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些冰涼的水潑在身上,讓墨鳶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而青兒也着實嚇了一跳她怎麼也沒想到墨鳶會突然從房間裏面衝了出來,只見她連忙朝着墨鳶跪了下來,一臉慌亂的說道:“公主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現在墨鳶哪裏還管的了那些,伸手就把跪在地上的青兒給拎了起來,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大聲開口問道:“未央呢?未央在外面嗎?你看到她了嗎?”
聽到墨鳶的這句話,青兒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一臉不解地看着她,怯怯地說道:“娘娘,娘娘不是和公主你在房間裏面嗎?公主爲何這麼問?”
見青兒這麼說,墨鳶的心頓時沉了下去,說了句:“糟了。”便衝到門口把門給緊緊關了起來,隨後快步朝着未央的房間走了過去,只見桌子上正放着一張大大的白紙,用茶壺壓在低下,見此,墨鳶連忙把茶壺給拿了起來,拿起紙張,視線快速地在上面掃了一圈,臉上卻泛起一絲凝重之色。
看着她越來越黑的臉龐,再聯想到剛剛她詢問的事情,青兒大概也猜到發生了些什麼事情,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鳳牀,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後才朝墨鳶開口問道:“公主殿下,皇後孃娘她,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聽到青兒的詢問,只見墨鳶慢慢抬起頭來,把手中的白紙放到青兒的手中,皺着眉頭說道:“你看吧。”
雖然不知道這上面寫着什麼東西,不過青兒還是接了過去,眼睛快速地上面瀏覽了一遍,瞳孔猛地睜大,只見上面寫着:
墨鳶,青兒,我出宮了,傍晚就會回來,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們幫我掩護一下了,未央。
看完這簡單的一段話,青兒的轉頭朝墨鳶看了過去,臉上全是焦急之色,迫不及待地開口說道:“公主殿下,這可如何是好,娘娘私自出宮,被發現可怎麼辦啊,而且,這外面那麼危險,若是……”
看着青兒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墨鳶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伸手奪過她手中的白紙,走到燭臺旁邊,把紙張往上一放,白紙立刻就燃燒了起來,隨後輕輕鬆手,一張紙就這樣在青兒的眼中灰飛煙滅,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時,墨鳶便開口說道:“既然未央已經離開了皇宮,那麼我們能做的就是幫她掩護,青兒,記住,今日不管是誰,都不要讓她進來,就算是皇上,也一樣,知道嗎?”
見到墨鳶一臉堅定的模樣,青兒的眼神也是閃爍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後又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連忙開口問道:“可是,如果外人問起是什麼緣由呢,奴婢該如何回答?”
她這句話讓墨鳶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只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猶豫了許久才說道:“若是有人詢問,就說娘娘身體抱恙,不宜見客,搪塞回去便好。”
“恩,奴婢知道了。”聽她這麼說,青兒鄭重地點了點頭。
此時,京城繁華的街道上,叫賣聲,喧譁聲,打招呼的聲音,在整個街道上喧譁着,那車水馬龍的人羣,只要一踏進那裏,都會被淹沒在那茫茫人海之中。
而在那其中,一個身穿白色袍子的男子正快速在人羣中穿梭着,身後還緊緊跟着一名黑色勁裝男子,兩人一路無言,來到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隨後停住了腳步,抬頭一看,只見眼前有一棟門口掛着粉色飄帶的建築物,正門口的牌匾上赫然寫着‘聞香閣’三個字。
見白袍男子停了下來,黑色勁裝男子抬頭看了一眼那牌匾,隨後眉頭一皺,沉着聲音問道:“主子,你確定是這裏嗎?”這怎麼看都是煙花之地,那個只對主子有感覺的男人會出現在這裏?
聽到他的詢問,前面的白袍男子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沉着聲音說道:“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有這裏了。”回頭一看,她才發現自己對他所知甚少,她能夠想到的地方,也就只有這個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罷了。
說罷,男子便邁開腳步,快速往裏面走了進去,裏面的小二見有人走了進來,連忙迎了上去,一臉後退地對白袍男子說道:“這位爺,看您很面生啊,不是本地人吧?我和您說,我們這聞香閣的姑娘,可是一個比一個好,小的爲您推薦一個,保準您能滿意,如何?”
沒想到這店小二一上來就是一大堆廢話,只見白袍男子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視線快速地看了一眼整個大堂,只見大堂裏面只有幾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懷中抱着一個年輕女子,臉上掛着**的笑容,時不時說出那些淫穢不堪的話語。
見眼前的男子沒有開口說話,那店小二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這男子身上穿着的料子,一看上去就知道是上品,還以爲是哪個富商來京城遊玩,所以來了這裏,誰知這男子一臉淡然的樣子,對這裏似乎沒有多大的興趣啊,莫不是走錯了地方?
就在店小二琢磨着的時候,那白袍男子突然開口問道:“請問,蘭姐在嗎?”
這道聲音讓店小二愣了一下,這人是熟客?他怎麼沒見過,不過,不是熟客怎麼知道蘭姐的名號,莫不是蘭姐的親戚?見眼前的店小二愣的回不過神來,白袍男子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正打算再次開口時,後面卻傳來那道熟悉無比的聲音:“哎喲,這是哪位大爺啊,找我蘭姐有何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只聽到一道柔情無比的聲音從店小二的身後傳了過來,隨後一個身穿單薄衣裙的臃腫女子從店小二身後走了出來,在白袍男子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朝他拋了一個媚眼,女子這個動作讓他直哆嗦,嘴角抽了抽說道:“蘭姐還真是越發嫵媚了。”
聽到這句話,蘭姐的瞳孔猛地睜大,一個跨步走到白袍男子的面前,把她那塗滿胭脂的臉湊到白袍男子的面前,他身後的黑袍男子一個跨步擋在白袍男子的前面,大聲呵斥到:“大膽婦人,竟敢如此放肆!”
黑袍男子這話一出,蘭姐這才意識到自己逾越了,連忙後退一步,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白袍男子,嘴中喃喃說道:“我的乖乖,我還以爲是誰呢,這……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隨我來。”
說罷,蘭姐便轉身向後院的方向走去,白袍男子欲要跟上,卻見黑袍男子的眉頭緊皺,伸手攔住他說道:“主子,真的要去嗎?”
白袍男子淡淡撇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繞過他,跟着蘭姐往後面走去,黑色勁裝男子無奈,只好跟了上去,沒過多久,他們便來到了一個房間見面,蘭姐恭敬地給白袍男子斟了一杯茶,一臉狗腿地笑了笑,隨後福身着說道:“民婦不知皇後孃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皇後孃娘恕罪。”
沒錯,這白袍男子正是從皇宮裏面偷跑出來未央,而她身後的黑色勁裝男子則是協助她出來的傲雨,他們一路從皇宮來到這裏,只爲了尋找消失的白羽。
只見未央有些不耐煩地對蘭姐揮了揮手,沉着聲音說道:“多餘的禮節就不必了,我來這裏只想知道一件事情,白羽,他有沒有回來。”
沒想到未央一開口就詢問白羽的下落,只見蘭姐愣了一下,隨後輕聲開口說道:“白羽大人?白羽大人在一個月之前就離開聞香閣了,且再也沒有回來過,就連最近住在聞香閣的司徒姑娘也在前幾日離開了,不知皇後孃娘找他們有何要事?若娘娘不介意,可以與民婦一說,等白羽大人回來,民婦必會第一時間告知白羽大人。”
未央只聽到蘭姐說的前半句話,後面的全部拋諸腦後,只見她腳步踉蹌了一下,連忙伸手扶住桌子,眼中閃爍着傷痛的神情,嘴中喃喃說道:“離開了,怎麼會這樣。”
她這個反應讓蘭姐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猶豫了一番才怯怯開口問道:“皇後孃娘,是不是白羽大人發生了什麼事情?”
蘭姐這句話讓未央的瞳孔猛地睜開,隨即伸手抓住蘭姐的衣襟,一臉慌亂地詢問道:“蘭姐,你知不知道白羽是從哪裏來的?他會經常出現在哪裏?有沒有家人?有沒有,快告訴我!”
“娘……娘娘,你先放開我,我……不能……呼吸了。”不知是不是未央的力氣太大,那蘭姐竟被她勒的翻起了白眼,想要掙脫,卻不敢伸手拍打未央的手,只能在那裏叫喚着。
見此情形,傲雨暗道不好,連忙伸手把她的手扯開,大聲地說道:“主子,你別激動,她都快被你勒死了!”聽到傲雨的話,未央這才緩過神來,看了看眼前正在翻白眼的蘭姐,連忙把自己的手鬆開,向後退了一步。
被送來的蘭姐狠狠地呼吸着空氣,彷彿害怕下一秒又被未央給掐住一樣,過了一會纔回過神來,癱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道:“其實民婦和白羽大人並無什麼聯繫,都是他來這裏,民婦才得以見到他,至於他來自哪裏,又往何處去,民婦是當真不知,不過,近日那司徒姑娘經常去未央布坊,娘娘若真的想知道他們的去向,倒不如去那裏碰碰運氣,也許有什麼線索也說不定。”
“未央布坊?”蘭姐的這番話語讓未央一愣,不免喃喃地念出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聽她念出未央布坊的名字,蘭姐連忙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未央布坊,曾經您也去過。”
她當然知道她曾經去過,胤正的地方,那日沁兒那丫頭砸到了胤正,恐怕她不會那麼輕易放棄,如此說來,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在胤正的身上了,想到這裏,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對蘭姐說道:“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