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在白一帆那喫過晚飯後,大家又閒聊了一會,而後坐地鐵準備回家。
“嗡,嗡……”手機震動,夏夢拿起一看,居然又是方飛。
“唉!真是當局者迷啊!這個方飛,幹嘛要這麼執着!”她自言自語,以爲方飛又是追問劉柳的事情。
“方飛,有事嗎?”她感覺自己的問話有些多餘。
“呃,夏夢,你在外面,是麼?我送吳清回家,他喝醉了,不知道你們住幾幢幾樓?”
夏夢一聽,微微愣了一下,而後語氣有些冷淡,“15幢601,就是最裏面的那幢。”
“哦,哦,我知道了,對了,你多久纔回來?”方飛其實還不死心,想方設法想要詢問劉柳的事情。
“我,我今天還有些事情,估計要晚到家。”她搪塞着,其實除了吳清和她的事情,劉柳和鄭昊宇的實情她也不想多透露。
“那,那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先送吳清上樓吧!”方飛有些失望,關上車門發動了車子。
“嗯,那謝謝你了!”夏夢還是道謝了。而後傻傻地呆坐在地鐵裏,一站一站地,讓她也有些凌亂,她和吳清真的已經沒有關係了……
方飛在黑漆漆的小區裏,好不容易找到了15幢,他叫許朵朵留在車內,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吳清,艱難地爬上了六樓。
摸索着他身上的鑰匙,好不容易開了門。屋內一片漆黑,憑着感覺找到了開關。
燈亮後,方飛立即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屋內一片狼藉,似乎很久都沒有收拾了。桌上,沙發上衣服散落地到處是。方飛將吳清送入臥室,地面上全部是被撕碎的照片。方飛撿起後發現,全部都是吳清和夏夢的合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方飛在屋內環視了一下,走到陽臺,看到衣架上晾曬的衣服後,這才悟出了些端倪。
難怪夏夢吞吞吐吐,難道她們早就不在一起了?
帶着疑惑,方飛關好門後下了樓。
他們隱瞞着分手的事情,也許是有自己的理由的。一般人家不主動提及,那他自然不會去詢問,畢竟這是人家的隱私。
打開車門,坐進去後,啓動車子,方飛依舊憂心忡忡的。
“方飛哥哥,方飛哥哥!”許朵朵溫柔地問道,“你今天怎麼話都不說,是有什麼事情嗎?”
他的事情無非就是劉柳,他的心中依然只有劉柳。身邊坐着別的女孩,可他的心卻沒有半點在她的身上。癡心的方飛,真是讓人唏噓感慨。
“呃?沒什麼事情?我送你回家吧!”方飛淡淡地,談戀愛都快兩個月了,兩個人還僅限於安全距離。這樣的戀愛也太柏拉圖了,精神戀愛有時候也需要一些調劑吧!
許朵朵一直傻傻地望着方飛,他認真、嚴肅、正派卻好像很寡言。他好像變了,和當初那個陽光男孩有些區別。許朵朵再單純無辜,總也知道自己身邊的男友有心事,他好像總是在思考什麼,會是他一直牽掛的劉柳嗎?
她想問,可還是忍住了,也許她一說出口,兩個人的關係就結束了。
這個雷區她不敢靠近,她心底的心事也只能埋藏在自己知道的角落了。
車子開到了高檔別墅區,“你不進去坐坐嗎?”
“不了,太晚了。你進去吧,我也累了!”方飛用手揉了一下眉心,他是有些累,爲了劉柳的事情殫精竭慮了一天,現在真的有些疲憊。
“哦,那方飛哥哥再見!”許朵朵鬆開安全帶,正準備下車時,她還是忍不住偷偷湊到方飛身邊,親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而後,還是一臉茫然的方飛,居然都沒有反應過來。等他抬頭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許朵朵已經像一陣風一樣,快速跑進小區了。
他沒有激動,沒有興奮和訝異,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調轉車頭而去。
奔跑了一小段路的許朵朵,沒有料想到方飛是這個反應。她失望地回頭,看着方飛遠走的車子,傻乎乎地摸着自己的小嘴說:“他都沒有叫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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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夏夢後,白一帆鋪好被子準備睡覺。劉柳有些難爲情地走了過來,“白一帆,這段時間一直麻煩你。爲了我,你都沒有地方睡。”
“沒事的,我家的沙發可舒服了,我還真是睡上癮了呢!”他半開玩笑半逗樂,他這個人還真的很不錯。
“我,我想趁這幾天休息去找一下房子,而且我想把媽媽接回來,這樣可以在一起。”
和夏夢交談過後,劉柳這才變得清醒些。母親還需要她的照顧,她不能這麼昏沉下去。
“其實你不用着急,等身體養好再說吧!房子的事情我們一起想辦法,目前來說,還是身體最重要。”
這雖然是實話,但白一帆自己知道,他的私心此刻佔據了多數。只要能多和劉柳在一起,哪怕多一天,他都求之不得,心甘情願的。
“那,好吧!”劉柳應了一聲,依舊是悶悶不樂的。
鄭昊宇最近很少回南山別墅,他知道,這裏到處留有劉柳的氣息。
深夜十二點過後,他拖着疲乏的身軀,昏昏沉沉地回到了家。
“先生,你怎麼這麼晚?”吳英披着衣服走了出來。
燈光下的鄭昊宇,頭髮有些散亂,大衣被隨意地扔在地上,領帶更是被扯歪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凌厲,只有頹廢和衰敗。
這還是鄭昊宇嗎?
他一身的酒氣,吳英知道肯定喝了不少。她急忙走進廚房,準備爲他熬煮一些醒酒湯。
“先生,柳管家打過電話,說您一直沒聯繫上。”
無語,他的眼神空洞駭人。深邃的眸子中,彷彿外界的一切對他都毫無反應。
“先生,您是不是有空回一個電話?”
鄭昊宇依舊沒有回答,癱軟地閉上眼睛,面目表情,但內心苦悶掙扎。
“唉!”吳英也搖頭了,她走進廚房,到裏面準備好醒酒湯後,重新回到了客廳。
沙發上已經沒有了鄭昊宇,隨後一記沉重的關門聲,吳英知道他上樓了。
屋內,一切佈置如舊。
鄭昊宇打開衣櫥,劉柳的每件衣服都掛着櫥內。
他的內心一陣抽搐,痛苦地走進浴室,用冷水沖洗着自己的臉頰和頭髮。
也許這樣他才能夠清醒,“她走了,她不會回來了!她居然一直都在騙我!”他狂怒着,望着洗手池上擺放的情侶杯,連同劉柳的洗漱品,大力一掃,全部掉落在地。
“劉柳!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他用毛巾捂住臉,痛苦地哀嚎着,“爲什麼,爲什麼!你是那麼純真,難道這真的都是假的嗎!”
鄭昊宇的臉龐因爲怒火而變得通紅,酒氣加上怒氣,一個男人的爆發,此刻便開始了。
他用力揮拳,明亮光潔的鏡子瞬間碎裂了一個口子,鮮血順着他的手背滴落,他的臉再次猙獰起來。
多日的放縱非但沒能忘卻劉柳,反而使他愈發思念她。
背叛的痛苦加上日夜的想念,早就將他的形骸折磨地猶如行屍走肉。他自己知道,這副枯槁已經沒有了靈魂,只有劉柳,才能重新救贖他的生命。
可是她走了,毫無留戀地走了,帶着他的愛,投入了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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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夢爲了設計大賽,暗自努力。她想到以前的同事小青,想從她那找些往屆各種大賽的資料。
“小青姐,你有空嗎?晚上我請你喫飯,上次工作的事情還沒有謝你呢!”夏夢打電話想和她約個時間。
“嗯,夏夢,我現在人不在蘇市,以後有機會再約吧!”
“不在蘇市,是出差了嗎?”夏夢有些疑惑。
小青笑笑,“傻瓜,不在蘇市,就是不在這工作了,我人在南華市,來了快有一個多月了。”
難道小青也辭職了?
“那爲什麼?”夏夢問。
“呃,怎麼說呢?”小青有些猶豫,“這樣吧,我還有事,現在要去開會,等有空再說吧!”
夏夢“嗯!”了一聲,有些搞不清狀況,這是什麼意思,她總覺得小青有什麼事情瞞着自己。
沒有找到小青,她還是到系主任那去要了一些資料。正好主任的同學這幾日要過來度假,所以答應夏夢可以拿她的稿子去徵求一下意見。
夏夢聽了自然很高興,她找到組長費俊凱,準備報名。
“組長,我也想報名參加設計大賽,還有什麼具體要求嗎?”夏夢誠懇虛心地問道。
費俊凱頭都沒抬,繼續翻閱着組裏的設計稿件。
“組長?組長?”夏夢耐着性子又叫了一次。
“叫什麼啊?我又不是聾子!”費俊凱不耐煩了,“一天到晚無事可做,現在還要來煩我!”
“你……”夏夢火爆的脾氣正想發作,可還是忍住了。她有些忍氣吞聲,依舊低聲下氣地說道:“麻煩組長了,我想報名,只是還不清楚具體的要求。”
“呵呵,你也想報名!算了吧,你那個水平,就別浪費我們組的名額了!再說,到時候你的設計稿署名我們雲海,那不是讓我們丟人丟大發了啊!”
費俊凱譏笑夏夢的無知天真,真的是不自量力!
“告訴你,我們組就兩個名額,你啊,要是想參加,自己去報名,我可沒閒工夫伺候你!”說完,冷笑着扭頭就走,嘴裏還在嘟囔:“白日做夢!”
夏夢氣得臉色鐵青,她咬着牙,暗下決心:我是不會讓你們看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