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陸音醒來的時候, 只見鬼醫摸着鬍鬚,正一臉愁容看着他。
“鬼醫?”
果然還是在何年的身體裏面,分明是清越又磁性的聲音, 只不過因爲長期未進水, 有點沙啞。
“何樓主, 你醒了?醒來就自己喫藥吧。”鬼醫看了他一眼,目光帶着一絲審視。
陸音看了一眼旁邊, 一碗熬得黑乎乎的藥。
只不過,旁邊那碟子裏的蜜餞是怎麼回事?何年一個大男人喫藥還怕苦,她以爲只有她怕。
頓時,鬼醫的臉色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我們主上交代的,藥……太苦。”
說完, 鬼醫好像吞進幾碗大便一樣,十分難忍,“主上的劍並沒有傷到你的心肺,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謝謝鬼醫了。”
陸音眨了眨眼睛,故作俏皮樣逗鬼醫。
果然,鬼醫面色更加難看了。
走到門外的時候,陸音才聽到他和赤煉吐槽。
“一夜之間, 怎麼像是變了一個人呢!”
赤煉道:“不但是何堂主變了, 就連主上也變了呢!”
“難道……二人真的……靠……”
兩人都齊齊罵了一句髒話。
陸音:“……”
這些男人是不是八卦了一些。
隨後,她喝了藥,喫光了蜜餞。傷口隱隱作痛, 不過還能忍耐。
她照了照鏡子,嗯,何年的外形不錯,攻氣十足,不錯不錯,愛上了。
等等——
忽然之間,陸音想到了一個重要的事情。
如果她上了何年的身體,那麼何年去哪裏了?
死了?
想到這般,陸音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正對着鏡子左顧右盼的時候,忽然門開了,範冥一身青衣走了進來。
見到她,面色平淡,聲音倒是溫柔得很:“傷好些了麼?”
一時之間,陸音也不能確認範冥是不是認出了自己,更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對範冥說。
這個時候,又聽範冥說道:“你未傷及心脈,只是一點輕傷。休息幾天就好了。只不過這段時間要苦一些,因爲會很痛。”
陸音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先假裝何年。
“那個,你現在相信我和她沒事了吧……”
範冥掏出懷中的一包東西,聞言奇怪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過了嗎?你只對我有興趣,對女人硬不起來。”
陸音心中有淚,坑爹的,難道真的還是斷臂山。
她強忍悲慼,“你……你真的決定接受我……我……我們是世俗不能容忍的?”
“世俗是誰?我們偷他家大米,還是刨他家祖墳了?”
陸音一點開心不起來,他在圓桌邊坐了下來,打開範冥遞過來的東西,一看居然是一包炒慄子。
“你……你怎麼知道我愛喫的?”
“鬼醫說你不愛喫藥,我買來給你換換口味。”
哪怕是頂着何年的身體,陸音還是微微紅了臉。
“我還想喫糖葫蘆!”
“嗯。”
範冥沒有多說話,只是倒了一杯熱茶給她,“早點上牀休息,別東跑西跑。”
範冥說完就要離開,陸音卻捨不得他走,忍不住跟着站了起來,“你要去哪裏?”
範冥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臉上,道:“天色已晚,我自然是回我的院子。”
回去和那個假陸音在一起嗎?
一想到她失蹤這麼久了,這兩人恐怕早就成事了,想到那個畫面,陸音覺得自己的爪子有點癢癢的。
恨不得撕爛面前這個人的臉。
最後,她吞了吞口水,勉強忍下了。
“你是怎麼了?傷口不舒服嗎?”
“嗯嗯嗯!”陸音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我的傷口真是超級痛的。若是晚上還想喝點水,一下起不來……”
她還沒賣慘完,範冥已經放下了清明劍,眼神定定看着他。
“好,我今晚留下來陪你。”
陸音:“……”
不知道爲什麼,雖然她的小計謀得逞了,但爲什麼沒有想象的那麼開心呢。
萬一範冥真的是愛上何年?真是一首涼涼送給她自己呀。
何年的房間只有一張牀。
範冥洗了澡,就自顧自上了牀。
陸音猶豫了一下,也翻開被子躺了下去。
實在是太尷尬了,兩個大男人就這麼躺着,就算是心是直男,這麼久了,恐怕也會變得彎曲曲折嗎?
陸音心裏一萬個苦,在寂靜的夜裏,她更容易想東想西。
“說真的,你真的不恨我嗎?我差點和她……”
“恨你幹什麼?你不是硬不起來麼!”
夠了,她一點不想再聽見這個詞語了。
陸音啞口無言,半晌又說道:“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其實能呢……”
範冥睜開眼睛,翻身起來,無奈地看了一眼昏暗中那嬌憨女子。
這傢伙還真的以爲他看上了何年?先前他的確是沒認出她來,還一刀殺了過去,後來直到她深情款款告白的時候,她原本嬌憨的模樣開始出現在何年的身上。
範冥無奈,一把抓住了陸音的手,“能就能,一起快樂更好。我不喜歡幹一條死魚。”
聞言,陸音並沒有太開心,反而忍了忍,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範冥!你這個負心漢!我屍骨未寒,你居然想着和別人搞基!你……你太過分了!”
陸音掀開被子就要下牀,因爲她睡在牀裏面的,翻身下牀的時候,定是要越過範冥的。
她越想越生氣,一腳踩在了範冥的肚子上。
負心漢!早就應該人道毀滅的!
“你在幹什麼?”
陸音可是何年的身體,一腳踩下去,還好範冥閃得快。他怒道:“這麼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你是怎麼想得出來的!”
馬蛋,損人她就知道,利己真的沒看出來!
陸音生氣不已,一把推開了範冥抓過來的手,氣滾滾,“你不用管我,你走吧!”
“你又是在生氣什麼?你差點毀了你下半生的幸福,我說一說你又生氣了?”
範冥執意過來抓她,一人抓,一人扭開。
此時,月色幽幽,窗外,赤煉靠在屋頂上本來在懶洋洋的曬月光,忽然聽到動靜,定睛一看,那副畫面太美了。
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雙眼。
媽呀,他到底看了什麼辣眼睛的畫面。
他們主上居然抱住了何樓主!
不知道爲什麼,赤煉有種極度不適的感覺。
早知道今晚就應該讓綠熒來守着這邊的,他應該去守着夫人的。
他真的怕看多了,眼睛會瞎。
此時,陸音也顧不上了,眼淚一陣狂飆,還鐵拳錘着對方的胸口。
何年是有武功的,但憤怒的陸音倒是沒有這個直覺,一拳下去,饒是範冥內力深厚,也忍不住暗暗吞了一口血。
媽的,他娘子到底找了一個什麼亂七八糟的身體。
“你到底怎麼了?是因爲誰惹你了?我去殺了!”
陸音的哭聲沒有減小,反而是變大了。
他對她越是好,她也覺得心苦。
都說愛情堅貞不移,尤其是反派男主的愛情更是從一而終,但是他呢……
何年嚶嚶嚶。
赤煉嘔嘔嘔。
他從屋頂上滾了下來,一路朝外狂奔。
媽的,實在是太噁心了!一個大男人居然在他們主上的懷裏嚶嚶嚶!
不可忍!
怒殺之!
可是不敢,只能繼續逃了!
“你哭什麼?是傷口痛了麼?我幫你上藥。”範冥轉身拿來金瘡藥,一邊還來解陸音的衣衫。
陸音一把推開他,“別碰我,人渣!”
範冥捏着金瘡藥,實在是摸不到頭腦。
“音音,是不是那如夫人給你做了什麼?你覺得那裏不舒服就說,等我抓到了她,勢必要給你報仇的!”
陸音在聽到範冥叫她的那一刻,眼淚倏地停了。
“你知道我是音音?”
範冥沒好氣看了她一眼,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我又不是瞎子,自己的娘子都分不出來嗎!”
“可是……”陸音不敢置信,指着自己的臉,“我……你現在看清楚,我現在是何年的模樣!”
範冥捉出她的手,“在我眼中,你就是音音的樣子。一直都是。”
“哇……”
陸音的心情大亮,一下撲騰跳到了範冥的懷中。
“我……我以爲你愛上何年了呢!”
範冥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絲毫不管在外人看來,他現在就是一副愛上男人的模樣,“我怎麼可能愛上一個男人!”
陸音抬起頭,任他擦乾淨他臉上的眼淚,終於是破涕爲笑。
怎麼辦,覺得十分感動,但是仔細一想,他現在還是何年的身體,兩個大男人你儂我儂,又覺得有些噁心。
可是,不管了!
陸音抱着何年不撒手,只想在他懷裏撒撒嬌。被舒顏和如夫人抓到的恐懼讓她時刻提心吊膽,只有在他的身邊,她的心纔會安寧下來。
陸音恨不得把自己縮到範冥的懷中。
範冥抱着她,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口氣有些無奈。
“現在不生氣了?”
“嗯。”陸音點點頭。
“傷口還痛不痛了?”
“不痛了。”陸音搖了搖頭。
範冥輕輕吐出一口氣,不知道是拿她沒辦法還是怎麼的,聲音有些乾啞,“晚上比較涼,先去牀上躺着。”
陸音乖乖躺下,躺了一會兒發現範冥還看着她。她心中一動,羞澀閉上眼睛。
就在兩人越靠越近的時候,一個淒厲的聲音忽然憑空響起。
“範冥,你他媽的敢下嘴,老子咬掉你的舌頭!”
還是何年的聲音,但身下的人,分明已經不是陸音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
沒有錯,兩人在旁若無人撒着狗糧,絲毫不顧旁邊人已經嘔吐……
說起來,很早前不是有個梗。
如果你的兄弟變成了女人,會怎麼樣?
當然是爽一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起來,我最近擦了身體乳,然後皮膚沒有什麼改變,除了長了一身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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