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葉瑾嬋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明媚的陽光透過厚厚的窗簾照進房間,給清冷的環境帶來一點暖意。
許是睡的時間有點久,葉瑾嬋的大腦一直處於昏昏沉沉的狀態,睜着酸脹的眼睛定定的凝視着頭頂上發的天花板發呆。
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她不喜歡房間的光線過於暗淡,睡覺的時候一般不拉上窗簾,而這個房間的光線太過幽暗,明顯不是她的房間。
像是想起什麼,她全身一個激靈,立馬從牀-上彈跳起來,驚恐的盯着四周的打量,發現是宋俊成的房間後,緊張到嗓子眼的心才得意緩解,長吐一口氣,渾身軟綿無力的重新做了回去。
昨晚發生的一切她都記得,除了陸永川那一段,她不願意回想,餘下的那些,尤其跟宋俊成待在一起的那些記憶她記得特別清晰。
她不知道昨晚自己是哪根筋不對勁,竟然抱着宋俊成哭着一個晚上,哭累了就趴在他懷裏睡着了,而且還不允許她離開自己,只要他有離開的傾向,她就哼哧哼哧的跟他撒嬌,他居然好脾氣的寵着她,當真一動不動的陪她呆在衛生間。
後來是在太累,加上陸永川對她造成的心理陰影,很快她就迷糊的睡了過去。
她好像還有一個小小的印象,就是有人貌似在給她洗澡,很舒服,她以爲是在做夢,就沒怎麼拒絕。
這樣一想,她的視線就不由自主的飄向自己的身上。
啊!
她紅着臉尖叫,眨巴着眼睛,不可思議的盯着身上的襯衫。
這這這是男人的襯衫,而她現在又在一個男人的房間,這說明了什麼!!
像是爲了證明什麼,她赤着腳快速衝進衛生間,喘着粗氣站在鏡子面前打量自己。
鏡子裏面的人兒臉頰緋紅,不是因爲憤怒染上的紅,而是因爲害羞。
害羞?她對宋俊成佔她便宜,表現出來的不是生氣,而是害羞,她腦袋抽了嗎?
這樣的發現讓她震驚不已,她似是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小手狂亂的揪着長髮,一個勁的懊惱。
“小姐你醒了嗎?”
在她煩躁的在衛生間走來走去否定自己想法的時候,門外響起敲門聲。
“誰誰啊。”葉瑾嬋急的都快哭出來了,顫抖着嗓音衝着門口喊了一聲。
“是我,小姐,先生讓我在你醒來後給你做點喫點,你想喫點什麼,我下去給你做。”
不說還好,一說喫的,葉瑾嬋的肚子就應聲的咕嚕嚕叫了幾聲。
很想拒絕,可是肚子就是不爭氣。
隨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就餓得慌,她之所以對宋俊成產生不一樣的情緒,估計是餓的神經錯亂,低頭沉默一會就對着門外的劉嫂說出隨便兩個字。
劉嫂是今天早上宋俊成特意打電話喊來的,她以前照顧過葉瑾嬋一段時間,相對比較瞭解葉瑾嬋,上一次,如果不是她及時跟他說,他也不會知道葉瑾嬋被宋姍珃他們欺負,所以他請人來照顧葉瑾嬋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她。
聽到下樓的腳步聲,葉瑾嬋才走出衛生間,呆在門後伸長耳朵聽着外面的聲音,確定沒有人的時候,悄悄地打開房門,探出腦袋左右觀察,沒看到令她心煩的人後,貓着腳步,急急忙忙跑向自己的房間。
跑回自己的房間,首先就是換掉身上的黑色襯衫,脫衣服的時候還不忘腹誹宋俊成,喜歡什麼顏色不好,非要喜歡黑色,他穿的衣服除了黑色她就沒見過第二種顏色,果然人怪喜歡的顏色也跟着怪。
如果,她是想說如果,他要是換個顏色的衣服,是不是把他趁的更加帥氣迷人呢。
想着,她的嘴角滑出一抹自己都察覺不出的弧度。
劉嫂是在葉瑾嬋丟失記憶的那一段時間照顧過她,現在的劉嫂對她就是一個陌生人,所以當她看見劉嫂出現在別墅的時候略感詫異。
劉嫂則表現的很是嫺熟,雖然看出葉瑾嬋跟以前比有些變化,倒也沒怎麼問出來,一直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喫飯的時候,葉瑾嬋發現宋俊成不在,旁敲側擊的從劉嫂那裏打聽,得知他很早的時候就出去了,還讓劉嫂好好地照顧她。
一聽是照顧她,葉瑾嬋就更加疑惑了,她是宋俊成“花錢”請來的僱工的,那還有人給自己的僱工請僱工?
午飯喫到一半,門鈴響起。
葉瑾嬋以爲是宋俊成回來了,整顆心開始變得忐忑不安,喫在嘴裏面的美味也慢慢變了味,她忽然間有些不好意思見他,人也變得有些拘謹,低着頭想着如何跟他打聲招呼,正當她糾結的不知說什麼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瞬間把她打入冰冷的世界。
“小小嬋。”陸永川拄着柺杖喫力的朝她一瘸一拐的走過去,他的臉上裹着厚厚的紗布,露在外面的只有一雙佈滿紅血絲帶着歉意的眼睛,一條腿打着厚厚的石膏,看上去受了很嚴重的傷。
他的出現讓葉瑾嬋渾身都發起了抖,昨晚那種被他欺負到絕望的情緒瞬間將她淹沒,她慌亂的從椅子上顫抖着身子起來,看都不看陸永川就慌慌張張的要走。
此時她的雙腿害怕的發起軟,每走幾步就會撞倒一旁的物體,身體被撞的很疼,她卻沒有停下來,一心只想着逃離陸永川。
“小嬋,對不起,我知道我傷害了你,你能聽我解釋嗎?”陸永川不放心的追過去,一隻手快要抓住葉瑾嬋胳膊的時候,葉瑾嬋突然間蹲了下去,雙手捂着耳朵,尖叫着讓陸永川走開。
劉嫂看出他們之間的異常,急忙走過去攔着張口想要說什麼的陸永川,“對不起先生,小姐不想見你,你還是走吧。”
陸永川急於解釋,醒來後第一時間是來找葉瑾嬋跟她道歉,沒想到她對他的解釋那麼排斥,悲傷地看了她一會,說等她情緒穩定的時候,他在過來找她,跟她解釋,希望她不要因爲這件事而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