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玉兒木然地接過手機,在記憶中,自從母親在一場車禍去世後,這個父親就極少給她打電話。整天沒日沒夜的忙着工作,忙着應酬。所以她寧願住在酒店,也不願意回到那個冰冷的家。
正在她思索間,電話中響起一個顫抖的聲音,道:“玉兒你沒事吧”?
千玉兒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沒事”。
這時,電話中傳出一聲如釋重放的呼聲。沉默良久,電話中的聲音才接着響起,道:“沒事就好。你知道嗎,自從胡老三在電話中威脅我,說我不放棄鄂南市城中建設規劃。那麼,他們就要拿你開刀。在那一刻,我的呼吸有一瞬間的窒息。至此我才明白,什麼金錢,什麼權勢,都只是過眼雲煙。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生活,那比什麼都要重要。玉兒,對不起。以前是爸爸錯了,不該不顧及你的感受,你能再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嗎?”
在千玉兒的記憶中,這是爸爸千古第一次和她說了這麼多的語句而毫不停歇。第一次和她說心裏的心事。第一次正面的和她道歉。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世上沒有不愛自己子女的父母。只是母親的愛比較直間,喜歡留露出來。而父親的愛如山,他們總喜歡將愛埋藏在心底的最深處。即使子女誤會,他們也是一笑置之。可是一旦爆發,就如同洪水般,潺潺不絕。
千玉兒的雙眼有些迷離,兩顆晶瑩的淚珠終是把持不住,在眼眶中不停的翻滾。她哼了一陣鼻息,眨了一下雙目,才強自鎮定道:“恩,一會我從警所回來,想喫你做的紅燒肉”。
千古老懷欣慰,露出笑容道:“好,你想喫什麼我就給你做什麼”。
可是,片刻後。他越想越是不對,等他明白之後,帶着慌亂道:“警所?這麼說你還是出事了。胡老三,我都已經放棄鄂南項目了,沒想到你還是如此心狠。玉兒你在哪個警所,我現在馬上過來”。
千玉兒雖是未見着千古此時的神態,聽電話中的慌亂語氣也能聽出他現在的急切。她感動的說道:“爸,我沒事。我身邊暫時有高人保護,不會有危險了。只是過去做個筆錄,你就在家中等我,很快就能回來。”
千玉兒說完之後,還自看了一眼此時臉上冷峻的男人。
千古拗不過她,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我在家裏等你。不過,又什麼事一定要儘早通知我”。
千玉兒輕恩了一聲。千古這個父親,今天給她的感動,恐怕要超過前面整整二十年的總數還要多。
隔斷了電話之後,千玉兒走到馮剛的身邊,有些歉意的說道:“馮導,這部戲我的戲份也差不多結束了。現在發生此種事情,我想先離開一陣。後續的宣傳,就麻煩你們了”。
馮剛點了點頭。不說千玉兒本身的名氣讓他無法拒絕,就是那個煞星往他身邊一站,也由不得他說不。
千玉兒沒再等待景曜的答覆,而是對着女警姜玲菲淡淡說道:“走吧”。
姜玲菲一愣,對着千玉兒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
千玉兒的保鏢此時倒也機靈,見自己在此次戰鬥中,表現的並不是十分出色,趕忙去將她的房車開了過來。
千玉兒的車是一輛奔馳房車,光從外表,也能看出這車的容量之大,簡直是一間移動的臥室。
景曜見事已至此,最主要的是他不想破壞地球的平衡,也就不再多言。隨着千玉兒向車上而去。
千玉兒一愣,惱羞成怒道:“我上去換衣服,你這麼急着上來幹嘛”。
景曜苦笑,及時止住自己的腳步。
一會兒,千玉兒的聲音再次響起,一羣人,兩輛車,呼嘯而去。
馮剛見此,鬆了一口氣,纔算是放下了一樁心事。
車上,景曜一行都比較安靜,各自想着心事。可是,凡事也有例外。鳳舞、風火悶了好長一段時間。此時,對着這車卻是起了好奇之心。
都在想着這是什麼法寶,疾馳的相對它們而言不算太快。但是,在裏面相當舒服。就算是烈日當空,也無法射入分毫。甚至,還有一股冰涼的氣息,在法寶中不停循環。
兩個小傢伙不再安分,在車身中不斷穿梭,來回撫摸。所幸,千玉兒的車身夠大,倒也不見得擁擠。
景曜暗暗苦笑,只能在腦海中不停的和它們交流,給他們惡補一些地球常見的知識。否則,這兩個小家後還不知會鬧出怎樣的笑話。
千玉兒此時雖是興致不高,對於風火、鳳舞不復當初的熱情,卻也還是相當喜歡。從車內小冰箱中拿出一個冰激凌遞到鳳舞面前。
鳳舞一愣,滿臉迷惘。可是片刻間,在景曜的一番講解下,臉上露出了笑容。走到一旁,捧着冰激凌大快朵頤。
風火此時,不高興了。這簡直是厚此薄彼。可是,在景曜的威脅下,也不敢狗出人言。它只能搖着尾巴,在千玉兒的身旁,用一種希冀的眼神看着她。
千玉兒訝然,她景曜能夠從風火的眼神中發現它的目的。這狗簡直如同妖孽般,成精了。果然是和這個男人沾上的東西都透漏着詭異。她也不再厚此薄彼,又從冰箱中拿出一個冰激凌出來。
風火搖了搖尾,伸了伸舌,又自“汪”了一聲表示感謝,伸出前面的兩隻前腳接過冰激凌後,又用嘴巴咬開,用舌頭美美的享受着。
風火沒有讓任何人的幫助,它的韌性似乎特別的好。看得旁人驚訝莫名。它的表現也讓車內帶着一絲緊張的氣息緩解了許多。
可是一會,千玉兒和祝青青就發現自己錯了,風火、鳳舞就彷彿強盜獵食一般,將整個冰箱內能喫的,能喝的都掃蕩了個精光,兩個小傢伙還不知滿足,舔動着嘴脣顯然是意猶未盡。
風火、鳳舞。自漫天星辰起,就一直跟隨景曜不離不棄,南征北戰。所以,對於它們,他總是帶着一種寵溺。不捨得打罵他兩。
此時,看着這兩個小傢伙越來越是過分。景曜沒好氣的說道:“風火、鳳舞差不多就行了,別得寸進尺”。
鳳舞不高興了,嘟着小嘴道:“哥哥,我們只是問千玉兒姐姐要些喫的,你發那麼大火幹嘛”。
風火也是搖了搖尾巴,表示贊同。
景曜瞪了她一眼,羞惱道:“冰箱都被你們喫空了,現在到哪去給你們找喫的。還有你什麼時候認得姐姐,我怎麼不知道”。
鳳舞小人得志般的一笑,接着說道:“千玉兒姐姐給我冰激凌的時候哦,哥哥好笨!對吧,姐姐”。
鳳舞可是極其聰明,見景曜對千玉兒有種情有獨鍾的照顧,她就起了小心思,要與她好好相處。更何況,現在有零食的誘惑。
千玉兒莞爾一笑,不知該如何回答。就在剛剛,她還被人小鬼大的鳳舞耍了一把。
兩輛車行駛的很快,在鳳舞的插科打諢,風火的誇張動作中轉眼間就到了一個警所門口。
有姜玲菲的車在前頭打前陣,千玉兒的車也順利的開了進去。
神農架林區警所的規模相對於其它警所而言,要大許多。因爲一個神祕的地方在鄂省有着獨特的地位。所以警所的設置也是按區局設立的。
警局是嚴肅的,特別是在這幢小高樓的正門前,橫掛在上空的國徽更顯神聖。在這裏極少有人喧囂與說話。偶爾有人經過,也是帶着緊繃的臉孔,讓人生畏。
姜玲菲是一個做事嚴謹之人,吩咐小江、小羅將綁匪押走後。讓景曜幾人在此等候,就急匆匆的向所長彙報去了。
約莫一刻鐘左右,姜玲菲再次出來,帶着景曜一行向裏間走去。可是,剛經過大門時,卻是遇到兩個負責登記的巡警阻攔。
只見他兩皺着眉頭,一個年級稍大的說道:“姜警官,這狗帶進去不合規矩,若是它突然癲狂咬了他人,這個責任我們承擔不起”。
風火一怒,雙目中兇光湧現,死死的盯着兩個巡警,好似自己的獵物。
景曜也是不肯讓步,風火就像他的夥伴,他的兄弟。倘若將它棄之門外,不管不顧。他做不到,也不想讓風火的心膽寒。
一時間,場面僵持不下,火藥味瀰漫着這個神聖的地方。
姜玲菲在旁裏外不是,只得請示所長。電話中那個頗爲嚴肅的聲音也是一愣。帶狗進入,這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聽說。
電話停頓一會,所長的聲音傳進姜玲菲的耳中道:“讓他們將狗留下,派個人給他看着”。
姜玲菲皺着黛眉,有些無奈道:“他們要是願意,我也就不用麻煩徐所了。您看,是否能夠通融一下,放這狗進來”。
徐所長一怒,拔高聲音說道:“我之所以要與他們見上一面,是想俺看這個年少英纔是否能夠拉攏拉攏。沒想到是個恃才傲物之人。既然這樣,你就在門外給他們做個筆錄,錄完就可以讓他們離開了”。
姜玲菲無奈嘆息一聲,正準備隔斷電話時,她看見旁邊的景曜對她打了一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