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凰自己都不清楚,怎麼被他幾句花言巧語,就騙到了賊船呢?想到通往御龍國京城的崇山峻嶺,她坐在馬車裏面的臉色是越來越黑。
龍軒看着她一張黑臉,面上雖然不顯可是嘴裏面已經笑開了花,想到自己那天將老底揭開獲得她的原諒,這女人心裏面也是該傲氣了。
“那邊已經打起來了?”
“嗯,等我們入了京城,這天下也應該一統了吧!凰兒,到時候我陪你看盡這世間繁華可好?”龍軒坐在車廂的另一邊,說的很是淡雅。
“你不擔心我們都變成那無盡黃泉的陰魂?”聽着他那自大的話語,洛凰還是忍不住諷刺道。
“不會的,這天下愛該亂了。”
接下來的幾天在路過客棧的時候,洛凰總是能聽到不同程度的消息,而這些消息無疑例外,就是御龍國開始反攻了。
青龍國與扶鳳國雙方的夾攻之勢,似乎都阻止不了他們將要日落西山的哀歌。而那些魚御龍國接壤的小國家在看到我米有希望以後也都是紛紛向着御龍國俯首稱臣。
在邊境的戰場上出現了一隻以殺人爲樂的魔鬼,他們能讓敵人喪膽,讓自己人心驚,因爲那樣的殺戮殘熱的沒有辦法用語言來衡量。
而這時這一批人馬的出現,終究是讓炎皓明白,那些殺了自己臣屬的神祕人居然是龍軒,就在知道這些人身份的那一刻,皓月公子那常年風清月朗的臉上終究是多了一絲頹敗。
時間就這樣的消逝,戰爭還是這樣的發生着,就在洛凰快要進御龍國京城的時候,龍軒最終還是離開了。
他離開的時候也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洛凰,你若是敢逃走,就永遠也不要想見到旭兒,而且你不是想要知道絮兒的事情嗎?等我回來。”
不管兩句簡短的吩咐,洛凰是真的沒有了要逃跑的心思。因爲她清楚,若是這場戰爭最後勝利的是龍軒,那麼縱使走到天涯海角,恐怕他都不會放過自己,而自己又不是一個人。若是龍軒敗了,自己會一個人獨活嗎?
飽經滄桑的她在一定程度上已經明白,縱使自己身不會 死去,可心再也沒有辦法綻放,這個男人給了自己太多的難忘,包括死亡。
她進城以後,並沒有結合搜那些黑衣人的護衛,而是因爲藥王臉色已經不是很好地在城門口等着她,想到龍軒說的,自己母親並沒有多大事情,而是他讓人將藥王騙走的。
藥王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臉色也委實的有些難看,對着洛凰的時候,纔是緩聲道:“以後防着點那個小子,這狡詐程度不是一般人可以駕馭的。”
“知道了,爹。”
洛凰的這一聲爹讓藥王當場愣住,一時不知所措。這是他期盼了多久的事情,今天終於等來了嗎?
其實洛凰也是知道他的苦,當年在自己與龍辰之間的選擇必然也是痛苦的吧!可這次她也是明白了,人應該向前看,太過於糾纏以前的事情,傷害的不僅是別人,也是你自己。
“好好······我們回去。”
看着他一時激動的有些口齒不清的樣子,洛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而城門前這輕輕一握,已經表明,她洛凰年逾三十,終究不是一個無父無母的人了,爲了這一刻,她好似奮鬥了十餘年。
洛凰回到御龍國京城不久的時候,宮裏面就有幾波人來問候,可都被蘇家的人打發了出去,蘇羽雖然又重新回到了永州八郡抵抗禦龍國,可蘇家像是得到了什麼暗示一般,對洛凰也是殷勤無比。
就在洛凰驚詫蘇羽那個夫人的時候,龍軒留下的人,當是如同講故事一般說給了她聽。而聽後洛凰卻也不得不唏噓,沒有想到那個時候炎皓已經開始佈局,只可惜他還是低看了蘇羽的癡情,這顆棋子顯然是沒有多大的作用。
想到蘇青青是那個女人的親生女兒,洛凰也是沒有多大的感覺,畢竟當初自己不是已經猜到了一些嗎?只是她沒有想到,一顆棋子最終居然愛上了龍軒,這當不如龍軒的狠戾,直接讓青龍國的妤貴妃喪失了愛的能力。
想到他給妤貴妃下的絕情蠱,洛凰就是心裏面微微有些膽寒,這個男人還真的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出來。
“爹,旭兒有消息了嗎?”看着來人,洛凰拉着洛書兒的手也是微微頓了一下,聲音裏面也帶着一絲急切。
“辰兒傳信回來,在他身邊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
“他也在?”這問的自然是龍軒。
“恐怕要全面爆發了,辰兒傳信回來,讓我們防着一點,若是抵擋不住,也不要會藥王山了,直接選擇一個僻靜的地方躲起來,旭兒他會讓人送走。”
“看來這場戰爭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而是要背水一戰了。”她低聲的嘲笑,畢竟這兩國的國君,和她的關係着實的不一般。
“你的意思呢?”藥王問着她,若是想要撤退,他也是早做打算,畢竟炎皓還有那個國師都不是一般的人。
“退吧,畢竟我肚子裏面話有一個呢?”看着她已經微微顯懷的腹部,還有那已經深秋的天空,藥王點了點頭。
凰兒還是喜歡那個小子吧!否則也不會到了這一步還爲他着想,這個腹裏面的孩子若是戰爭敗了,恐怕是龍軒唯一的希望了,但是想到旭兒,他又是眉頭一皺,希望不要走到最後一步。
他不是沒有想過要去幫助龍軒,可是這蘇府同樣離不開人,不管洛凰還是書兒落到他人手中,都會讓御龍國陷入一片動盪。
一方是牽制龍軒,另一方則是牽制蘇羽,因而說啊!自己還真的是責任重大。
就在藥王忙忙碌碌的時候,前方終於是發動了最後一戰,死傷無數。這一戰他們有緣人也終究是碰到了什麼叫做巔峯對決,龍軒與炎皓大的生死搏殺歷時三個時辰,而他們所過之處大多都是殘屍遍野。
焦急的等待讓洛凰這些天的心情更加的煩躁,吐得也更加的厲害,縱使有藥王這樣的神醫,還是沒有辦法阻止她孕吐的事實。
大雪開始覆蓋起來紅磚黃瓦,洛凰每天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等待,有時候她自己都不清楚她等待的是什麼,可閒暇之餘,發呆已經成了她人生的必修。
就是這樣的一個雪夜,蘇家來了一個不是客人的客人,因爲她是扶鳳國的人,洛凰從來沒有想到,再一次見那風華絕代的女子會是這樣的場景。
清塵,當初和自己有過交集的傾城絕色,可是如今那純淨的臉上佈滿了死灰,臉上甚至還有着刀傷,她實在是不清楚什麼樣的人可以下了這樣的狠手。
“是我自己。”清塵看出洛凰眼裏面的震驚,聲音沙啞地說道,那一副好嗓子也是經過了風月的侵蝕變得有些沉重,甚至還有些難聽。
“我送你進去進去休息。”洛凰也沒有問她爲什麼,畢竟愛上上官爵那樣的男人,身爲女人的她也是不幸的吧!
“鄧氏家族的人投靠龍軒了。他敗了,也死了。”
洛凰的手微微一頓,有些不敢相信,不過最後也不得不相信,因爲前些天爹已經說了,這鄧家是扶鳳國與御龍國戰爭中唯一的變數,而當年鄧氏家族的族長親自找上了龍軒,將鄧斐帶回去,這裏面有沒有什麼交易,沒有人清楚。
扶鳳國的皇室不是沒有防備,可鄧氏家族的勢力太大,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做出萬全的防備,而且鄧斐的妻子好像是蘇羽的師妹吧!就是當年矇騙龍軒的那個女子。
想到這裏,洛凰不得不佩服龍軒的棋高一招,要知道要疏通鄧氏家族,那得需要多大的把握,畢竟扶鳳國的皇室和鄧氏是同氣連枝,可這次代表的是他們這聯盟終究是被打敗了。
“我想知道當年幽妃可有說什麼?”清塵那沙啞的聲音又是傳來,手也不斷交措着,像是異常的緊張一般。
“爲什麼想要知道呢?”
“他想要知道,我想要下去告訴他。”她又是笑出了聲,可在洛凰聽來,那聲音不知道爲什麼總是有一點荒涼。
“何必呢?”她嘆息了一口,對着身旁的女子,何必去走一條不歸路呢?
清塵反而是笑了:“若敗得人是龍軒,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不是嗎?愛他便是生死相隨。”
“她最後後悔了。那張暗衛分佈圖也是她交給的我,可能真的放開了吧!”
清塵眼睛閉了閉,最後才道:“知道嗎?當初若不是她自主請纓,被送到御龍國皇宮的人就會是我,然而她終究是比我聰明,懂得讓一個男人如何記着她一輩子。”
“或許重來一次,或許她不會選擇這樣讓他永遠銘記的方式,畢竟太過於慘烈。”
對於幽妃的死亡,洛凰對上官爵的好感也沒有多少,可卻不得不說這天下爭霸當中,在沒有絕對的能力面前,所有的兒女情長似乎總是帶着微弱的笑談。
“可是她最終成功了。好了,我也不說什麼了,你也保重。”說着坐在椅子上的身影百年要離開。
洛凰看着她的背影,微微道:“清塵,活着不好嗎?”
“心已經死了,都不重要了。”她留下一句,便是走了出去,而洛凰則是看着她遠去的背影微微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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