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就在裏面，一會說話小心點。”胡慶漢叮囑道，他可不希望這個未來的香菸供應站因爲不小心說錯了什麼話而觸犯了老大的忌諱而被喜怒無常的老大幹掉，畢竟只是香菸而已，沒必要爲了這東西得罪了老大。
趙強點點頭，問道：“李老大沒什麼忌諱的東西吧？”
“沒什麼特別忌諱的，一會你看我的眼色形式，機靈點。”胡慶漢再次拍拍趙強的肩膀，推着趙強走上了最後一層樓。
整幢建築雖然沒有完工，可每一層的規模都非常的龐大，到處都是未完工的鋼筋水泥的遺蹟，雖然採光不怎麼好，但整個建築裏並不昏暗，每個幾步就有一支熊熊燃燒的火把，將整個樓層照得燈火通明。幾個穿着暴露的女人端着盤子，神色匆匆的走了過來，見胡慶漢帶着陌生人進來，趕忙打起蒼白的笑容，低眉順眼的鞠躬行禮。
趙強注意到，幾個女人的胳膊和大腿上，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還有不少已經癒合或者新鮮的燙傷痕跡觸目驚心。菸蒂燙的！趙強很自然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當初在酒吧裏幾個女人身上也有類似的傷痕，趙強的心彷彿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對這個還未見面的李自立的印象又差了一分。
胡慶漢那淫邪的眼神始終在這幾個女人高聳的胸部和僅穿了一條內褲的下體之間徘徊，趙強也在細細的打量這幾個可憐的女人。博厄斯曾經說過，眼睛是靈魂的窗戶，人的才智和意志可由此看出來，可趙強卻無法從那一雙雙麻木而又空洞的眼睛中尋找到哪怕半點靈魂存在的痕跡。
“怎麼樣，是不是看上哪個了？”見趙強的眼睛始終若有所思的跟隨着那幾個女人，胡慶漢摸着下巴上的鬍子一臉猥瑣的問道。
“啊，沒，沒有！”趙強猛然警醒，現在可不是同情心氾濫的時候，萬一被這羣人看出了端倪，反而會害了那些可憐的人們。
胡慶漢顯然沒有注意到趙強的失態，反而認爲是這個新來的胖子臉皮薄，哈哈一笑道：“二十好幾了吧？還那麼不好意思？你放心，只要等會大哥點頭了，不過就是一羣人盡可夫的*而已，看中了哪個跟你胡哥我說，今天晚上就安排她給你暖被窩去。”
“嘿嘿，好說好說。”趙強趕忙岔開話題，說話間，兩人很快就走到了“寢宮”的正門處，讓趙強喫驚的是，這麼一個破地方，李自立“寢宮”的正門竟然是正兒八經的朱漆大門，金光閃閃的門釘竟然橫豎都有9個，極盡奢華。
胡慶漢此時已經收起了那副猥瑣的表情，小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這才輕輕的扣了扣黃銅打造的門環。
片刻，兩個穿着打扮更加暴露的女人跪在門後，輕輕的拉開了硃紅色的大門，一股*的氣息隨着滿房間的熱氣撲面而來，十來個幾乎一絲不掛的女人圍在一張巨大而又奢華的躺椅四周，服侍着一個躺在椅子上男人。
房間的燈光顯然是經過精心設計的，並不像其他樓層一樣燈火通明，房間裏光線十分的昏暗，火把產生的光線很巧妙的集中在男人的身後，如同在他的身體上鍍上了一層金光一般。男子*着上身，優哉遊哉的品嚐着一杯鮮紅葡萄酒，下身則非常隨意的蓋了一張猩紅色的毯子。
“老大。”胡慶漢的大嗓門消失的無影無蹤，畢恭畢敬的上前。
“人帶來了？”李自立的聲音有些嘶啞而富有磁性，他頭也不抬，伸手取過一支雪茄，熟練的抄起一把刀口暗黑色的不鏽鋼小鍘刀優雅的切掉一小節雪茄，這纔將煙叼在嘴裏。在他做這一切的同時，一個女人趕緊掏出一包火柴。
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什麼，女人一連劃斷了幾根火柴也沒能成功，可她越是着急就越是失敗，眼看着女孩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廢物！”李自立沙啞的聲音並不大，可聽在不斷劃火柴的女人耳朵裏，就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的敲在她的心頭，女人嬌軀一震，手裏的火柴掉落在地，整個人立刻跪倒在地，不住的磕頭求饒起來。
“今天有客人在，就饒了你吧。”李自立輕鬆的說道，另一個女人已經見機爲他點燃了雪茄，跪在地上舉着雙手，捧成碗狀放在李自立的面前。
李自立心滿意足的吸了一口雪茄，將菸灰彈在了女人的手裏，將用來切雪茄的小鍘刀扔給那個剛剛鬆了一口氣的女人：“自己下去解決吧，記得把東西給我送回來。”
女人的臉色頓時大變，剛想說些什麼，只見那個自願充當菸灰缸的女人不動聲色的搖搖頭，這才臉色蒼白的撿起地上的小鍘刀，跌跌撞撞的朝後面跑去。
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了過來，李自立一臉的陶醉，夾着雪茄的右手輕輕的打着拍子，胡慶漢低着頭，沒有說話，趙強也不好出聲詢問，只好皺着眉頭靜觀其變。
片刻後，之前離開的那個女人回來了，端着一個盤子，角度的關係，趙強看不到盤子裏盛的是什麼東西，可他注意到，女人的左手上纏着幾圈紗布，鮮血早已將小拇指所在的位置染紅。
李自立接過盤子，貪婪的嗅了嗅盤子上盛着的東西，這纔拿起了盤子上的東西放在鼻子邊上把玩着。趙強終於看清了李自立手裏拿着的東西，一根血淋淋的人類小拇指，再結合之前看到的一切，趙強頓時就明白了。
讓趙強震驚的事情並沒有結束，李自立竟然伸出舌頭，將斷指上的血液吮吸乾淨，而他身旁的女人們小心翼翼的捧了一個瓶子過來，而那瓶子裏面，竟然全部都是用福爾馬林浸泡的斷指。
李自立精心的處理着他的“作品”，每一個動作都是那樣的穩重而又優雅，就如同他正在創作一幅絕世藝術品一樣，“都散了吧，會客的時間到了。”李自立淡淡的揮揮手，手指白皙而又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