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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零章 情之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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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本來就是如此,每天活在矛盾之中,有些爲了雞毛蒜皮的小事悶悶不樂;有些腦子想的太多,將自己套在了牛角尖之中,當出現了主要矛盾,又將小事放下,處理了大事又掙扎到了次要矛盾之中。

景曜今天摞擔子了,想着和滄月比翼雙飛,過二人世界,當遇到了不平事、不法事,他那點同情心,小憤青還是會讓他毫不猶豫的出手,這就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主子,你要想現在找個安靜的地方談戀愛,我估摸着十三域都不大可能了,聽說西域有一座布達拉宮,是衆人以前朝聖的地方,想永結同心的,結婚求子的,問前程出路的比比皆是,不過西域被魔門佔了去後,去的人漸漸少了,布達拉宮卻依然挺立”。齊玉成知道自己腹中無墨,身爲一隻狗腿那是要命的事情,還好他口纔不錯,懂小聰明,喫了個早餐,順便將冥王星的人文、地理好好的惡補了一番,做狗總要有做狗的覺悟。

西域險地,與東部地帶平原截然不同,少了幾分秀美清幽,多了幾分的是巍峨險峻。

夜幕之下,一座座連綿起伏的山脈巍然屹立,縱橫交錯,遠遠望去,竟是透出了一片肅殺之意。

景曜負手而立,舉目眺望,隔了兩座較低的山頭,一片較爲平坦的荒野之後,大地之上突然聳立起四座高大高峯,環環相扣,下方是一條暗界冥河一般的湍流,潺潺而動。

“真是個好地方,恐怕連鳥都不稀罕這地”。景曜收回目光,斜了眼齊大狗腿。齊胖子撓撓頭回道,我沒來過這破地方,只是聽掌櫃的說這很安靜,但沒想到安靜到了荒蕪。

“娘子,今天我該給你講刑十三與滄月的第二次見面了了”。生了篝火,風火找食物去了,景曜開啓了一千零一夜的序幕,江浙大學,老北京,香巴拉,金新月交織成的一個唯美愛情故事,夢幻與真實,有些人當聽故事一笑爾之,景曜講得卻苦澀,他要用九十夜,九十個故事抒寫他們的一生。

荒林之中多野獸,風火來去迅速,沒多長時間已是拖了許多小動物歸來,講完的故事的景曜微微搖了搖頭,這真是白水煮豆腐淡而無味,不是說小女人聽不得感性的東西嗎?那胖子都聽的稀里嘩啦抹眼淚,這女人,不說表現的傷感,起碼也該有點動容吧!

可她呢,比茅坑裏的石頭還來的堅硬。

逼我出殺手鐧啊!景曜心中暗暗的想,地球上流行着一條至理名言:想要留住一個人,得先留住她的胃,將她的胃養刁了,離成功就不遠了。他呵呵的傻笑着,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卑鄙,可想着能在漫天星辰再次相遇,這是老天何等的恩賜,他不應該輕言放棄。

一生能夠碰到一個愛自己的人也許不難;一生能夠碰到一個所愛的人不易;一生能夠碰到彼此相愛的對方,是前世修來的福氣。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珍惜、愛惜、憐惜,不要輕易放手。

“嚐嚐,不知道風火弄的什麼動物,不過我試過了,沒毒。後腿的肉老了,不好喫,前腿肉質松滑,試試”?景曜已然顧不得剛有的那點王霸之氣,就和那齊大狗腿沒什麼兩樣。西楚霸王項羽霸氣吧,還不是被虞姬哄的七葷八素;三英戰呂布的呂布是何等的人物,不是看不到貂蟬照樣走不動路,景曜就是個凡人,爲情所傷就大大方方承認了,沒什麼可丟臉的。

幽月遲疑了一會,接過了用竹子串成的蹄子,喫相一如既往的優雅,她不慪氣,不惱火,也不像個小女生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心如止水的讓人髮指。

“好喫嗎”?他搓着手,辛勤的問。可惜熱臉貼了個冷屁股,她甚至連眼都沒有轉一下。倒是旁邊的齊大狗腿殷勤的回了一句好喫,他問你又沒喫怎麼知道好喫?齊大狗腿靦腆一笑回道,我聞着這香味,胃都蘇了。

景曜賞了一隻後腿,難怪許多人喜歡被拍馬屁,被吹捧着的感覺就是好,被滄月膈應的委屈也讓齊大狗腿抹平了,讓他又升起了熊熊焰火。

“汪汪”!風火在旁邊叫喚兩聲,景曜仍了塊肉,若是在平時,它指定叼着肉流着口水,美美的享受,自從失去了爭搶的夥伴,連最喜愛的喫都索然無味了。“沒事的,她很快就能起牀,能跑、能跳,能瘋,我保證和以前一模一樣”。他婆娑着風火潔白的毛髮,肯定的說道。蠢狗人性化的點點頭,攜着肉躲到一旁慢慢啃了起來,味雖香,不如兩人食糟糠之食來的入味。

今生來世,來世今生,誰能聚首再相逢?東西南北,南北東西,只願相隨無別離。

太上忘情,非是無情,忘情是寂靜不動情,好似遺忘,若是記起,便是至情。正所謂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一言,道可道非常道,偶而知道,欲言又止,纔算知道。

一飲一啄,道盡了人世的滄桑與那虛無縹緲是否曾在的命運讓人無限感慨。

世間文字千千萬,只有情字最傷人。

若是像幽月一般,徹底忘了倒也來個乾脆,不想、不顧,可絕情;想起了,夢醒了,前世今生,今生前世,不一樣的容顏,不過鏤刻在心間的那份記憶、那份感覺沒有變。

大千世界,芸芸衆生,相遇一次可說偶然,相遇兩次便是緣,千年修得共枕眠,是福!像他們兩,縱然錯失了許多,有失憶、有誤會、有情緒,兩世再相遇,算得上恩賜。少一些抱怨,多一份寬容,景曜懂知足,所以滄月的態度再差,他依然像個小醜,讓自己蹦躂的再歡些,臉化的再醜些,爲博紅顏一笑,命都可豁,身段可能喫?

都說一個女人頂的上五百隻鴨子,幽月無法想象那種場景,她是個恬靜、冷傲的女子,就算面對熟悉的人,回眸一笑,渲染了花,裝飾了畫,說話同樣不多。今天她經歷了,親眼所見,親耳所聽,而且是一個男人,講話密不透風,從天南到海北,從天上到海底,又從天文說到歷史,他文學功底其佳,懂的很多,辭藻華麗,許多故事她曾未聽過,覺得新奇,可女人的矜持讓臉繃着,高傲的像只孔雀,只有夜深人靜,它方開屏,孤芳獨賞。

她問:你能不能安靜點?

幽月本想做一朵天山的雪蓮,靜靜的綻放,奈何那團牛糞始終向她靠攏,都說鮮花插在牛糞上長的壯實,可冷傲的雪蓮向來學會了孤寂,不需要任何的裝飾,它沒有蓮出淤泥而不染的本事,那便遠離塵囂,握居山野,遺世獨立。

沒想到靜修了多個年頭,以爲能像蓮濯清漣而不妖,同是蓮卻不同命,一個生於泥間,早知道了水至清則無魚;一個高高在上,會當凌絕頂,一覽衆山小,絕不知高處不勝寒,落到了泥潭中,悲苦自曉,不過是一團牛糞,已讓它亂了分寸。

他答:我怕會隨意忘記你。

是的,景曜之前威風過、冷酷過、逆襲過,像是從一隻小山雀逆襲成了一隻過山鷹,露出了鋒利的爪子,百獸匍匐,恭迎新的王者,只有他心中清楚,玄鳥佩、金源珠都不是他現在玩的轉的寶物,就說他現在依然倒轉的經絡,也不知是虧是福?之所以會答應齊胖子臨時起意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有一部分是身體狀況,他不知道是不是會像前幾次一樣,動了金源珠會讓自己陷入瘋魔境地,而且這次多了樣至寶玄鳥佩,是一加一等於二的累計相加,又或是一減一的兩消相抵?

他的心裏沒底,又隱約的有一種不妙的錯覺。

鳳舞醒的時候,充分發揮出了小孩子的天性,根本不知是在奈何橋上走過一回的人,尋尋常常的一大夢,沒什麼茫然與無措,她這一醒,蠢狗提着的心總算是放了下去,齊胖子在旁邊傻笑,幽月看了一眼,又閉目揚起了神,那個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的男人正如他自己所料,說着故事吹着牛,一串口水掛脣邊,不知是睡下了,還是出現了問題,端詳的躺在一邊,呼吸均勻,也不至於出現慌亂。

這兒的夜很靜,靜的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山巖峭壁,孤草雜亂,在月光、星痕朦朧下,蕭瑟、陰森、寂寥,遠處偶爾響過的幾道兇獸嘶鳴,摻雜着夜風,風聲鶴唳,膽戰心驚。都說一個人的膽與他的拳頭大小,不過在場膽最大的齊胖子眼神亂瞄,往景曜靠了靠,或許覺得此時昏睡的他沒安全感,落到了習慣黑夜勝過白晝的幽月身上,被暮然掙眸兩道刺目的幽光所攝,只能老老實實的趴到兩個小傢伙的身旁,遙想公瑾當年,齊玉成一代風騷,可惜被風火、鳳舞無情的給呸了。

許多人在變,因勢而變;很多事在變,因時而變。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不變的是日升日落,週而復始,即便是想一個人靜靜,偶爾哭泣一會,它也在雲後面,靜靜的站着,像是個慈父,散發着光芒,帶來了溫暖,不時也發個小脾氣,給點小考驗,讓人懂得成長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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