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什麼總是要干預我?”男子一邊動用着自己身上的力量抵抗着,一邊非常不滿的問道。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要守護的,是整個長澈市,你在其他地方的所作所爲,我管不着,但是你在長澈市的所作所爲,就必須在我的管轄之下。”馮雪軍振振有詞的說道。
男人不屑的笑了一聲,他因爲馮雪軍力量的不斷波動,而顯得是有一些喫力:“明明你是與我一個狀態的,爲什麼還要如此做作,你要守護的,怕不是所謂的長澈市吧,而是你的執念吧。”
“我已經告訴你了,我要守護的便是整個長澈市,執念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重要的。”
“不重要,您可真是會說笑呀。”男人說道,他向後退了幾步,馮雪軍這強大的力量使得他的操控有一些喫力。
馮雪軍沒有再說話,他凝視着眼前的這個人,身體能夠操控的力量已經到頂了,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會不會還會增強他的力量與自己對峙。
看着馮雪軍沒有說話,男人繼而說道:“您說,如若您沒有您口中所謂的執念,那麼您還能夠在這個世界之上繼續的生存下去嗎?”
他的話語不斷的在馮雪軍的耳畔邊響徹着,但是馮雪軍假裝沒有聽到一般,他也沒有說話,這個男人口中的執念,撥動了自己內心的最後一根弦。
突然之間,男人將自己的力量全部給收了回去,而馮雪軍,沒有掌控住自己的力量,使得力量不斷的向着男人的身上衝擊而去,男人迎面受着這一股力量的衝擊,然而卻好像沒有對他產生任何一點點的傷害。
“您不要忘了,這裏是我所構造的世界,您的力量,對於我並不會產生任何的傷害。”男人無所謂的笑了笑,馮雪軍的力量剛剛已經強大到可以令他自己從這個世界逃離了,但是他卻並沒有這麼做,而是留在這裏繼續的與自己對峙着。
馮雪軍自然是知道這一點,他將自己的手垂了下來,剛剛調動的力量,使得他全身上下都有一股略微痠痛的感覺,但是他依舊是若無其事一般,站在原地:“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先生,如若我可以解除您心中的執念,您就不再與我爲敵,如何。”男人笑了笑,說道。
聞言,馮雪軍出乎意料般,竟然沒有拒絕,他的眼簾是那樣的沉重,心中的那個執念,已經被自己埋藏了數十年了,但是那個東西,終究是自己要去完成的,今日被這個男人一講,原本藏在自己心中的那執念,再一次的翻湧了上來,刺痛了他沉睡了許久的心。
“先生,您考慮一下,我這個提議,怎麼樣?”男人說道,他向前走了兩步,見馮雪軍沒有任何的抗拒,便繼續走到了馮雪軍身前不遠處停下了自己的步子。
馮雪軍的心,似乎在這一刻變得與原來不一樣了起來,他也是一個有執念的人,但是他卻與眼前的這些人有着完全的不同,他們在某些意義上不一樣,在某些意義上卻又是一模一樣。
“你知道,我心裏的執念是什麼?”馮雪軍有些疑惑,他問道,他心中的執念,已經被自己深藏了數十年了,更何況,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我自然是知道的,否則,我也不敢與您說那樣帶着保證的話語。”男人繼續說道。
“是什麼?”馮雪軍想要確認。
“您不是,也是爲了一個女人麼。”男人大聲的笑了笑,我與您一樣,我也是爲了一個女人。
馮雪軍緊咬着牙,是啊,他的執念,就是一個自己追尋了許久的女人,但是自從她許久之前離開之後,自己便再也沒有找到過他,他也感知不到,那個女人的存在,她好像去了其他省,或許是去了其他的國家。
“我曾經認識她,也聽她提起過您,只是時間久了,我也有些淡忘了,但是我唯一可以保證的是,我可以幫您找到他。”男人輕而易舉的說道,他曾經確實是碰到過馮雪軍所追尋的那個女人,自從知道了馮雪軍也因爲執念的力量而依舊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的時候,他便猜到了,馮雪軍的執念,便是他那個追尋了許久的女人,他想知道,爲什麼那個女人當初要毅然決然的離開他,他們可是結髮夫妻呀。
“幾百年了。”馮雪軍因爲心中的執念被觸動,眼角多了一絲的淚痕,幾百年以來,他從來沒有過任何一點點的淚眼,他原本以爲,自己深愛着的那個女人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了,沒想到,她還在。
男人看着馮雪軍的雙眸,他的雙眸在不斷的變動着:“她還存在這個世界之上,她的心中,也有執念,您不妨見到她後,親自問問她,到底是什麼。”
馮雪軍無奈的笑了笑,能夠在這個世界之上存在幾百年的,除了有執念的支撐,便沒有其他可能了吧:“原來她也有。”
男人點了點頭,他再一次的問道:“先生,我知道您目前的力量很是強大,如若我復甦了,您也一定會阻礙我去做我的事情,所以,這個交易,您覺得怎麼樣?”
“我答應你。”馮雪軍道,“什麼時間,我可以見到她。”
“等我復甦了之後,我便尋着蹤跡,帶您去找她,當初我見到她的時候,聽到您的故事,我便知道,有朝一日可能會派上用場,我便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點點我的力量,如今那股力量沒有任何的事情,就足以說明,她依舊存在,她的執念還沒有化解,我也依舊能夠很輕易的找到她。”
“她叫什麼名字?”馮雪軍問道,他還是有一些不相信,畢竟那個女子,自己追尋了這麼久,都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她的蹤跡,整整幾百年的時間,而眼前的這個人,是怎麼知道的。
“王華琴。”男人繼續說道,“當初的她,是當朝皇帝的長公主,與您出逃皇宮,後來,她在一次出門的時候,被當地的官府所發現了,而以長公主的禮儀將她強制請回宮中。”
“不可能。”馮雪軍頓時便大聲說道:“我當時去過皇宮找,我幾乎與他人將皇宮的每一個角落都翻遍了,都未曾找到她的蹤跡。”
男人臉龐之上的笑意依舊沒有消散:“先生,您可真是太天真的,您以爲,皇宮就只有您眼裏這麼大麼,您從來不知道,在皇宮的地底之下,藏着一座所謂的避暑聖地吧。”
聞言,馮雪軍愣了一下,當時的他,輕而易舉的進入了皇宮,翻遍了皇宮的每一個角落,但是卻從未聽聞過,在皇宮的地底之下有着一些什麼。
“時間已經很久了,我不知道,那邊是否還會有遺蹟的存留,當年皇帝爲了避暑,特意在皇宮的地底數尺之下挖了一個避暑聖地,同時在地底之下,建造了許多的牢房,而當年的大公主,也被關在避暑聖地之中,直到那個皇朝的傾覆,她才費盡力氣,從那個避暑聖地之中逃出來。”男人解釋道,當年的他,正是在那個避暑聖地之中認識的大公主,聽她講了那些往事,以及她與馮雪軍只見的故事。
男人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他繼續回想了一番,說道:“先生,當年我在那座避暑聖地,見到了大公主,大公主還讓我託了幾句話與您,只不過在回來的路上,我遭遇了一些意外,才成瞭如今的這個樣子。”
“什麼話?”馮雪軍即刻說道。
男人搖了搖頭:“幾百年之前的事情了,我早就記不清楚了,先生您要是想問,還是主動去問一下大公主。”
“知道了。”馮雪軍沉聲說道,他嘆了口氣,“你的本體復甦,還需要多長的時間?”
“先生,上一次,您將我在地下室的本體給加強了一層的封印,原本我很快便可以復甦的,如今看來,可能還是要再幾個月。”男人嘆息道。
“知道了,我會去將那層封印給解除,我也會把這本書,帶到那個地方去,只要找到她,我定然不會再來對你的動作和行爲,有任何一點的管制。”
“謝謝先生。”男人說道,他沒想到,能夠這麼快便達成協議,他原本以爲,馮雪軍很可能會拒絕他的要求,畢竟他也拿不準,馮雪軍到底在想一些什麼。
說着,馮雪軍便轉身,這個世界因爲那個男人的力量再度復甦,而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滂沱的雲海, 不斷的在天空之中翻滾着,地面之上,陰沉的草地與樹林,正在盤旋生長着。
馮雪軍閉上了眼睛,而那個男人沒有任何的阻攔,只是見着馮雪軍從這個世界之中離開了去……
馮雪軍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之中,這裏,天氣依舊是那樣的陰沉,外面的風,不斷的颳着,樹林在沙沙的作響,唯獨只有原本的紅色光芒,淡下來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