,恩斷義絕,其米格,下次我再遇到你,我們就是仇人相見……”

“師傅,他們是喪心病狂,我們對他們太寬容了……”都蘭哭着說道。

“得寸進尺,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允傑不無諷刺地走進來,冷言冷語道,“那你們就完全誤會了卓不汗大哥的意圖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明繡和都蘭一下子就明白自己錯了,卓不汗寧可傷害自己,也不去傷害他們,這份親情是何其感人?以卓不汗的武功,殺死其米格和阿史那多什那不成問題,可是,他沒有,這份親情,不知道這兩個人能不能理解……

明繡哭着,給昏迷不醒的卓不汗擦着汗,“卓不汗,你就是太善良,你不知道這世上有時候善良是要喫苦的呀!嗚……憶誠回來了,他就在你膝下,你睜開眼,看看他吧!”

“師傅,不要哭了,讓他好好休息,不要把傷口感染了……”

明繡突然想起什麼?回身問都蘭,“都蘭,你那千年人蔘還有嗎?”

“還有,師傅,你,你不用擔心,靈芝,人蔘應有盡有,卓不汗很快就會好起來……”

“孃親,嗚嗚嗚……我怕……我要爹爹醒來……”

憶誠的哭聲在沁香樓裏迴盪,都蘭突然想起自己的珍兒,問奶孃,“珍兒好嗎?”

奶孃甄氏笑了笑,“小姐,您纔想起來小小姐,等不到您,她早睡了……”

明繡抱起憶誠,哄道,“憶誠懂事兒,不哭,爹爹被吵醒了,會很疼很疼……”憶誠懂事兒地盯着漂亮的明繡,慢慢平靜下來,停止了哭鬧……

“都蘭,你們一家子去休息一下,我守着卓不汗就行了。”明繡走到都蘭身邊道。

都蘭搖搖頭,“那怎麼行?師傅,遇到這麼多災難,你一個人不行,我必須留下……”

曦皓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抬頭看看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卓不汗,輕喚兩聲兒,見卓不汗依然昏迷不醒,就道,“你們都去休息,我是醫者門徒,懂得怎麼處理傷口,你們走吧……”

都蘭拿起卓不汗的斷肢,驚懼地抖着問曦皓,“曦皓哥哥,卓不汗的手臂----還能-----接上不?”

曦皓毫不猶豫地命令,“去打一大盆熱水,我要洗一洗斷肢。”又回身詢問都蘭,“都蘭,卓不汗的手臂斷了多久了?”

“應該有兩三個時辰了……”都蘭答道。

曦皓聽罷,衝展朵兒喊着,“展朵兒,去吧我那些硃砂和紫藥拿來,要快,因爲再晚就來不及了……”

“是,我去……”展朵兒答完,向前廳跑去……

不一會兒,東西拿來了,放在牀榻之側……

曦皓掀開衾被,露出卓不汗傷勢極重的樣子,骨茬子白花花,血淋淋地露在斷茬兒處,血染紅了衾被,很多侍女丫鬟嚇得驚叫着後退,被都蘭趕出內室,“你們,統統給我出去……”

明繡怕嚇着憶誠,急忙擋住憶誠的眼睛……

曦皓輕聲喊着,“都蘭,快來幫我扶住他……”

都蘭快步過去,被允傑擋住,“我去吧,還要去除衣物,女子不便……”

曦皓抬起頭,允傑對都蘭真好,曦皓羨慕地抬頭盯着他們……補充一句,“允傑說得好,你退到一邊兒,把他的斷肢清洗乾淨,抹勻硃砂,你就去看珍兒吧!”

憶誠在驚恐中睡着了,明繡把他遞給婆子,也過來幫都蘭……

曦皓大聲囑咐道,“一定要清洗乾淨,不能有任何贓物,不然就完了……”

都蘭爽快答應着,手忙腳亂,不知做什麼?只聽曦皓又交待,“還有,要新鮮的羊肉,剛剛宰殺的,家裏有現宰最好……”

“家裏有,我去安排……”飛鴻迅疾離去,安排宰殺,不到半個時辰,就轉過來,把整隻羊擺在內堂的地上……

曦皓和允傑兩人都不說話,只見允傑從羊肉那裏取了些什麼,拿出大針,把斷肢的骨茬子接上,用羊皮繩兒給卓不汗把斷肢縫上,卓不汗依然昏迷不醒……

直到凌晨時分,陽光透進窗口兒,曦皓和允傑才鬆了口氣,洗完身上手上的血污,直起腰,對笑了一下,“都各自安歇去吧!只留一人護理即可……”

見兩人臉上露出微笑,明繡心裏稍安,但聽說,這種接骨成功率極低,不知卓不汗會怎麼樣?她對都蘭說,“你們都走,去休息,天亮以後來換我,都耗在這裏沒有意義,去睡一覺吧!看看孩子,把憶誠也帶去……”

曦皓點點頭,“明繡,我們走了,卓不汗在這裏休息幾天吧!傷這麼重,沒有個百十天別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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