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已經到了傍晚,四個人用了晚膳之後,便一起去了南衚衕兒。南衚衕兒果然熱鬧,除了雜耍之外,還有皮影戲,胸口碎大石等有趣的表演,如此熱鬧的街頭,夫人已經很久沒有來過了。於是,她跟慕容唯都看得津津有味。
慕容熙倒是對花燈格外的感興趣,在花燈會上轉了好幾圈。
只是如此以來,便苦了跟蹤他們的暗衛了。一路上他們發現鳳冥夜和慕容熙的馬車急着趕路,似乎很想盡快回到南詔。來到小城之後,他們還以爲鳳冥夜等人會連夜趕路,沒想到他們用了晚膳之後,便來到了南衚衕兒閒逛。
大概逛了一個時辰,鳳冥夜打算帶着慕容熙回去,可慕容熙卻一點想回去的意思都沒有。
時辰不早了,我們該跟皇叔匯合,回客棧休息了。鳳冥夜說道。
我還想再逛一會兒,這麼快就要回去了?慕容熙笑着說道。
鳳冥夜笑了笑,瞥了一眼跟蹤他們的暗衛,對慕容熙說道:他們一路上跟着咱們也累壞了,你也該讓他們休息一下吧?
我看皇叔和嬸嬸玩得很開心,都不忍心打擾他們了。你也知道嬸嬸很久都沒有出來了,一定在山莊悶壞了。上一次離開山莊,還是因爲擔心我纔去的京城。唉,倘若皇叔上一次沒有回京城,父皇也就沒有機會知道皇叔如今的確切位置了。慕容熙說道。
鳳冥夜說道:我知道你感到十分的愧疚,因爲皇叔回去也是爲了你。其實之前你父皇就很想知道皇叔具體住在哪兒,不過因爲我不肯說,他也不敢繼續問。
看到嬸嬸如此開心,我感到更加的愧疚。我應該早些把皇叔和嬸嬸接到南詔,現在纔想起來實在是該死。慕容熙說道。
慕容熙說完之後,便跟鳳冥夜朝着慕容唯的方向走了過去。他們要離開的時候,慕容唯看的出來夫人還有些意猶未盡,便對夫人說道:夫人,以後我們經常到這裏來好不好?
夫人說道:以後我們不要總是守着山莊了,也可以向從前一樣四處走走。昨天我聽熙兒說,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
好,以後都聽夫人的話,山莊的事情交給管家打理便是。慕容唯說道。
慕容唯已經許久沒有見到夫人如此開心的笑容了,他應該早點帶着夫人出來逛逛纔是。其實在慕容熙還小的時候,慕容唯經常帶着夫人出去散心,只是回到山莊之前都十分的小心。自從孩子們長大之後,慕容唯和夫人就很少離開山莊了。
其實夫人說的沒錯,即便自己守在山莊不出去,慕容宇也不會相信自己。
皇叔,我們回客棧吧,時辰不早了。慕容熙說道。
走吧,也該回去好好休息了。慕容唯說道。
四個人很快就離開了南衚衕兒,走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就回到了客棧。暗衛見四個人進了客棧,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好也進了客棧。
因爲客棧是鳳冥夜的鋪子,所以,他們住在了三樓。外人上不了三樓,一般只有鳳冥夜來了才能住進去。
熙兒,剛剛一直有人跟着我們,還跟着我們進了客棧。慕容唯說道。
皇叔放心,他們就算住在客棧,也進不了三樓。只是這樣被他們盯着,實在是太煩人了。慕容熙說道。
不一會兒,三樓的進門響了幾聲,說道:主子,是屬下。
進來吧。鳳冥夜說道。
剛剛進來兩個男子,詢問主子們住在什麼地方,屬下告訴他們住在二樓的上等客房,於是,他們就選了旁邊的客房休息。掌櫃的說道。
我們明日就出發,他們這幾日休息不太好,好好讓他們睡一覺吧。鳳冥夜說道。
是,主子。掌櫃的說完之後,就離開了三樓。
鳳冥夜等人前腳就進了客棧,監視他們的人隨後就跟了進去。掌櫃的發現不對勁,當那些人詢問鳳冥夜等人住在何處的時候,掌櫃的便告訴他們住在二樓的客房裏。沒想到這些人沒有一絲猶豫,也住進了二樓的客房。
他們並不確定我們何時會離開,所以,住進隔壁就能第一時間知道我們何時會離開了。只可惜他們並不知道這間客棧是你的,否則絕不會住進來。慕容熙說道。
今夜就讓他們好好休息一夜,畢竟明日還要趕路呢。鳳冥夜說道。
二樓客房
屋子裏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他們會不會故意住進來,然後趁着夜色離開客棧呢?男子問道。
剛纔我們上來的時候,屋子裏的燭火的確是點燃的,而且屋子裏也有聲音。這會兒已經不早了,應該已經睡下了吧?另一個人說道。
我看不如我過去打探一下虛實,萬一他們走了,我們豈不是白等了。男子說道。
黑衣男子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屋子裏的人是冥王,即便你輕功了得,也容易被人發現。
如今兩個人說話都需要輕聲細語,更何況要飛身出去刺探消息。倘若被冥王發現,可能連命都不在了。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夥計敲了敲門,說道:二位客觀,小的上來送茶。
進來吧。黑衣男子說道。
夥計放下了茶壺和糕點之後,對男子說道:掌櫃見二位爺風塵僕僕,特地給二位爺選了上等的茶和糕點,請二位爺慢慢享用。
黑衣男子也不吝嗇,打賞了幾兩碎銀子給夥計,夥計連忙感謝之後,就離開了屋子。
黑衣男子給心急的男子倒了杯茶,說道:你太緊張了,還是先喝杯茶喫些糕點吧。
兩個人其實已經餓了,只是不敢輕易下樓用膳,既然夥計已經將糕點和茶送了過來,他們就先喫一些再說。很快,裝着糕點的盤子已經空了,兩個人也都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二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見自己趴在了桌子上,才察覺有些不對勁。黑衣男子顧不得屋子裏是否是冥王,直接衝到了旁邊的相仿外,推開了房門。而屋子裏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
黑衣男子跑到樓下,拽着掌櫃的衣領說道:說,昨天住在我們旁邊那間房的客人去哪兒了?
他們一早就離開客棧了,說是急着趕路。掌櫃的慌張地說道。
昨夜你在茶裏動了手腳,爲何要這麼做?黑衣男子說道。
什麼茶?小的不明白客官的意思。掌櫃的說道。
黑衣男子鬆開了掌櫃的衣領,四處張望想要找到昨天的那個夥計。黑衣男子給一旁的男子遞了個眼色,男子立即上了二樓。只不過,也沒有發現那個夥計。
說,昨天過去送茶和糕點的夥計現在在什麼地方?黑衣男子問道。
昨天小的並沒有吩咐夥計往客房送茶點,何況客官沒有吩咐,我們是不會隨意進出客官的房間。如果客官不相信,我可以讓所有的夥計都過來,讓客官認人。掌櫃的說道。
黑衣男子擺了擺手,說道:罷了,不必麻煩了,我們也不住了,結賬好了。
出了這樣的事,小店深感抱歉,住宿的銀子還是免了吧。掌櫃的說道。
黑衣男子也沒有廢話,扔下了十兩銀子,便跟另一個男子離開了客棧。
兩個男子剛剛離開,昨夜送茶果的夥計便從掌櫃身後走了出來。
掌櫃,他們就這樣走了?
主子說了,
他們不敢耽擱時辰,知道主子走了,一定會立即出發。掌櫃的說道。
掌櫃的轉身想要上樓,突然停住了腳步,對身後的夥計說道:這幾日你就在三樓候着,沒什麼事不要到一樓和二樓走來走去。
是,掌櫃的。夥計說道。
掌櫃的上了三樓,輕輕的敲了敲門,說道:主子,如您所料,他們已經離開了。
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還在客棧。鳳冥夜說道。
他們以爲茶果裏被動了手腳,醒來之後發現旁邊的客房沒有人,自然心急如焚。當他們聽到主子已經離開客棧,自然什麼都顧不上了。豈不知,主子還在客棧。掌櫃的說道。看書菈
我們離開的時候,會易容成別的樣子,他們一定認不出我們。鳳冥夜說道。
屬下已經命人將馬車換掉了,停在了後院裏。掌櫃的說道。
掌櫃的離開之後,慕容熙說道:他們一定以爲我們半夜就離開了客棧。
他們知道我們肯定打算回南詔,一定會在必經之路攔着我們。所以,我們要爭取時間易容,只有這樣,我們纔會躲過他們的眼線。鳳冥夜說道。
熙兒,他們已經見過我和你嬸嬸易容的樣子,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呢?慕容唯說道。
麻煩皇叔和嬸嬸換個樣子易容,只要不讓他們認出來就好。慕容熙說道。
離開通州的時候,我看的出來,他們並不知道馬車上的人是你們。那些人並沒有告訴知府,所以知府纔會被阿夜嚇到。不過,我倒是很清楚,皇上一步都不想讓我離開。慕容唯說道。
皇叔,父皇應該不知道我們會去通州。那些人並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只好打算先將我們攔下。可是,他們並沒有把我們的身份告訴知府,知府雖然想要留下我們,見馬車上的人是阿夜,就嚇得不做所措了。如此倒也好,至少我們也不必爲了出城而煩惱了。慕容熙說道。
我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窮追不捨,一路跟到了小城。要知道再往前走,就到了南詔。難不成他們還會跟着我們進南詔?慕容唯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