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容從門外進來走到牀邊的時候,吉瑜景剛好睜開眼睛容顏有惑。
“阿容?”他看到她,雙眼發出愉悅的光芒。
她不是單純的顏家小娘子,前世活了二十多年的經驗讓她很清楚地猜測出昨晚發生在這個房間裏的是什麼事情。此時見他微抬起的上身被子滑落,落出光光的肩膀,忙轉身離開牀邊:“你醒了?”
吉瑜景在被窩裏的身體動了動,突然神情一凜,但沒過兩秒又變成狂喜。他本來含着喜色的雙眼此時簡直像是瓦數超高的燈泡一般發出強烈的光芒。
“阿容,昨晚……我沒事吧?”
顏容不明所以,又不願意回頭看他,甚至連意念力都像是昨晚一樣只是罩在房間周圍確保沒有外物侵入而已:“有我看着能有什麼事呀!”
是的,這個世界輕易沒有人能強得過她。吉瑜景想起昨易的夢,看着她偷偷笑起來。那光滑的皮膚豐潤的身材,應該是阿容長大後的樣子吧?他現在還能清楚地記得當時的快樂,阿容還小,暫時先忍忍,以後……他會幸福的!
而顏容因爲那點尷尬未深想他的話:“我餓了,先去找些喫的。”
吉瑜景任由紅袍給他穿了衣服伺候洗漱。坐到餐桌前的時候左看右看不見人,才問道:“晚霜呢?”
“太子妃駕到!”門外紅袍高聲通傳。
吉瑜景皺皺眉,但想着自己已經夠冷落她,卻還需要利用她家族的勢力。便一起用個早飯安撫一下好了。不過,讓自己少了一頓與阿容共進早飯的機會,他纔不給她好臉色看!
“殿下,臣妾帶了些兒自己親手做的小點心。能否請殿下賞臉共用?”閻吾喜身段放得很低。若能笑到最後。誰在意其中過程是不是淚點斑斑?
“坐吧。”吉瑜景淡淡地說了聲便不再理她,對於她的貼身宮女擺出來的點心也視而不見,更別說喫一兩口嘗下味道。
太子妃離開,吉瑜景皺眉,向着空中問道:“晚霜跑哪裏去了?”
她不會是害羞了吧?
南宮貴妃的房間裏面。空曠得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貴妃娘娘,另一個卻是派去伺候太子殿下的紅袍。
“太子早晨起來如何?”南宮紫珏的臉上雖然化了妝卻仍看得出憔悴來,她一向不喜熬夜,但昨晚爲了兒子。她不僅熬夜還擔了一晚上心,後來事畢也睡不着,腦子裏不由得東想西想。兒子醒來後不會恨自己吧?她是爲了他好,就算恨自己。她也不後悔所做之事。可是她當然是不想被恨的!
“殿下心情似乎頗好,洗漱之時還笑了兩次,雖然只是一下子,但奴還是看到了。而且早飯也同意和太子妃共進而沒像之前一般趕人。”紅袍低頭回稟。
自己是最早被派到殿下身邊的,憑什麼讓別的女子搶先?她走動在貴妃娘娘與太子殿下之間,就算不清楚現在的局勢,但所見皆是兩位最多有些心煩的樣子,卻無困獸之態,太子殿下的前景一片光明!若是自己跟了殿下,那前景一定也很光明!
她不甘心!但她不能與貴妃娘娘叫板不能讓貴妃娘娘把計劃給太子妃的機會給自己,所以只能低下頭掩住眼裏的神情。
南宮貴妃聽了紅袍的話之後細想了一下才笑道:“看來我真是白擔心了,也許景兒只是一時放不下而已,並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堅持!”
“傳張御醫來見我!”她臉上有着輕鬆與釋然。
“是!”紅袍應聲退下。
張御醫剛剛進門,連禮都還沒有施就聽貴妃娘娘問他:“你早晨去給殿下診過脈嗎?”
張御醫心裏一緊,該不會是太子殿下的傷情反覆了吧?可是怎麼可能,那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連疤痕也淡得很了,除非照着那地方再刺一刀下去,不然怎麼可能有事?
“如今一日一診,殿下吩咐傍晚時候去容顏有惑。”
“這樣?”南宮貴妃說道,“太子妃剛纔和太子殿下一起用的早飯,她說殿下的臉色有些不好,你馬上去看一下,回來之後,事無鉅細都給我報一遍!”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張御醫在宮裏多年,當然不會問出來。既然叫他去診脈必定是與身體有關的,而只要與身體有關,便瞞不過他,當然就沒有問下去的必要了。
難道是那個小宮女又出了什麼奇招?對於醫術,他始終有着強烈的好奇心,出了貴妃娘娘那裏之後,他的腳步飛快。
吉瑜景臉色發青地看着張御醫:“不是叫你傍晚再來嗎?”
張御醫清楚宮裏的事情,當然不會說是貴妃娘娘叫他來的,只是笑道:“回稟太子殿下,臣稍後有些事情,要制些成藥,恐怕到那時沒有時間,剛纔卻稟了貴妃娘娘,娘娘讓臣現在就來,畢竟診個脈不用多少時間。”
“你去請示母妃?!”他的身體由誰做主?是母妃而不是自己嗎?
張御醫臉色一變,知道自己太過好奇於他身體的變化而疏忽了其他,甚至連回話都未細想。這些尊貴人們最恨的就是被掌控,他怎麼能犯這個忌諱?
“不是不是,貴妃娘娘派人去請臣,她有些不舒服。臣給她看的時候說起的。”
吉瑜景眯了一下眼,懶得和他計較,這些事他如果要查當然查得出來,不過如果不是什麼大事,他也不願意和母妃計較。
張御醫診脈用的時間與平時差不多,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心裏卻轉了無數轉。
看來昨晚有女子與太子殿下同寢之事被貴妃娘娘知道了,聯繫到她問過自己很多次殿下的身體是否有問題的事,他想他知道到時候要怎麼和娘娘回稟了。
“一切都好。”張御醫之前不是沒有查出他身體裏面越來越燥熱,但太子殿下受傷後身體虛寒,確實得熱補纔行。所以儘管補得有些過頭了,可仍在可接受的範圍內,深知宮中各種招術的他很快就把動作人圈好了,不管是哪一個的目的都不是太子殿下的性命,便沒有理會。而今天的診脈也只是確定了猜測而已。
“怎麼樣?”貴妃娘娘連客套都沒有一句,才見張御醫便問,一如剛剛傳他來時一樣急切。
“太子殿下初識雲雨,只需要節制一些,補藥也不可太過,其他一切都好。”張御醫挑了重點來說。
“呵呵,這麼說,阿景的身子果然是好的?不是那方面的問題!”南宮紫珏高興得失了態,都忘記張御醫還站在面前。
這樣的話可不是他應該聽的!張御醫一個哆嗦:“娘娘,請容許臣回去制幾種成藥,那些都是殿下急着要的。”
那些效果很好的外傷藥確實是吉瑜景下令太醫院、御醫院必須要提供足夠數量的,這是真事,他拿這個來當理由充分得很。
顏容逛到御醫院,有心想找張御醫暗示一下吉瑜景體內的藥物殘留未盡,恐怕最近幾天都會很難過,若是貴妃娘妨繼續給他用藥,估計會傷身,這裏卻不見張御醫的身影,只得藥童接待。才說明來意罩在紫雲宮太子殿下做的院子裏的意念力就見到張御醫過去了,她便快速往回走。
危險警報解除,她現在又可以把意念力分出去散佈各處了。這樣做還能有利於意念力的鍛鍊。
趕在紫雲宮的門品見到張御醫,她小聲地問了他幾句話便放心進去了。只是知道了藥方,她便能猜出太子殿下被補過頭一呈必定瞞不過張御醫的眼。
這天晚上,顏容和昨晚一樣被奇怪的****聲吵到,感覺到往紫雲宮走來的太子妃一行,她縮了縮後終於捨得離開被子。
這天貴妃娘娘沒來壓鎮,讓顏容感嘆拉皮條的****也挺好當的,她們只要在第一次時出現即可,以後只管坐着等消息!
顏容還是被趕了出去,吉瑜景仍舊不醒,她嘆口氣,自己隨便找個客房倒頭就睡,意念力只在人家的房子外牆十釐米處——離得近了牆壁傳音,燥音不好聽呀!
第二天吉瑜景仍然以爲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裏那種感覺讓他喜愛不已,每天看向顏容的目光化爲餓狼!
可是,他覺得這是自己的祕密,於是沒有想過要問一聲蕭九。主子不發話,蕭九當然是不能主動出聲的,除非有重要事情要報告。但那些事情大多也是來自於豐年老大。
吉瑜景甚至盼着晚上睡覺的時間,在那時他覺得自己擁有了阿容,身心都格外滿足。
太子妃初承雨露頗有些承受不住,這幾天精神越來越不好,這天終於病倒了。
“不行,我不能再沉默下去了!”閻吾喜對自己說。她待嫁之時就已經被英俊的太子殿下所迷,現在更是結成一體不願意分開,可是,那個‘阿容’到底是誰?爲什麼每次在做的時候他都會叫着那個名字?!
殿下是她的,她不許任何人來搶!
病得真不是時候!殿下的火還沒有瀉完,若她今晚不去,不知道會便宜了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