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飛飛叫四春去喫飯,四春開心了:“七成熟的鐵匠飯?誰做的?”“陳明做的,他讓你使勁砸鐵,我聞到生米味就鼻子疼,你能喫嗎?”“陳師.傅有長輩樣,他知道我喜歡喫鐵匠飯,喫這鉢子能撐一天。”“你不是說這叫水火鼎嗎?”“我發音不好,喫一‘腚’成了兩頭忙。”“哈哈哈,”
四春說:“飛飛,我不放心賽飛燕,你讓她去寒石倉和三姑作伴行嗎?”“也好,”
飛飛說:“飛燕,你是我的徒弟,四春是我的命,你怎麼對待他?”“他比我的命更寶貴。”“跟我來?”
飛飛把賽飛燕交代給三姑,飛飛說:“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咱都打起來精神保護他,發現壞人就刺殺,天大的事我承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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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文絢打扮成男人陪四春去臬臺府接新媳婦,從臬臺府裏擡出一乘八抬大轎,周愛蓮把手伸進轎裏流淚,靜雅嚶嚶哭泣,翠柳示意轎伕緩行,周愛蓮送女兒到大街上才被翠柳勸回去,轎子直接抬到客廳門口,衆人迴避,只剩下信得過的人,新娘子牽着新娘子下轎。
飛飛指揮丫頭們扶着新娘下轎時,一個丫頭身上突然冒出濃煙,天下大亂,四春一笑牽着兩位新娘拜堂了,洞房三個新娘,四春揭開靜雅的紅蓋頭:“娘子,委屈你了”“爲夫分憂是靜雅的本分。”
四春又揭開一個紅蓋頭:“巫山妍姐姐,想不到今天拜堂吧?”“巫山妍謝謝夫君,謝謝衆姐妹。”
四春指着一個新娘說:“巫山妍姐姐,給她搊了紅蓋頭。”“嗯,”
四春怒氣衝衝:“曾家華,你知道闖禍了嗎?”“恩師,我們是爲推帆*滿清朝廷出生入死的。”“家華,你讓我惡應了戊戌黨!誰讓孕婦出生入死都不行!我老人家看不起他!”“那時候我還沒懷孕,”“家華,匹夫不可奪其志,可以奪你的命!你肚子還有孩子!丁遠在哪裏?”“他先走了,我被娘關了好多天,我爲了策反逃出來的。”“家華,你的策略出了問題,出了大問題!你太傻了,你認爲還能活幾天?”“恩師救救我!”
“家華,你太讓人操心了,李代桃僵拜堂讓飛飛冒多大風險?露出一點破綻就貽笑大方,飛飛無端身敗名裂,我家有何面目見人?我家也不是一條心,你在這裏出事咋辦?從即日起不許出房門!”“嗯,”
飛飛說:“家華,別影響他的好事了,我帶你去那邊裏間屋。”“嗯,”
四春說:“巫山妍姐姐,幫新娘子寬衣解帶行嗎?”“嗯,”巫山妍把靜雅的丫頭都請出去,靜雅閉着眼記着巫山妍折騰,女人的裝備複雜,先摘首飾,一件件放進首飾盒,巫山妍回頭一笑:“靜雅可聰明,練了一次就學會。”
四春彎腰作揖,一躬到地:“靜雅,四春連累你了。”“你關心他人是對的,我是你的妻,爲夫分憂是妻的天職。”“你貌若天仙還通情達理,你是好太太。”
飛飛跑過來:“快點!快點!良辰到了!”飛飛火急火燎的把新娘子塞進被窩,打了四春一巴掌:“宿窩!”靜雅說:“飛飛姐姐,你不要走。”
飛飛塞靜雅嘴裏一塊紫金鞭說:“靜雅,姐姐不能掙你的洞房花燭夜,你慢慢嚼,慢慢嚥,喫了止疼,免得讓家華聽見。”“嗯,”
巫山妍拿着新毛巾站在旁邊當貼身丫頭,忙的不亦樂乎。
靜雅問:“夫君,你累了嗎?”“我忙活一夜也不累,哎,秦二世是啥意思?”“秦二世是秦始皇的兒子胡亥啊,”“秦三世叫啥?”“秦二世而亡,哪有三世?”“秦始皇叫胡啥?”“秦始皇咋姓胡了?他姓贏名政啊。”“哦,秦二世胡亥是他娘和胡不韋生的兒子?”“哪有這一說?呂不韋也不一定是真的,盡信書不如無書,稗官野史不可信。”“哦,胡亥屬豬的?”“我不知道他的生卒年月,不敢妄言。”“我喜歡妄言,所以我是開闢鴻蒙第一蒙,泰安有五蒙,三個和尚,兩個叫花子。”“不是說出家人不妄語嗎?”“後面加兩個字就對了,怪哉。”“啥和尚啊?”“都是矇事的和尚,我從七歲當和尚,咱爹捨不得我去廟裏當和尚,爹讓常慧收我爲徒,常慧才兩個戒疤,給我燒了六個疤瘌,他糊塗了,只記得本常兩個字,給我法號本來,他師祖病了,俺去看神山師祖,師祖說‘本來啊,拿着禪杖,常空啊,拿着鐵鉢,本慧啊,我傳給你袈裟。’我就坐定本來了,我叔、常慧、常空是本慧的弟子,我是本來,我是我叔常戒、常慧、常空的師叔。”“都是糊塗和尚。”
“靜雅,我不是輕信的人,我信實實在在的神仙,姜子牙、孔子、老.子、佛祖、觀音菩薩,阿門、關公、岳飛、孫悟空、玉皇大帝、土地爺、竈王爺,我都相信,胡編的神仙我不相信,我最惡應鎮元大仙,王八還變成神仙?”“夫君,你不讀書嗎?孫悟空、玉皇大帝、、鎮元大仙、竈王爺都是編造的。”
四春摸不着頭腦了:“都是編造的?咋弄得煞有介事?”“玉皇大帝是宋真宗敕封的頭銜,是道教鼓吹起來的神仙,道教想一統天下了,道教對佛教分庭抗禮心有不甘,於是造出青牛出關化胡,把佛祖都收在門下,吳承恩寫西遊記把玉皇大帝寫成平庸老頭,被猴子折騰的六神無主,還得佛祖親自出頭收服猴子,這就是佛家勝於道家了。
“天就是天,天行健,君子自強以不息,地勢坤,坤性順,厚德以載物,天與玉皇大帝沒啥關係,哪裏的天壇也不祭玉皇大帝,家家戶戶有天地位,天地位上不說祭誰,所以說玉皇大帝不能代表天。”
四春恍然大悟:“哦,怪不得和尚都不重視玉皇大帝。”
飛飛掀開被子就打:“研究了帝王將相研究神仙,這是洞房花燭夜說的話嗎?你咋淨說不着邊的話?”“飛飛,你問問家華爲啥叫秦二世中不?”“又是帝王將相!讓你氣死了!”“靜雅挺地勢坤,厚德載物!靜雅,你累了嗎?”“嗯!”
飛飛抖着白帕子說:“靜雅,這是你畫的三月桃花滿地紅,姐姐替你收着了,回去交給妙慈姐姐?”“嗯,”
靜雅問:“飛飛這麼隨便嗎?不是你趴在我身上豈不一覽無餘?”“我家就是她大咧咧,她是我的患難老婆,過後準和你連牀。”“我害怕你,想留住她,她不掙我的洞房夜,飛飛通情達理。”“飛飛挺好,你們都是我老婆,妙慈說我的老婆是一個人,你們都異體同氣。”“夫君,你歇一會?”“歇一會?我不習慣歇一會。”飛飛問:“靜雅,你累了?”“嗯,巫山妍姐姐也不能虛度洞房夜吧?”
巫山妍說:“夫人,請用茶。”“我覺得你們直呼名字挺親熱,你叫我靜雅吧,”“靜雅妹妹,請用茶。”
飛飛和巫山妍耳語,巫山妍說:“靜雅回門我再教她。”
靜雅說:“夫君,救家華是我的主意,你怪我多事了嗎?”“她是我的徒弟,謝謝你。”“夫君,家華一失足成千古恨,你可別給她發火,她和丁遠有始無終,和你也沒結果。”“靜雅,你不瞭解我,叫花子指望慈善人家活着,叫花子宗旨是濟危扶困急人難,我幫人出於道義,絕不圖名圖利,更不圖娶媳婦,打死我也不娶家華。”
靜雅說:“夫君,佔卜忌言蹴通窮達,忌言生死禍福,事涉夫君不得不說,家華是福壽之人,咱家也是曾家的部將,我必須幫她度過難關,她流年不利,過了今年一生平安,這人可傷兒女。”“我有辦法幫助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