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赤司?這是綠間第一時間想到的人。
隨即綠間搖搖頭,“不,我猜是黃瀨。”
桃井聳了聳肩,揭開了謎底,“沒錯,是黃瀨,而且那個黑子每天下課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神奈川海常去找黃瀨,最近甚至有了想轉學到海常的跡象。”
“黃瀨,真是黃瀨?!”綠間難以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他一直都在思索着:如果有人想要假冒黑子,他的目的會是什麼,他想要得到什麼,難道真正的原因其實是想要得到黃瀨?
如果一個瘋狂的黃瀨腦殘粉,無意中發現黃瀨喜歡黑子,而且喜歡到了癡漢的地步,那麼他(或者她)伺機殺害掉黑子,再通過整容手術什麼的整成黑子的樣子,代替黑子和黃瀨戀愛什麼的……
很喪心病狂,但完全能夠講得通啊!
至於相同存在感什麼的,也許長成黑子的模樣就有和他一樣的存在感呢。
反正那存在感連赤司都無法用科學的方式來說明,只能裝高深莫測地在普通隊員面前混過去。
只是有一點:爲了黃瀨而做那麼喪心病狂地事實在是太挑戰他的三觀了。
綠間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他森森地惡意。
重點是黃瀨。
當然,這只是一種未經證實的猜測而已。
綠間閉上了眼,反正到了最後,和黑子死亡有關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綠間從來沒有“我得不到黑子,別人也同樣得不到他我才能甘心”的想法,黑子的選擇在他看來能帶給黑子幸福他也能做到默默祝福,但這絕不表示他同樣能夠心平氣和地接受那些帶給黑子的傷害!
那些永遠奪走他最重要東西的人,他所嚐到的痛苦,會讓這些人好好一一感受下。
不會讓他們死得太痛快的。
“小綠綠,你思考好了嗎,”桃井笑眯眯地說,語氣裏帶着點撒嬌式的抱怨,“大致上我都說得差不多了,小綠綠不覺得現在應該告訴我真相了嗎?”
“哦對了,”桃井的臉上帶着少女的狡黠,“我剛剛忘記說了,除了我剛纔說的東西以外,我還發現了許多能夠反映那位黑子興趣愛好的情報,這樣吧,等小綠綠你說完我就告訴你哦。”
言下之意你不說剩下的東西也別想我告訴你了。
這算是留了一手?綠間想笑,卻笑不出。
綠間其實很羨慕桃井,她是個聰明的女人,但再冰雪聰明她也只瞭解到最表面的東西,她不會往最壞的那方面想,或許還會沾沾自喜地憧憬着如果事情解決了黑子會不會對她另眼相看什麼的,她有希望,有活力,有勇氣,而自己呢?
只有滿心地絕望,和憎恨。
一方面,他凝視着白音嚮往着光明,另一方面他又逐漸在黑暗中跌入深淵無法自拔。
此時,桃井正焦急等待着她最想要知道的情報從綠間口中說出,完全不知道綠間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會將她打入地獄。
“紫原君,這個很好喫。”白音真心實意地誇讚着紫原帶來的零食,忍不住又喫了一根。
當然是香草口味的。
“小黑仔真是的,每次都只誇香草口味的那包,對其他口味的都視而不見,再這樣小心我碾爆你哦。”紫原撅着嘴懶洋洋的說,高大的體型看上去形不成一點殺傷力,反而讓人覺得很可愛。
“香草口味都喫不膩嗎?”
“因爲香草味的真的很好喫啊,不會喫膩的。”白音很認真地說,“香草奶昔裏滿滿都是幸福,幸福當然是越多越好啊。”
“你還真是一直都沒有變啊,有人質疑香草奶昔時每次都會這麼說。”
白音眨了眨眼,“是這樣嗎?”
“當然啦,如果有人說什麼零食是不好的之類的屁話我也一定會生氣地想直接碾爆他的,”紫原話鋒一轉,贊同起白音的舉動來,“所以黑仔說的倒也沒錯啦。”
得到紫原的認同,白音的眼睛有些發亮,隨後垂下眼簾,左手拿着香草奶昔,右手捧着香草美味棒繼續享受着美好的人生時刻。
比賽結束後,白音沒有想到火神會默認紫原君對他的邀請。
和第一次遇見青峯君時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一樣,火神的態度坦然自然地讓白音都有些不適應,只是他面癱着沒有表現出來。
火神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人家大老遠的來了,你就和他去吧,想做什麼做什麼,過的開心就好。”
他於是乖乖地點頭,答應了紫原君的邀請——看在紫原君說要請他喫新出的、至今爲止最好喫的香草美味棒的份上。
只是,在心裏,白音做好了一旦紫原發現什麼不對,就告知對方真相——如同對綠間君一般。
偏偏,自己幾次任性妄爲、不管不顧地話語都沒有讓紫原產生過懷疑。
白音地心裏嘆了口氣,偷偷看了一眼旁邊座位上一位帶着墨鏡圍巾和大絨線帽,打扮地像是人販子一樣的夜鬥:看來原本想着萬一紫原君知道真相後氣憤地想揍他時自身預備的保護措施是用不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喜歡幸運物的人都喜歡口是心非,明明他今天來比賽時夜鬥還冷邦邦地說,“這是你的私事,如果你再因此遇到危險我可不會再管你了。”的。
“你剛剛說什麼,前輩,能麻煩你再說一次嗎?”黃瀨掏掏耳朵,再掏掏耳朵,覺得一定有什麼是他聽錯了。
“你到底要我說幾遍,還有你究竟想要聽什麼呀?”中村隊長被黃瀨纏地煩死了,“那麼想要知道比賽細節的話幹嘛不自己去,約會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吧。”
黃瀨的臉僵了一下,“不是,前輩,你確定你真的在比賽上看到小黑子了?”
“我看到的不是人還是鬼啊!!!”中村沒好氣地說。
“可是……可是小黑子明明告訴過我他不會參加這次的夏季杯啊。”黃瀨的聲音很小,尤其是臉上的表情,簡直快要哭出來的。
中村有些於心不忍,黃瀨雖然平時二了點,不知所謂了點,但畢竟對海常是重要的王牌,中村決定實話實說,“我說黃瀨,你是被討厭了吧。”
“啊?”黃瀨沒聽明白。
“你被討厭了啊,”中村耐心地說,“就是因爲被討厭了,所以隨口告訴你他不參加夏季杯了,也不想看到你來看他的比賽,你自己想想,最近有沒有做什麼不好的事?”
“怎麼會,我纔不會惹小黑子生氣呢。”黃瀨諾諾地說。
“真的?”中村懷疑地看着黃瀨,“上一次你撿到一條小狗,你頭腦發熱地想養在籃球部裏,居然還想爲它取名叫做哲也?!也虧得這條狗最後找到了主人。”
“額,前輩別說我頭腦發熱嘛,小黑子明明也在籃球部裏養狗的說。”
“人家可沒爲小狗取名叫涼太!”中村冷哼一聲,想了想繼續數落:
“還有,你去年美術課上畫了一幅和天空有關的話,當時你是怎麼想的居然爲那幅畫取名叫做小黑子!”
“前輩你不覺得很浪漫嗎?”黃瀨驚訝地看着中村。
“完全不覺得!”中村一字一句地否決道,“還有就是,笠松隊長不是發現錢包隨身帶着n張黑子哲也的照片,每張還一看就知道都是偷拍的!”
“這件事笠松前輩都告訴前輩你了啊。”黃瀨哭喪着臉。
……
“哪件事被知道了都是友盡的節奏啊。”中村總結道。
“不過,”中村想起了什麼,“你說你是黑子哲也初中最好的朋友,你不會連一張和他的合照都沒有吧?”
“我如果把一張合照上其他人的照片剪掉,就留我和小黑子的照片會不會被認爲是變態啊。”黃瀨繼續流着寬帶淚。
中村黑線,“爲什麼我居然會覺得你有點可憐,是我不正常了嗎?”
只能用偷拍的照片當成友情的證明什麼的,聽上去還真不是一般的心酸,連“當然是變態了啊,我要是黑子肯定離得你遠遠的”都說不出口啊。
中村不由感慨臉長得帥好處真是大大的,就黃瀨這樣的變態逗比居然都有熱戀的女友。
他搖了搖頭,先去籃球場那兒熱熱身,至於黃瀨,還是讓他一個人在這兒平復一下心情吧。
中村沒有看到,當他轉身離去後,黃瀨的臉色就變得非常可怕——可怕到恍若有魔王降臨一般。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翻出最近拍攝的一張照片——畫面,是他在爲他和黑子拍照時,趁黑子不注意迅速吻上了黑子的面頰。
而黑子之後只是羞紅了臉,卻沒有半點拒絕的意思。
但是,自己很奇怪地沒有把這張唯一和黑子單獨一起照相的親密照片作爲屏保什麼的。
黃瀨靜靜地看了這張照片良久,隨即發了一條短信給黑子,“親愛的小黑子,今天我們約會地好開心~(≧▽≦)/~,但我和你分別不久現在就想你了怎麼辦啊?
ps:城凜和秀德的比賽結束了小黑子想不想知道結果啊。”
沒過多久,黃瀨就收到了回覆的短信,“親愛的涼太,我也很想你啊,等着我,等我辦完轉學到海常的手續後,我們就不用那麼辛苦做一對分隔兩地的情侶了。
ps:討厭,我纔不想知道呢,城凜的籃球部已經和我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