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夫的手撫着鬍子瞥了心驚膽戰的木舒雲一眼道:“只要不打擾我便好。”說着指着木舒雲道,“他現在是我的幫手,若是他有些頭痛腦熱,只怕影響到我治病的心情,到時會發什麼意外便不得而知了。”
這不就是在救他於水火之中嗎!木舒雲立時覺得江嶽不再是威脅,臉上頓時喜氣洋洋,對江嶽這個威脅也不那麼害怕了。
“將人扶起來。”
木舒雲趕緊拉成默默揪着領子拎起來。衆的視線在成默默身上停留,難掩心中的失望與悲憤。
越翎這時突然冷氣森森地問:“你要怎麼辦?”
“債是要還的。”在越翎冷到寒的視線下姜大夫不爲所動,仍道,“我們曾言明,她要幫我試藥的。現在試藥的時間到了。”
一片呼喝之聲,他們所不滿的並非是姜大夫要用一個病人來試藥而是他們不能讓人有閃失,他們在此這麼久所等的當然不是一具屍體。
姜大夫道:“你們誰能救的了她便自已拿回去。”
任誰都聽得出姜大夫在生氣,姜大夫這人最是小氣,要是誰敢在他面前懷疑他一絲一點,那以後的日子會相當不好過。況,這個人若是在誰的手上有了閃失,那立時便會成爲衆矢之的。若是放棄卻又擔心別人佔了先機。一雙雙眼轉來轉去,緊盯着別人,嘴巴微張,一雙雙手緊纂,掌心滿是緊張的汗水。每有人動一下,其他人都緊張不已,江嶽上前抱拳道:“此事還有勞姜大夫。”
明顯鬆一口氣的惋惜。
見無人再有異議,姜大夫得了優勢又道:“去將裏面的藥泡了來。”
木舒雲哪裏知道是裏面的哪裏,這時便聽到一個小童道:“藥已經準備好了。”
“去備熱水。”
小童又恭敬地道:“熱水也備好了。”
在場除了姜大夫之外都深感姜大夫這是有備而做,彷彿早已知道了事情會如此發展一般。
“你還站着做什麼,去幫她泡藥。”
木舒雲也很是恭敬的樣子答:“是。”
“爲了達到最好的藥效要將衣服脫了。”
木舒雲面露爲難之色,囁嚅半響仍是沒有說出話來。
“磨蹭什麼?不要耽誤我寶貴的時間。”
這個時候是不是要捅破她是女子的事情,若再不說他真的去……木舒雲忽覺得又熱起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那可就是見證,若是某一天她以此爲脅,那他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還不快去。或者你想和誰好好聊上一聊。”
這個“誰”也只能是指江嶽的,所謂“聊上一聊”當然是指他的小命了。木舒雲嘴角扯了扯,表情難看到極。
“在後面的房間裏。帶他去。”
小童應一聲,在前面帶路。
衆目睽睽中木舒雲慢吞吞的拖着成默默向裏走去,彷彿慢些的話事情便會改變,可是直到他走到裏面連個感嘆聲都沒有聽到。他們是不是都在等着以後看他的笑話!
木舒雲憤憤地將成默默扔到飄着花瓣冒着熱氣的水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