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話,生生的遏止住了我的腳步。原來那是楚國公主的住處,呵,早說呀,我也不是那麼不識趣的人。原來,嬴政口中重要的事,不能陪我觀星的原因,就是要去陪楚國公主。由此想來,每次嬴政晚上出去,都是爲了--其實,嬴政後宮之中的豐富內容,書中記載得很清楚,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不是嗎?我這是怎麼了,雖然不至於像個妒婦似的氣得發瘋,卻是一下子覺得心裏空落落的。這種感覺很不好,我不應該這樣的。不要說是晚上,只要是他不在寢宮的時間裏,去哪兒,那都是他的自由,更是他的權利。這些年,他儘量不在晚上出門,就已經很照顧我的感受,給足了我面子了,不是嗎?就連我都鄙視我自己,我是不是也太不知足了?我有什麼資格和立場在這裏計較、難過。是啊,我有什麼好難過的?我留在嬴政身邊,目的很簡單,那就是要將功補過的,只要他高興了,怎麼都好。
轉過身,對着阿萊和影微微一笑,盡最大可能若無其事,輕鬆的笑。"好的,我知道了,我們回去吧。"說完,背過身,大步流星走得瀟灑,走得頭也不回。深呼吸,深呼吸--就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我一定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異樣,我不能讓阿萊和影她們擔心我。也真是爲難她們了。原來,阿萊一晚上的表現異常就是擔心這一幕的發生,一直提心吊膽的怕我知道真相。影之所以會這麼直接了當的告訴我那是楚國公主的住處,也是怕我真的大搖大擺的跑去一探究竟,然後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景象。她的做法看似有些殘忍,實則是想把傷害降到最低。傷害嗎,其實--應該傷不到我的纔對,因爲我本來就不應該在乎的。我果然是有點不正常了。
一切如常,回到寢宮,我按步就班的洗漱休息。只是,我要真的睡得着就有鬼了。躺在牀上,向左轉,向右轉,我一心想要趕在嬴政回來之前進入夢鄉。可惜,就是天不從人願,越想睡,腦子就越清醒。嬴政的影子總是在我眼前晃,滿腦子都是他,總是不爭氣的想着當下,此時此刻他會在做些什麼?他跟楚國公主的相處是怎麼樣的?也會像跟在一起時那樣溫柔的,輕聲細語的哄着嗎?啊--不要想,不準再想了!
趙古惜,你這是有病啊!你爲什麼要這麼跟自己過不去呢?不,說到底,你就是自私自利!你習慣了嬴政對你的好,你就認爲那是理所應當的了?你就認爲,他就應該只對你一個這麼好了?你怎麼能這樣!其實你應該高興的,是的,你應該要高興起來的。你已經得到和氏璧了,你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回家了呀!你想,嬴政可以有別人陪在身邊,那是一件好事啊!
這時,外面漸漸有了些聲響,是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