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這個時候還沒有注意到劉雲已經看到他在看着自己發呆。
於是一聽到劉雲這句話,葉飛急忙轉過了頭,尷尬的說道:“沒有……不是,就是……哦對了,我是因爲餓了,爲了晚上能喫到雲姐你親自下廚做的菜,我今天都沒怎麼喫東西。”
劉雲笑着說:“那你今天可算是碰上了,我親手做的菜,那可不是誰想喫就能喫到的。”
葉飛想到進來時候鐵頭對自己說的話,心想:“我不奢望能有多好喫,我只希望能喫就行。”
果然,一個多小時之後,一桌子“中西合璧”的大雜燴就端上了桌,光是這幾道菜的賣相看上去,葉飛的心裏就只有四個字,那就是“一言難盡”。
這桌子菜有紅燒肉,小炒肉,牛排,蔬菜沙拉……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七八個不會做菜的人,一人一個應付出來的菜一樣。
原本紅豔豔的紅燒肉,是白花花的,就像是白開水煮出來的一樣,並且肉塊上還有幾根晶瑩剔透的豬毛在閃閃發光。
而原本應該看上去是鮮嫩多汁的牛排,表面卻是黑乎乎的跟碳一樣。
唯一一個看上去最簡單的蔬菜沙拉,看上去就像是幾天前的剩菜都和弄到了一起。
總之,這一桌子放眼望去,簡直是慘不忍睹,葉飛此刻的心情就像是上了賊船一樣,他也終於明白進來的時候爲什麼鐵頭要祝自己好運了。
葉飛和劉雲倆人相對而坐,劉雲一邊倒着紅酒一邊說道:“喫啊,你不是說你餓了麼,趕快嚐嚐我的手藝。”
葉飛手拿着筷子,呆呆的看着這一桌子菜,愣是下不了手,實在是不知道應該先“品嚐”哪一個。
離葉飛最近的一道菜是不知道什麼玩意和肉片一起炒的,葉飛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夾起其中的一小塊放進了嘴裏。
然而這個東西剛剛接觸到自己的舌頭,葉飛就感覺到這個東西的味道是苦的。
並且還不是苦瓜的那種苦,而像是因爲放了太多的眼,鹹的發苦。
可面對劉雲期待的眼神,葉飛只能是強忍着嚥了下去,然後拿起剛剛給自己倒好的紅酒一飲而盡,想盡快用酒精的刺激沖淡嘴裏那又苦又鹹的味道。
“怎麼樣,味道還可以吧?”
劉雲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雙手放在臉頰上問葉飛,就像是一個小女孩在迫不及待的等着表揚一樣。
葉飛立馬伸出一個大拇指說道:“不錯,雲姐,你做的菜非常有特點!”
這句話估計是葉飛此時能想到唯一的一句能形容這些菜,還不得罪廚子的話了。
緊接着葉飛又問道:“雲姐,你……你怎麼不喫。”
劉雲夾了一筷子蔬菜沙拉放到自己的盤子裏說道:“我很少喫肉,平時連油膩的東西都很少喫,所以這桌子菜都是爲你一個人準備的,我一般晚上就是喫點水果和蔬菜而已。”
葉飛這個時候想哭的心都有,他心想:“我的天,你是一丁點的自知之明都沒有啊?這就是你說的廚藝還可以,不是誰想喫就能喫的?我看是你做的菜不是誰想躲就能躲得過去的吧?”
葉飛剛想轉移個話題,心說只要能和劉雲聊着天,喝着酒,自己最起碼能少動幾下筷子。
可是還沒張嘴,劉雲就對他說道:“你嚐嚐我做的牛排,這可是我最拿手的了,喫過的人都說好喫。”
葉飛心想這一桌子菜裏邊,牛排看起來雖然是黑乎乎的,可畢竟這道菜也是很容易做的一道菜,連半生不熟的都能喫,最起碼裏面的肉是可以下嚥的,於是便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放進了嘴裏。
剛剛用牙齒一咬,頓時葉飛就只覺得口腔裏充滿了像是燒糊了的鞋底子的味道。
於是葉飛連嚼都不敢再嚼,生怕這個東西在自己口腔裏再迸發出什麼奇怪的味道,只能是當着劉雲的面,硬生生的將這塊肉給嚥了下去。
他立馬又喝了一口紅酒說道:“這牛排很特別,反正我之前在西餐廳是從來都沒有喫過的,焦香味……十分的濃郁。”
劉雲一聽,然後雙手拍了一下,驚喜的說道:“不錯吧,我告訴你,這是我的獨家祕方,你在別處肯定是喫不到的,他們都是用油或者醬汁來煎牛排,而我是用醬油來煎的。”
葉飛這才理解了這牛排上黑乎乎的是什麼東西,原來是醬油和牛排在一起煎糊了的結果,心說估計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把這兩個玩意聯繫到一起。
葉飛問她:“雲姐,你平時做菜多麼?”
劉雲想了想說道:“也不算是太多吧,我高興的時候就會自己下廚,並且每次我做的菜給他們喫,他們都誇我做的好喫。”
葉飛尷尬的點點頭,心裏想着:“你身邊的小弟也太昧良心了,估計你這做菜的喜好也是他們誇出來的……”
而這個時候葉飛卻注意到劉雲的臉上露出一絲憂傷的表情。
她看着桌子上的菜說道:“以前我經常做菜給我乾爹喫,他每次喫完都誇我的廚藝有進步,哎……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葉飛心裏咯噔一下,心說這雷老虎也是夠寵自己這個乾女兒的,把菜做成了這個樣子,他竟然還能誇得出口,也不知道雷老虎生前被劉雲做的菜折磨了多少次。
終於,在開始聊他們兩個集團合作的事情的時候,葉飛算是能少動幾次筷子,他也不用再忍受這些菜對自己味蕾的刺激。
由於葉飛知道今天喫飯結束的時候就比較晚了,所以張力送他來的時候他就讓張力回去了。
夜裏十一點鐘,葉飛終於找藉口站起身來說要回去,劉雲才戀戀不捨的送他出門,並且讓鐵頭把葉飛給送回去。
葉飛剛上鐵頭的車,鐵頭就通過後視鏡看了葉飛一眼,然後笑着問道:“葉總,是直接送你回酒店,還是需要我帶你去找個飯館喫點東西?”
葉飛一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現在想喫東西?”
“哎……這還用問,我雲姐做的菜,有多難喫我們都是領教過的,並且以前老爺子在世的時候,每次晚上喫了雲姐做的菜,都會找藉口說有事,然後讓我帶他出去再喫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