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竺摸着浮梓的手指冰涼,纔想到他們在院子裏已經站好一大會了,現在離紫風帝國的路程還很遠,千萬不能讓她感冒了。
伸手把浮梓蜷在自己胳膊裏,浮梓也不掙扎,就任他摟着自己回到房間。
進入房廊,秦府的管家正面對上,他年齡也挺大歲數看上去也得六十多歲了吧。
秦竺對這位叫老徐的管家也很親切,看着他像有事要說,便尊敬的問道:“管家,你可有什麼事情?”
“女皇,老爺讓我喊我家少爺去書房說話。”管家恭敬的彎腰說道。
“哦,秦竺你先去吧,這離房間很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浮梓說着,就離開了。
秦竺在身後又跟管家聊了好幾句,纔跟着一起走了。
浮梓剛一推開房間門,就被嚇了一跳。
天辰、夏潤以及劉青賜整整齊齊地坐在房間內的椅子上,似乎是在等她。
明明天不熱,夏潤手裏竟然還拿着不知從哪弄來摺扇在哪裏擺弄。
“皇上真是英明,僅僅是簡簡單單的摔了個瓷器,就能讓秦老爺對你高看幾分。”天辰眯着一對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挖苦浮梓,完全是一副皮癢癢了的樣子。
經天辰這麼一說,其他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浮現出些許笑容。
這件事情的經過大家再明白不是了,最多隻能說浮梓這皇上傻人有傻福。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是要開茶會嗎?”聽了天辰的話,浮梓心裏是那個火啊,忍不住聲音就拔高了許多。
這些話,她在秦老爺那裏已經聽得耳朵都快要長出繭子來了,現在她只想好好休息、清淨一下,可是這一羣人湊熱鬧不閒事大,竟然組團來這裏吵她。
真是的,看來是她太仁慈了,都把他們給寵壞了。
“皇上要休息了,你們趕緊走吧,有我一人陪着她就好了。”夏潤裝模作樣地扇着手裏的扇子,一副馬上要趕人的樣子。
“憑什……”
天辰想反駁,可剛開口,就被浮梓給打斷了。
浮梓決定不能再給他們好臉色看了,大聲喊道:“朕要休息了,你們一個個的都趕緊給朕滾回去,誰都不用陪我,立刻或者馬上離開這裏!”
劉天賜可委屈了,他明明什麼都沒說,就因爲他離皇上最近,浮梓瞪着大大的眼睛,吼聲全衝着他耳朵裏鑽了。
浮梓又是一陣河東獅吼,絲毫不怕別人聽見了笑話,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們教訓了一頓。
剛剛還威風凜凜的幾個人瞬間變成焉了氣的茄子,灰不溜秋的就被浮梓一個個連推帶踹的趕出去了。
“世界終於清淨了。”浮梓躺在舒服的牀上,全身都酥軟開了,剛想閉上眼睛,門外又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浮梓眉頭一皺,完全是用意志推動着身體走到門前,打開門不悅地喊道:“不是告訴你們不要來煩我了嗎?”
門外是一個十五六的小奴婢,聽到浮梓生氣了,嚇的立馬跪在了地上,低着頭說道:“奴婢是來給皇上更衣沐浴的,不是故意打擾皇上休息,請皇上責罰。”
沐浴?浮梓以爲門外不知是自己哪個妃子又來煩自己所以才怒喊,看清門外只是個黃毛丫頭後,心裏的火瞬間就滅了下去。
“不知者無罪,快起來吧。”浮梓本來無意責備她,看她似乎不敢起來又接着說道,“你先幫朕把木缸裏的水打滿吧。”
“是,奴婢這就讓下人們把水給提來。”小姑娘聽到命令這纔敢起身站起來,畏畏縮縮的退了幾步轉身去忙活了。
浮梓並沒有讓她留下來伺候自己沐浴,自己關上了門和窗戶。
水冒上開的霧氣流不出去,很快房間裏就暖和起來。
浮梓解開自己的腰帶把衣服褪到牀邊,從籃子裏抓起一把花瓣撒在木缸裏,試了試水溫合適才踏進水裏坐下。
“真舒服。”浮梓從手撥着花瓣自言自語的說完,閉上眼睛躺在木缸邊上大口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她竟然在木缸裏睡着了。
水溫有點涼,泡的手都有些麻了,剛從木缸裏出來,浮梓就打了個噴嚏,她趕緊從衣架上扯下浴袍包裹上全身,但還是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打開窗戶,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下來了。
感覺風有些涼,浮梓趕緊把窗戶又給關上了,兩步並作一步,跳到了自己的牀上,用被子裹的嚴嚴實實。
秦竺跟秦家老爺子在書房談了很久,他甚至還跟他老爹爭吵了一陣。
不過畢竟是父子,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吵完之後,秦竺便再也沒有跟他鬥嘴的理由了。
“一到這個季節天就黑的這麼早了。”管家老徐站在一旁拿起燈油給燈芯續上看着少爺消失在窗外黑夜中,有所思的又說道,“少爺真的明天就要走了嗎?要是再多住幾天多好。”
秦老爺停下手中的筆,也朝秦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對着老管家順道:“男兒志在四方,怎麼能窩在家裏?他要出去走,我還高興呢。”
秦老爺也算膝下子孫滿堂,家裏最不聽話的就要數這個兒子了。
秦竺自顧自走的輕快,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已經走到了浮梓的房前。
屋內漆黑一片,他在門口頓了幾許,裏面卻沒有傳出任何動靜。
猜測着浮梓可能已經睡了,秦竺遺憾的搖了搖頭,便要回自己的房間。
雖然天已經黑了,但時間並不晚,府內的下人還都在忙碌着。
天辰無所事事地坐在走廊的橫木上,恰巧看到秦竺,便開口問道:“跟你老爺子道完別了?”
秦竺沒有反駁什麼,隨意的坐在他旁邊,扭了扭肩膀,有些找事的用手指彈了一下天辰的腦殼子:“你個臭道士,不回房休息,難道在這裏思女人?”
女人?天辰想了一下浮梓,剛纔自己的確想了那麼一下她。
秦竺彈的那一下,不說輕也算不上疼。
天辰實在懶得跟他一般見識,望了一眼彎月,悠悠開口:“你和夏潤竟然都趁着這次雲遊四海的機會,帶着皇上回了趟家,真奸詐。”
“這有什麼奸詐不奸詐的,難不成你嫉妒我?哈哈哈!”秦竺從來沒有見過天辰這個樣子過,他只覺得好笑。
天辰捏住秦竺的脖子,但根本沒有用力,可秦竺臉都憋紅了。
自己有這麼可笑嗎?覺得自己不會用力是吧,他這次非掐他一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