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哲國建國三百六十餘年,於百年前大權旁落,被世家、權臣把持朝政,一羣肉食者只顧得自己酒池肉林,跟本不顧生民的死活,民怨已到了臨界點,只差一個引爆器,而我的出現,則剛剛好滿足了這個條件。
得到衆人的響應,不一會兒我身邊就聚了上百人,人人神情振奮,一付要與官兵決死的模樣。經過剛纔與江龍幫的廝殺,這些人的膽氣壯了很多。
莫約聚到兩百人時,馬蹄聲漸近。
“勇士們,跟我一起去斬了賊兵,如何?”
“斬賊兵!”
我雙腿一夾,胯下的馬恢溜溜長嘶一聲,向前急衝而去。聚集的人見我衝了出去,大呼大喊,持兵器跟了上來。
阿丹城官兵領頭來的是一個統領,名喚扎乞顏。
巴佔貴求救,扎乞顏也沒有當回事兒,點齊五百人馬,趕了過來。
扎乞顏沒有打仗的準備,只是想帶人過來威脅,嚇唬一下作亂的百姓,抓兩個人來頂事兒,怎麼也想不到,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率領這夥人迎頭衝了上去,正遇扎乞顏帶來的官兵。
在扎乞顏愣神的情況下,我揚手一道符箭,把扎乞顏打下了馬。我與扎乞顏並沒有什麼仇恨,這下倒也沒有要扎乞顏的命。
“殺!”見扎乞顏墜馬,我這方士氣大盛嗷嗷叫地衝了上去。
官兵跟本沒有廝殺的準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瞬息間隊型被衝得大亂,轉眼就有十多人被斬殺。
戰鬥大約持續了一個時辰,五百官兵被斬殺了十之有二,投降了十之六七,跑掉的不到一成,統領扎乞顏被俘。
“你不怕誅九族麼?”有人把扎乞顏推到我的面前,扎乞顏狠狠地瞪着我吼道。
“殊不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你們憑什麼就可以成爲人上人,騎在大家的頭上作威作福?”
“你以爲,就憑你什麼這些人,就能造反麼?”扎乞顏不屑地道。
“伐無道,多道多助,我們高舉義旗爲天下倡,相信很快就有很多響應者!”
“哈哈……”扎乞顏仰天大笑,笑罷道:“真是可笑之極,恐怕就連阿丹城你們都沒辦法奪下,你以爲兩門三家能讓你們胡來麼?”
“他們不讓,那就斬他們唄!”
“你以爲你是大羅金仙,能夠對付得了兩門三家?”
“萬一我能夠對付呢?”
“你還真當你是大羅金仙了?兩門三派,哪個沒有一個真仙坐鎮?擎天門有一個半步金仙的老祖,碾死你們,就像碾死螞蟻一般!”
“你以爲我不知道,真仙不得介入世間鬥爭?”
“你認爲,他們能夠坐看你傷害他們家族的利益麼?”
“那他們還真不可怕了!”我含笑道。
修爲通到達到仙的地步,如果還在世間爭雄稱霸,多半修爲難以高深,十有八九隕落,這叫做天命。三千年前那場大戰,不知隕落了幾多真仙。
讓人把扎乞顏押了下去,我把參戰的人集中到了一起。
“先前的一戰,勇士們都殺得挺開心,不過殺官如同造反,再也沒有
退路,不知道你們怕還是不怕?”
“不怕!”七零八落的響應聲。
多數人聽到殺官造反,心裏開始打鼓,只是眼下騎虎難下,不知該如何是好。
“很多人怕了!”我微微一笑,道:“勇士們,阿丹城裏那些有錢有權的人,拿着你們的血汗錢,過着驕奢淫逸的生活,反過來視你們爲豬狗。我想問的是,你們是豬狗嗎?”
“不是!”
“對,你們不是豬狗,可是在那些人的眼中,你們就是豬狗!與其豬狗一般活着,不如死命地拼一把,翻身做人上人!”
“做人上人!”氣氛熱烈了一些,衆人吼道。
“榮連文!”
“在!”榮連文越衆而出,大聲道。
“眼下我們大約有五百人,每一百人爲一隊,就需要五個隊長,五個副隊長,有自願出任的人嗎?”
我把五百人分成五隊,選出了正副隊長管理這一百人,投降的官兵也編在隊伍之中,不過是分散在每個隊中。經過這麼一整屯,形成初步隊伍的雛形。
“一羣螻蟻,竟敢作亂!”整好隊伍,我還沒來得及休息,空中出現一個巨大的人影,俯視着我們,嘴巴一開一合地道。
“神仙來了!”身邊的人膽顫心驚地道。
“什麼狗屁神仙,裝神弄鬼!”
我身而來,手中一甩,一配帶着火焰的長刀出現,臨空掃向那個巨大的人影。長刀掠過,人影飄散,一聲慘哼傳來。
“這筆權且記下,明天找你清算!”不甘的聲音隨後傳來道。
我一刀擊碎天空的幻影,給每個人都喫了一記定心丸。說真的,我又不想在這裏稱王稱霸,只是想給荊伯與小蕙弄出一點兒平安的生活而已。
翌日清晨,我還未及帶隊出徵阿丹城,江龍幫的大門外先出來了五人,外面值守的人馬上報告給了我,其實我早已知曉。
“來者通名!”我來到五人面前,大喝道。
“擎天門江允!”
“臨江門賀揚!”
“諾顏家,巴扎!”
“別乞家,諜邪!”
“拙顏薛家,昆支!”
“五位真仙,大手筆啊!”
“道友如何稱呼?”江允揖禮道。
“洛陽!”
“道友何故出手攪擾世間民生,禍亂天下?”
“民生艱難,該當革新!”
“禍亂天下,當斬!”巴扎厲聲道。
“看來,你們五人,是想來找我麻煩了?”
“這方天下,容不得你!”諜邪冷冷地道。
容不下我?我特麼的還不想來,要不是你們把我的女人擄來,打死我,也不會來這個狗屁地方。我心裏如是腹誹。
“那爾等欲意何爲?”
“送你前去極樂!”
“可爾等要知道,殺人者,人恆殺之!”
“哈哈!”昆支仰天長笑,笑罷,厲聲道:“我倒要看一下,你如何來恆殺我?”
眼見昆支跳出來準備動手,我伸手一揮,大聲道:“陣起!”
隨着我的喝斥,一股光茫升起,形成一個流光
溢彩的罩子,把我們六人罩在了中間。
陣法是我昨晚佈置的,料想今日會有大戰,如果全力施爲,那樣只怕會把這附近損壞太多,有陣法加持,在陣裏打生打死,對外面沒有什麼影響。
“你膽敢暗算我們?”昆支神情一慌道。
“你們不是來斬我麼?就不要牽扯他人,所以我布了一個陣法,我們就在陣法裏一見高下,對別人也沒有影響。怎麼,你們不敢嗎?”
“有何不敢?”賀揚厲聲道。
“動手吧!”
被我關在陣法裏,五人還是有些驚慌,見我說動手,五人各施手段,向我攻了過來。
我手一翻,棍子出在我手中,顫動迎上昆支的一掌。
“轟!”棍掌相交,我們各自退開。
在我剛退數步,側裏一指向我戳來,我連忙反手一棍戳出,以棍對指。
“轟!”勁氣交爆,我側方退開。
“囚!”賀揚手中拿出幾根紅線,快速打出數個結,臨空向我拋來。
紅繩在空中化成一個血色的罩子,把我罩定,我頓時感到身體滯,氣息運行不良。
“哆!”我張開輕斥一聲。
紅光繩光茫大盛,接着寸寸碎裂,散落於地。
“嘭!”我剛破開紅繩,背心便捱了一掌。
我背心一陣疼痛,身子打橫飛了出去,瞬息飛出了數十丈。我佈置的是空間陣法,裏面空間自成一界,倒不擔心撞上陣法。
“去死吧!”諜邪飛臨我的上空,手中長槍帶着熊熊烈,垂直向我剌落。
我雙手臨空結印,彈出一道光茫,迎上了諜邪的長槍。
“轟!”光茫撞上槍尖。
諜邪身子一震,向空中拋飛。
我身子不受控制,斜飛出去,撞入地上,把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受死吧!”
賀揚大喝一聲,手中拋了一方小印,印臨空而漲,變成一個巨大的傢伙,臨空向我砸落,顯然想一擊功成,把我砸成肉泥。
“金甲臨身!”我大喝一聲,一道金甲從土中浮現。
“轟!”甲碎印還。
我被巨大的力道震了個渾身痠麻,差點兒暈了過去。
“刀來!”
我彈身而起,意念傳達小金,小金化做一柄藍瑩瑩的大刀。我手持大刀,一刀劃向追過來的昆支。
昆支見到刀光,眼中泛起一絲害怕之色,手掌一翻,一枝黃金長棍出現在手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光茫,以攔截我的刀茫。
“嗤!”刀茫毫無阻礙地劃過黃金長棍,徑取向昆支的腦門。
“啊!”昆支慘叫一聲,鮮血飛濺。
昆支臨危急變,側頭讓開,刀茫掃過,切掉了賢支半邊胳膊。
眼見昆支受傷,我決定不放過昆支,身子一閃,臨近昆支,正欲出手解決昆支。就在這時,巴扎像是幽靈出現在我身後,手中的刀茫泛着黑色,向我的背心剌來。
我心念一動,不躲不避,任由巴扎往我背心上剌到。在這時,我凝聚符息,向昆支彈出一道火光……
“嘭!”長刀準確無誤地剌在我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