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順州需要解決的麻煩幾乎已經全部解決完了,並且這個時候距離2001年的新年也已經只剩下一週了,所以葉飛決定立刻動身回海津去。
給劉雲幫了這麼大的忙,所以葉飛走的時候,她自然是要來送一下。
這天早上葉飛的車子剛駛出酒店,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劉雲。
知道是來送自己的,於是葉飛便下車和劉雲寒暄了幾句。
然後葉飛又坐上車子準備走的時候,透過車窗卻看見劉雲還站在原地目視着自己的車子,並且臉上還帶着憂傷的表情。
坐在前排的張力忍不住說了句:“哎,葉總,這眼看着就要過年了,以前有雷老虎在的時候,雲姐好歹還有人陪着過年,現在沒了雷老虎,這大過年的,雲姐看上去我咋覺得這麼孤單可憐呢。”
即便張力不說,葉飛當然也能看得出來。
也不知道是葉飛實在是不忍心,還是說這就是鬼使神差。
只見葉飛聽完張力的話,二話沒說,降下了車窗就對劉雲說道:“雲姐,這快過年了,你也是一個人,要不要……要不要和我一起回海津過年,我們飛石鎮過年挺熱鬧的。”
聽到了葉飛這句話,就連車子前排的司機和張力倆人都同時轉過頭來看着他愣住了。
可是這個時候看劉雲,一聽到葉飛的這句話就像是個小女孩一樣,滿臉欣喜蹦躂就跑了過來。
她雙手按在車窗上不可思議的問道:“真的嘛?你真的帶我回去海津過年嘛?”
車子前排的司機和張力倆人對視了一眼,心說劉雲好歹也是裕城的老大,平時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瞪別人一眼都能讓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怎麼這個女人在自己葉總的面前就跟個沒長大的小女孩一樣?
葉飛呆呆的點了點頭說:“真……真的啊,這有什麼的,不就是年夜飯多付筷子的事情麼……”
劉雲興奮的差點原地蹦起來拍手,二話沒說就打開車門坐了上來。
可是這時候在她身後坐在車上的鐵頭還是一臉蒙圈,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一看到劉雲不知何故上了葉飛的車,忙下來喊道:“雲姐,這是……”
劉雲探出腦袋喊道:“走,跟我回海津過年。”
“啊……”
她根本就不管鐵頭有都喫驚,說完就關上了車窗,而鐵頭也只能是在後面開車跟着。
葉飛這個時候問劉雲:“你……你裕城那麼大個集團,就不管了?難道就不需要跟手下交代一下麼?”
“沒什麼可交代的,一會兒打個電話不就好了,再說現在都過年了,工地上都停工了。”
說完還拍了拍張力:“愣什麼,出發啊。”
張力看了看葉飛,嚥了咽口水,只能對司機擺擺手說:“出發!”
順州回海津路途比較遠,人坐在車子上搖搖晃晃的難免會有睏意。
所以車子開出去一個多小時,劉雲竟然靠在座子上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並且,頭還歪倒在葉飛的肩膀上靠着。
張力時不時的從後視鏡偷看兩眼,心說葉總這不是沒事給自己找事麼,這要是回了海津,怎麼跟嫂子交代?
而葉飛這個時候也是一臉的尷尬,也不好意思叫醒劉雲,只能是彆彆扭扭的坐着。
終於車子快到了一個服務區,葉飛示意讓在這裏休息一下,進了服務區之後劉雲才醒了過來。
劉雲去衛生間的時候,後面開着車子的鐵頭才急忙跑了過來問道:“葉總,這……這是啥情況,我剛纔怎麼看見雲姐蹦躂着就上了你的車,還說要去海津過年?”
葉飛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爲他自己都解釋不清楚剛纔爲什麼自己要多那麼一句嘴,他更沒想到自己本來是客氣一下,沒想到劉雲竟然直接就上了車。
張力這個時候清了清嗓子說道:“那個……葉總,該說不說的,咱就這麼回海津也還好,可是你剛纔給雲姐說的是讓她和你一起回飛石鎮過年,這……這嫂子該怎麼想。”
葉飛眉頭一皺,問道:“我剛纔是這麼說的麼?我真的說了帶雲姐回飛石鎮過年?”
張力和司機倆人愣愣的同時點了點頭。
葉飛一拍大腿,自言自語道:“怪我多嘴,怎麼說了這個……”
鐵頭在旁邊也算是聽明白了怎麼回事,只是一個勁的偷笑。
幾個人說着話的時候,劉雲去衛生間回來,一上車就問怎麼不走。
葉飛撓着腦袋說:“不急,不急,咱原地休息會兒……我們抽根菸。”
對葉飛來說:“這個時候回家的路,簡直就像是去刑場的路一樣,他實在是擔心就這麼帶着劉雲回去,谷瑩瑩會跟他鬧,並且整個鎮子上的人還都不知道怎麼看他。”
好一會,葉飛才終於找到了個藉口問道:“那個……雲姐,你就這麼跟我回海津,那你弟弟劉青一個人在順州怎麼辦?大過年的,把他一個人留在順州不好吧?”
沒料到劉雲卻一臉不屑的說道:“切……那個臭小子,從來都不把過年當回事,以前過年的時候叫他和我一起他都不肯,他寧願年三十的晚上和他的豬朋狗友們一起喝酒打牌都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可能是我平時管他太嚴厲了吧,他愛怎麼過怎麼過吧,我懶得管他。”
葉飛一聽,心說完蛋,看來這劉雲是肯定要跟着自己回去了。
於是他彈了彈手裏的菸灰,笑着說道:“雲姐,你是真夠行的,我看你對李庸那個混蛋都比對你親弟弟還好。”
等車子快到了海津的時候,葉飛對坐在前邊的張力說道:“那個……張力,雲姐就交給你了,你要帶雲姐在海津市裏喫好玩好,我就先自己回飛石鎮一趟。”
張力當然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可是還沒等他點頭,劉雲就皺着眉頭問道:“喂,你不是說帶我回飛石鎮過年的麼?怎麼又把我交給張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