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李元景計劃中的一樣。
當他孤身一人深入青石關,隨之完好無損的從青石關裏出來,且與趙長弓達成了不少一致之後——
整個隊伍的士氣都被帶起來。
每個人都是昂首挺胸,爲能成爲他李元景的手下而自豪。
畢竟。
能追隨李元景這種連龍潭虎穴都敢孤身硬闖的當世豪傑,還愁沒有前途麼?
而或許是李元景給趙雲璐的那二百兩銀票發揮了效果。
傍晚。
當李元景等人趕到山下的時候,趙雲璐之前派出去的人,已經拿來了不少細瓷、精瓷的樣品,在這邊等候了。
令人就地沿着一條小河邊紮營,李元景也開始仔細查看起這些細瓷與精瓷。
不多時。
饒是李元景,一時也止不住的歎爲觀止。
怪不得,後世世界要以‘瓷器’來命名這個國家呢。
這些先賢在這方面的造詣,便是在此時,也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登峯造極的地步。
不論是白釉底,花底,亦或是掐絲琺琅底,真的是件件都美輪美奐,完全就是藝術品的。
唯一可惜的是。
這些瓷器多半是花瓶類,廚具類的裝飾品,都是開大口的,而並非李元景所需要的開小口的酒瓶。
但就這等工藝,訂做一些小口酒瓶,顯然沒有任何難度。
趙雲璐此時也終於調整過來,來到李元景身邊笑道:
“李先生,您感覺如何?我博山的瓷器,可還入的您的法眼?”
李元景笑着對趙雲璐伸出大拇指讚道:
“趙大小姐客氣了啊。這些瓷器,件件都質地優良,我很喜歡。只是不知,趙小姐可否允許學生定製一下。您知道的,我要這些瓷器,是有具體用處的。”
“哦?”
“不知李先生想要怎麼定製?”
趙雲璐也來了興致,很想知道,李元景到底用這些瓷器來幹什麼。
李元景嘴角邊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當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產生了好奇心,那,她離淪陷也就不遠了。
但李元景肯定不會貿然,當即便仔細爲趙雲璐解釋起來。
趙雲璐還是相當聰明的,不多時便是明白了李元景的意思,美眸都笑成了彎彎月牙狀,挺起傲人的胸脯驕傲道:
“李先生,我博山幫的窯廠別的不多,就是名匠多!”
“您想要什麼具體形狀,可否畫出圖來?這個定製,我博山窯廠接了!”
李元景哈哈大笑着伸出大拇指讚道:
“趙大小姐不愧是巾幗英豪啊,小生佩服!那行,明早小生便給你圖紙,咱們再具體商議價格。”
“成交!”
…
送走了趙雲璐,簡單巡視了一下營地的防衛工作,李元景便開始投入到了畫圖之中。
到此時。
李元景心中早有腹案。
基本就是分成了三個類別。
低端,中端,高端。
低端的瓶子,要畫的高端大氣一點,花哨一點,分量也要大一點,用來做蒸餾酒的基石。
中端的瓶子,則是要文藝一點,精緻一點,分量則是適中,這個級別,就是爲討巧那些文人墨客所用了。
至於高端的瓶子,就是大道至簡了。
李元景打算做成純白釉底的,形狀就類似後世清酒壺的形狀,然後李元景再在上面親自題字。
要讓這玩意變成真正的藝術品,適合在手中把玩的,而不是裏面到底裝了多少酒。
忙活了幾個時辰,直到子時中了,李元景這次把這些工作搞完,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
只是。
到底給這蒸餾酒起個什麼名字,李元景一時卻還有點沒下定決斷。
畢竟。
總不能白嫖後世的名號吧,那就有點過分了……
“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然而正當李元景尋思着呢,外面忽然傳來人的驚呼,很快便是一片凌亂。
“嗯?”
李元景眉頭不由緊緊皺起來,忙是提起旁邊的佩刀,小心來到帳外查看。
“嗖!”
“嗖嗖嗖!”
可李元景剛出帳外,還沒看清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呢,突然便是有數支精準的火箭,雷霆一般朝着他射過來。
李元景哪敢怠慢?
一時真的是魂兒都要被嚇飛了,趕忙急急驢打滾躲避。
“保護先生,快,保護先生!!”
這時。
周圍值守的趙增金、董鵬等人都是反應過來,忙是急急朝着李元景這邊衝過來。
不遠處的大帳裏,睡的正朦朧的趙雲璐也被嚇傻了,急急衝出來,連連招呼她的手下人反擊。
然而此時敵暗我明,根本就不知道這些襲擊者有多少人,更不知道他們在何處。
隨着這幫人的瞎咋呼,李元景這邊簡直成了活靶子。
兩側山間,大量的火箭和羽箭,就像是不要錢一樣,鋪天蓋地的便是朝着李元景這邊狂射而來。
“啊……”
很快,李元景身邊便是有不少人都中招了,疼的哇哇大叫。
“別他麼瞎叫了!”
李元景這時終於反應過來,狼一般怒吼道:
“隱蔽,隱蔽,先隱蔽起來!擊殺敵人的有生力量!!!”
衆人對李元景的聲音儼然很熟悉,隨着李元景的聲音擴散開來,無頭蒼蠅般的衆人終於有了主心骨,開始做出一些反抗。
但這些襲擊者狡猾的很!
眼見突襲李元景這邊不好使,不能一擊斃命,當即開始在營地兩頭點火。
也得虧是傍晚紮營時,李元景將這營地選在了這山溝溝裏的河邊上。
此時雖然營地被兩頭封口,火勢很快便把兩頭都堵住了,但是營地中間便是河。
因爲河水並不深,裏面石頭也多,這些冰面凍的並沒有想的那麼結實,許多人無頭蒼蠅一樣踩上去,已經是把一些薄的冰面踩斷了,有水聲響起。
馬上便是有人發現了這一點,大喊大叫的開始招呼人用水救火。
凌亂中。
李元景也真急眼了,便想衝到一線去指揮,免得遭了這幫襲擊者的聲東擊西之道。
但身邊的趙增金、董鵬等人哪敢讓李元景在這種時候去冒險?
忙死死的拉住李元景,不讓李元景亂來。
李元景也惱了,低吼道:
“那你們還在這保護老子幹毛?老趙,你去防東邊,看看這幫雜種到底想幹什麼!董鵬,你去西邊!記得,一定不要先自亂陣腳!”
“是!”
趙增金和董鵬無奈,知道他們不去,李元景就要親自去,只能留下幾人守護李元景,他們急急去支援。
“咻咻咻!”
然而趙增金兩人剛離去沒片刻,李元景忽然感覺頭皮發麻,有什麼似曾相識的東西掠過,忙是急急低呼道:
“小心,快趴下,趴下!”
李元景天生敏銳,反應的很快,避過去這致命一擊,但旁邊兩個泉子村的後生,還有一個夷丁突騎的弟兄,就沒有那麼敏銳的反應了。
下一瞬。
他們的身體已經被鋒銳的短羽箭射穿了,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死都不肯瞑目!
李元景這時自然反應過來,這襲擊者在這麼近的距離,使的到底是什麼武器了!
正是當初聞香教刺殺張之極時使用的弩機!
可還沒等李元景喘口氣呢,耳邊再次響起了細微的弩機上膛之音!
下一瞬。
李元景的瞳孔止不住的陡然放大開來,趕忙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動不敢動!
只見——
一個一身夜行衣,身材不高,像極了‘一堵牆’張可望女兒星彩的女人,一手拿着黝黑的弩機,一手提着一柄很熟悉的小馬刀,徐徐從旁邊的黑暗裏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