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聽寒的劍眉輕挑,狹長的眼睛眯起。
看來他應該通知父親將計劃提前了,那些人實在蹦躂太久了,該是清理一下了。
“那這一位呢?”夜聽寒將視線移到他最感興趣的萬俟寧遠身上,等到他自我介紹。
此時萬俟寧遠彷彿看不見他的目光,只隨意找了處舒適的軟榻,躺在那軟榻上,打量着這間房間。
“唔——這間房間真奇怪,裝飾也很奇怪,想不到在這裏居然能夠看到這麼有意思的房子!”萬俟寧遠看了眼周圍,澄澈的目光裏充滿好奇。
被無視的夜聽寒抽了抽嘴角,他想說什麼,就聽到綺歌上前一步,“對啊,你叫什麼?”
綺歌盯着萬俟寧遠,雙眸裏閃着疑惑。
瑾瑜她認識,倒是這一位她還真不認識。
自從見面開始,就以她哥哥的身份自居,名字神馬的還真沒告訴過她!
“萬俟寧遠!”
“萬俟?真是個好少見的姓氏!”
夜聽寒垂下頭,如果在以前,他還能問一下夜雙珏知不知道萬俟寧遠的身份,現在的夜雙珏,還真沒有人敢靠近他身邊。
上次夜家的一個庶女靠近他,直接被他燒成灰,所以現在夜家都人人自危。
就怕一個不小心惹這位爺不高興,他們都如那個少女下場一樣。
不過還好他記憶裏還有些片段,時不時能夠想起一些人,不然他估計也早就成渣了。
家裏有隻破壞狂真是件頭疼的事——
夜聽寒如泄氣了皮球,砰的倒在門上,有氣無力的盯着綺歌。
綺歌奇怪的回視,夜聽寒又移開視線,“蕭悠老師還有事嗎?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蕭悠臉色驀地變得難看起來,一巴掌拍到夜聽寒頭上,沒好氣的嗔怪道,“你就這麼不待見老師啊?”
“沒——哪敢啊。蕭悠老師您這麼貌美,我這不是被你的美貌折服,不敢多看嗎?我怕看多了就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之下了!”
綺歌在他搞怪的時候已經進了大廳,在大廳裏打量了一圈,纔看向樓上的房間。
夜聽寒注意到她的視線,精神突然變得飽滿,“上面有六間房,我選了向陽的一間,還有五間可以供你選擇,你看着選吧!”
綺歌停下腳步,回頭朝他點點頭,然後就這麼踩着樓梯上去。
萬俟寧遠見她上去,也隨之上去,在綺歌選了一間角落的房間後,他直接選在綺歌旁邊,如果綺歌一旦有什麼問題,他就能立刻做出對策。
只是這房間的牆壁乃是特殊的石頭砌成,魂力無法察覺到隔壁的事情,他在進屋後就皺了皺眉。
“有意思!”說完他隨意的躺到牀上,睜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在綺歌回房之後,夜聽寒的臉色終於顯得有些凝重。
“蕭悠老師,我送你如何?”
他的話一落,月翩躚和綾若風識趣的離開,蕭悠轉過頭等着他,臉色有些古怪。
“你有什麼問題嗎?夜聽寒?”
“有!院長爲何將綺歌安排在我這裏?就不怕我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情?”
“就算你想,那個萬俟寧遠你能搞定?”
蕭悠冷笑一聲,連副院長都忌憚的人,夜聽寒又怎麼能夠搞定?
夜聽寒聳了聳肩,他無奈的道,“搞不定!”
他就是因爲搞不定纔好奇那萬俟寧遠的身份,萬一這兩人在一起了,那夜雙珏怎麼辦?
“所以我想問一下他的身份,綺歌和他又是什麼關係?”
“似乎是綺歌的哥哥,但是綺歌不承認,我也是今天才認識綺歌的,所以對她的事情不是太瞭解!”
這樣啊,那可以稍微放心那麼一點。
之前傳來的消息所言,綺歌已經地級的修爲了,那她這麼快就已經靈級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對了,蕭悠老師,她的天賦怎麼樣?她能進入學院應該是靈級吧?十六歲的靈級天賦應該勉強,但考慮到她才修煉兩年,那她的天賦應該有仙級纔對..”
蕭悠愣了愣,綺歌才修煉了兩年?
等等,綺歌不是個神音師嗎?怎麼又修煉了玄力了?
“你那麼關心人家,是不是準備追人家了?”蕭悠露出一副我懂的模樣,下一句就要繼續往下說。
夜聽寒臉色大變,他連忙打住,“蕭悠老師,你可別陷害我啊!我只是幫人問問,雖然那人不在乎她的天賦,但是夜家有些人在乎,你也清楚,在世家裏,沒有實力是很難得到認可的!”
蕭悠沉默了一下,嘆息一聲。
“你們夜家這種大家族就是這樣,不過我能告訴你,綺歌以後最低都能成爲分神的神音師!”
雖然他們這等大家族看不上分神級別的神音師,但對於青雲學院而言,每個神音師都是無價之寶,都應該好好愛護!
夜家不要,他們這裏多的是人要。
夜聽寒一愣,“神音師?她不是玄師嗎?”
“你們夜家有人和她在一起居然不知道?她可是一個神音師,現在已經凝魂圓滿了,應該很快就能突破出竅!”
夜聽寒嘴角抽搐,這事他們還真不知道,夜雙珏從來不允許夜一傳遞給他們消息,他們對綺歌的瞭解還真不清楚。
蕭悠在他愣神的時候,彎起紅脣湊到他耳邊,輕聲道,“來,告訴我,你們夜家誰看上綺歌了?來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夜聽寒這次沒有回答,而是笑而不語。
他不能隨意亂說,尤其是在現在夜雙珏失憶的時候,否則夜雙珏直接否認,那對綺歌的傷害可不小。
就在他故作神祕的一笑轉頭,看到前方陰影下的人影時,嚇得差點給跪了。
蕭悠感覺一道肅殺迎面而來,她神魂清晰的看到前方像是豎着一柄殺器,那殺器的周圍繚繞着黑色的宛如實質的殺氣。
她當即感覺自身的神魂快要結冰,接連後退數步,這才讓心裏的恐懼稍微下降了些許。
“尊上?你怎麼來了?”
夜聽寒快要哭了,他容易嗎,他來學院就是想避開這人,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喪病的追上來了!
帝雙珏邁開長腿,緩緩走過來,他每走一步,籠罩在周身的霧氣就消散一分,最終他從那黑沉的黑色怨殺之氣裏出現。
“本尊近日夢裏出現一哭泣的女子,她一哭本尊這裏便疼,她是誰?還有,這裏爲何會痛?”
蕭悠和夜聽寒同時石化,看着帝雙珏滿是煞氣的俊臉,再對視一眼,蕭悠最終默然。
夜聽寒則差點哭出來,他苦着臉道,“這裏面是心,你只是心痛!”
“心?那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