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春說:“容我想想再說,你們以後不要草菅人命行不?”“哎,要不咱去炸他?”“就專炸袁乃寬?我說過不許禍及家人!”“哎,你會做着火的槍子嗎?”“你又想幹啥?”“去燒他的屋啊,我試過着火的槍子,淨熄火。”“我不懂槍,也不喜歡槍,你最好去請教我老師顧久青,他是法國留洋的,啥都懂,會說八國法國話。”“中!我和他是朋友。”
四春說:“袁家這位管家太歹毒,派兩個兄弟去做他!我不相信他不出門,保鏢再多也怕打冷槍!給你一個看遠鏡。”“中!我先看看,這東西看不清楚?”“看遠鏡!”“好!好!不好!呂賽花拉屎都看見了?”
呂賽花說:“你胡說啥!我坐在這裏拉屎嗎?我看看!”“詳細看。”“人家洗衣裳的,哪有拉屎的?”“明天拉屎!”“真好,看這麼遠?多少錢?”“不要錢,本來就是給你的,你在湖上找人方便。”“謝謝四春,我親自去河南,不打死管家誓不罷休。”
四春問將樂康:“我的船在哪裏?”“在揚州啊,今天是將壯詩的忌日,我趕回來上墳,四春,這些年咱掙大錢了。”“後臺老闆是黃金榮?”“你千萬別說這事,我罵誓保密了。”“我的貨棧也給你幫忙了?”“剛說了絕對保密!你咋沒記性?靜雲娘不讓販大煙,她說不管誰販大煙先打死你,其實人家不用咱販大煙,人家是用大火輪船運大煙。”
四春說:“我明年五月改造船,改好你再用。”“其實不用改,有帆有機器挺好。”“我修螺旋槳漏水!改了跑的更快,哎,你們怎麼帶汽油?”“殼牌鐵桶,往船上裝就是了。”“黃河裏好走船嗎?”“入海口有暗灘,暗灘不大,衝灘就是了,大不了扔掉壓倉石衝灘,咱拉船也輕車熟路!”“真有一套!”
將樂康說:“我有好幾套,船上掛法國國旗,通行無阻。哎!你給安個大機器行嗎?”“我也得有啊。”“要不我去偷個大汽車?”“大哥!你淨想幹無本生意還能活幾天?糊塗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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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春入洞房了,四春問連金花:“你爹呢?”連金花搖搖頭。
連金花失去熱情,她低着頭不說話,四春說:“連金花,咱去上海拜堂行嗎?”連金花點點頭。
四春倒頭便睡,連金花除了婦道對四春溫柔體貼百依百順,四春也不在乎娶個媳婦脫褲不脫褲,二人策馬直奔揚州。
四春拱手:“秋叔安康,二孃安康。”“哈哈哈,四春來了?看茶!”“叔,我剛娶個媳婦,她叫連金花。”
連金花萬福:“諸位長輩萬福,連金花有禮了。”“哈哈哈,請坐。”
燕展雄一家匆匆趕來,四春又是請安。
二姐妙雲領着孩子來了,四春抱起孩子問:“臭小子,你十三歲了?”“你是四春舅舅嗎?”“如假包換,”二姐問:“四春,你咋灰頭土臉?”“哦,好幾天沒洗臉了。”“你身上又酸又臭,這次沒媳婦照顧你?”“二姐,忘了告訴你,她叫連金花,剛娶的。”
連金花萬福:“二姐萬福,連金花有禮了。”“你不會侍奉男人洗臉?男人髒霍霍的你不怕丟臉?給他洗澡去!”“姐,人家初來乍到不知鍋竈。”
妙雲拿起秋雲飛的佛塵就抽:“打你個沒長進!打你個沒出息!快三十的人了還不會洗臉?”“姐,你別生氣,我去那邊洗澡就是了。”“快去!”
黃婉、曾家華趕來,四春磕頭:“娘,你人家安康。”“我挺好,家裏都好嗎?”“都挺好,”
曾家華看着四春淚如雨,四春說:“家華別哭了,這是你嫂連金花。”“嫂.子好,”“妹妹好,”
常空帶老婆孩子趕來,四春拱手:“阿彌陀佛,和尚一向可好?”“哈哈哈,不倫不類不僧不俗!”“金花拜見常空。”“常空萬福。”“我天天萬福,你挺好。”“嗯,”
常空說:“四春,你一翅子飛走忘了回窩?”
燕展雄擺擺手說:“不是告訴你了嗎?四春這八年都沒大睡覺,功夫不負有心人,四春成了大工匠,一個月一百大洋錢都僱不上他。”“好啊!好啊!”
四春抱起一個小孩問:“臭小子,我不是你爹。”“你就是我爹!”“不許叫爹!”“爹!俺爹說了,見了和尚叫爹。”“啊?”“哈哈哈,”鬨堂大笑。
孩子補充:“只見了你這個和尚叫爹。”“好兒子,過幾天帶你去見哥哥,你哥哥叫常斌,你叫啥?”“爹,我叫常止戈。”“好兒子,”
大家喝酒,常空說:“都是一家人,不分男女老少,都坐一塊!”
四春問:“常空,馬盈盈呢?”“她在家做飯,順便給我做綠帽子。”“你真沒品味!這種女人還留在身邊?”“小劉一直不認娘,我讓他在貨棧當夥計,比別人少一半的工錢,他也沒本事娶媳婦,我留馬盈盈吊小劉,晚上我和範文賢住東間,馬盈盈帶孩子住西間,我讓老婆哼哼唧唧,讓馬盈盈難受,讓他倆一塊難受,我開恩才放行。”“挺半吊!”
秋雲飛問:“四春有何所見所聞?”“太爺病危,我和飛飛帶四個兒子去山西,我們不走夜路,聽說晚上土匪還是不少,陳明成了咱家總管,陳總管的女兒陳秀華等我八年,連金花等我十年,常戒看陳秀華旺子,他求人家把女兒嫁給大健,人家備嫁妝了,大健不要寡婦,大健沒遠見,不能讓總管離心離德,太爺讓我娶了陳秀華,我把飛飛母.子留在太原侍奉太爺,太爺讓我去廬州知會四爺爺回家過節,到了廬州沒見到四爺爺。
“聽說黃婉娘下落不明,我挺着急,大健胡說陳秀華是沒人要的寡婦,四奶奶偏聽偏信,我留下陳秀華侍奉四奶奶,我自己出來找黃婉娘,我估計娘得和曾家華在一塊,讓馬自己跑,跑哪裏算哪裏,跑到沙溝,我遇見大哥慕文岐,他帶李家夫人去藤縣找沒過門的男人,男人死了,大哥讓我娶李夫人,我們謙讓,李夫人說出她的遭遇,她是曾家華的姐姐,曾家安是我大哥的太太,我們一塊拜堂,一塊入洞房,”
連金花說:“哪一塊入洞房了?”“哦,我在想一個事,嘴走火了,你又不脫褲,沒法入洞房。”“哈哈哈,”鬨堂大笑。
燕展雄問:“連金花?你是那位用重金贖父的連金花嗎?”“嗯,我一直在微子島等四春。”“等了十年?”“嗯,原來我在小三家當尼姑,聽說四春經常去微子島,我就去微子島等四春,其實我見過四春,他好像不認識我了,我都決定跟將樂康他娘當尼姑了,師.傅說我再等幾年必有喜事,我就等了。”“真難得。”
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