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這樣哭下去是會傷到眼睛的,不介意的話就用這個擦擦眼淚吧……”柳生比呂士掏出隨身的手帕遞過去。
柳蓮二資料中所記載的那些有關藤原若素的事情很是讓柳生比呂士喫驚,他沒有想到當初的那個看起來就像片陰影般存在的女孩會在短短的時間內便經歷瞭如此之多的事情,而且件件事情對她這個年齡的女孩子來說都是一個天大的打擊,這讓柳生比呂士對藤原若素很是有些同情和憐惜,更何況他當初拒絕她的事情也是發生在那段時間……這讓柳生比呂士隱隱的對她生出了幾許的愧疚……
想想移情後便將他給徹底放棄了的藤原若離,再看看眼前這個對着他哭泣,明顯還無法對他忘情的藤原若素(?),這兩個很是有些牽扯的女孩子在面對感情時所展現出來的不同態度,讓柳生比呂士在感慨的同時,也對藤原若素的執着(?)生出了些許感動……
這頭柳生比呂士想着他的那點感動,安然則在摸遍全身也沒摸出點合適的東西用以拭淚的情況下,恨恨地選擇接過了柳生比呂士遞上來的那方男用手帕。
或許這場讓安然也無法控制的流淚行爲只不過是作爲藤原若素殘留感情的一次終結性大爆發,因此在安然接過柳生比呂士的手帕拭淚後,那些莫明其妙流出來的眼淚也是漸漸停了下來……最最重要的是,當安然在擦拭眼淚的過程中又一次於無意間同柳生比呂士的目光接個正着時,卻是再沒有了任何不屬於她的感覺給冒出來……
屬於藤原若素的那最後一絲情感波動,似乎已是隨着剛纔的那一陣痛哭而徹底流出了這具身體……
安然雖然爲此而感到高興,但像剛纔那樣對着一個幾乎說得上是個陌生人的男孩子痛哭的丟臉行爲卻是讓她很是有些不滿。於是帶着對原兇施行下報復的心理,安然狠狠的在對方的手帕上擤了一陣鼻涕,直擤到自己鼻子見紅了才罷手,然後她也不說什麼‘帶回家洗乾淨再還’之類的客氣話,直接就把那方被她弄得髒污不堪的手帕給重新塞進了柳生比呂士的手中,打算藉着這方手帕來狠狠地噁心一下對方!
柳生比呂士也的確被安然的這一無恥報復行爲給噁心到了,他甚至是對此有些生氣的,畢竟做爲一個紳士的他還是很愛乾淨的……但是,才一看到安然那哭得紅腫起來的眼睛以及她眼眸深處所藏着的那一抹倔強,柳生比呂士那顆原本還很是生氣的心又是軟化了下來……
她是在報復吧……報復他當初對她所造成的傷害……
心軟了的柳生比呂士如此想着。
只是,他的這個想法卻是隻猜中了最終的結果,而沒有猜中造成這個結果的起因……
“藤原……不,應該是安然桑,我……”捏着手帕一角的柳生比呂士想對安然說些什麼,但他也只是說了一個開頭就再也說不下去了,而等到他最終下定決心說下去的時候,一個不屬於他們兩人的聲音卻是突然插播了進來。
“安然!”
兩人聞聲看去,冰帝網球部的鳳長太郎就站在右前方不遠的地方擔心地看着他們這裏。
“長太郎……”看到鳳長太郎這個好友的突然出現,安然的眼睛亮了一亮,因爲她終於有理由從這尷尬死人的境況下脫身而去了。
“很抱歉,柳生學長,我的朋友正有事找我,如果你沒什麼要事要談的話,請允許我先行離開了,再見。”衝着沉默下來的柳生比呂士彎腰告別後,安然便腳步輕快地向着鳳長太郎的所在走去。
身後,注視着安然背影遠去的柳生比呂士在沉默中略抿了抿脣後亦轉身離開了冰帝……
而脫離了柳生比呂士視線的安然則是安心不已。
天知道,她剛纔有多擔心柳生比呂士那欲語還休後可能會說出口的話!她可一點也不想把藤原若素的感情接過手來!
好在,好在長太郎他突然找了過來……
“你沒事吧,安然……”鳳長太郎很是不放心地看了眼安然那明顯是剛哭過的紅眼圈,腦袋裏不由自主地就開始猜想起她同剛纔那人之間的關係。
“放心吧,長太郎,我沒事的。”安撫地衝着鳳長太郎笑了一笑,安然很是感覺慶幸。
慶幸鳳長太郎的大好人心腸,慶幸他因爲擔心她腳傷剛愈會不利多騎車的情況而每天放學後來送她……否則,誰知道剛纔那什麼柳生比呂士的會對她說出些什麼狗血內容?!看他那明顯被她那莫明其妙的一場流淚行爲給感動了的樣子,她完全可以猜到他想說些什麼!
因爲同情和片刻的感動而生出來的感情,她安然纔不稀罕呢!更何況他柳生比呂士真正想表情的對象也不是她安然,而是那個因爲他柳生比呂士的出現才最終在這個世界上灰飛湮滅的藤原若素!
而且認真計較起來的話,藤原若素也可算得上是死在他柳生比呂士之手了……先是因他的拒絕而起的自殺報復之心意外死去,再是死後殘留的那最後一絲情感也因爲他柳生比呂士的再次出現而徹底消失在了這具身體……
這個柳生比呂士……也真算得上是藤原若素的剋星了……
因此得利的安然對此冷嘲了一下。
“……安然?”已經將腳踏車自車庫中取出的鳳長太郎很是擔心地輕推了下魂離天外的安然。
“……不好意思,長太郎,剛有些走神了,我們走吧。”抱歉地衝鳳長太郎笑了笑,安然行至腳踏車後座處坐穩後,就拉了拉鳳長太郎的衣服下襬示意他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