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玩家夜行者觸發任務:酒老的夢囈,幫助酒老尋得沙猴釀造的沙仁酒,請問是否立即接受?”
俗話說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蘇佑剛好想到了這一點,沒想到系統居然也提示這本身就是一個任務,沒有絲毫猶豫蘇佑選擇了接受任務。
任務消息中對於沙仁酒的所在地有詳細的提示,倒也省去蘇佑再去詢問酒老。
酒老已經酣睡在牀榻上,不停的打着呼嚕,蘇佑不再打擾,轉身便朝着門外而去。
放逐之地究竟是怎樣一個所在,雖然沒有從酒老的口中得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看來一切也就只能靠蘇佑自己去尋找答案。
門外是一條寬闊的街道,街道兩側全是復古的木質建築,所有的建築看上去都有些破舊,黃沙覆蓋了房檐和整個街道,隨着一陣清風颳過,黃沙瞬間瀰漫起來。
放逐之地處於荒蕪沙漠的正中心位置,具體的座標從未有玩家獲得過,傳說要抵達這裏需要很多條件。蘇佑糊里糊塗的來到了放逐之地,哪有不把這裏摸清楚的道理。
整個街道上冷冷清清的,不見一個人影,四周的房屋建築大門也緊緊的關閉着。
入耳全是風沙刮過響起的聲音,讓人猶如置身於一座空無一人的鬼城。
特別是這放逐之地的天空始終是一片灰濛濛的,看不見陽光,也不見黑夜的月光。
“難道這些建築就是關押被流放到此的罪犯的所在地?”
蘇佑仔細的打量,卻怎麼都看不出這些囚牢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破爛的木質建築完全不像是能關押住實力強大的傢伙?
根據任務的提示,沿着街道朝東,出了放逐之地的聚集地之後再朝南一段距離,就能抵達沙猴所活動的範圍。
蘇佑四下裏打量了一番,看不出所以然來,從那些木質建築的窗戶看進去,也沒有看見任何的人影,只能一個人先行朝着沙猴所在地而去,估摸着完成任務之後會有一定的答案。
街道並不長,前行沒多遠便能看見盡頭處一扇木質的欄柵門,想必那裏就是放逐之地的出口。
蘇佑沒有想到放逐之地的大門居然是一扇木質的欄柵門,看上去不僅破敗,也完全不像是能關押住重型罪犯的所在,此刻已經完全有些糊塗起來,這地方越看越不像是一個流放罪犯的地方。特別是一路走來,蘇佑居然還看見了鐵匠鋪、藥品鋪等等在主城市中能看見的平常商鋪。唯一有些不一樣的就是,明明燒着火以及門戶打開的商鋪中卻沒有看見一個人影。
除了先前看到的酒老之外,蘇佑沒有再看見一個人影。
“難不成這些傢伙也像地獄關押的囚犯一樣,全都出去挖礦或者工作去了?”
等完成任務之後酒老應該會給自己解釋吧。
蘇佑腳下不再遲疑,快速的朝着出口而去。
一陣狂風突然從街道盡頭刮來,地面的黃沙被風颳起,蘇佑連忙捂住口鼻,被沙子灌入口鼻的滋味可一點都不好受。
蘇佑的腳步在臨近出口時突然停頓了下來,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傳進耳朵中。
荒無人煙的放逐之地中,除了風沙刮過的聲音,任何動靜對於蘇佑來說都是一種警示和異動。
仔細卻聽,聲音卻已經消失不見。蘇佑狐疑的四下裏看了看,目光一下子便凝聚在了左側的一間房屋內。
破爛的房門只能大概的遮擋住少量的風沙,仍然有大半的風沙不停的颳起房間。房間內漆黑一片,看不清裏面究竟是什麼何狀況,但從外面的招牌上,蘇佑還是認出了這是一家笑酒館。
招牌上掛着的酒字被風沙吹的啪啪作響,酒字的顏色已經不再鮮豔,斑駁的紅漆彷彿隨時都會掉落一樣。
蘇佑確定自己耳朵沒有聽錯,小心的戒備着朝着酒肆走了過去。
從房門向裏打量,驚異的是一直良好的視野卻根本看不清裏面的任何東西,除了漆黑連一張桌椅都是模糊的。
獄息項鍊沒有響起警示的聲音,但仍然讓蘇佑的防備提高到了頂點,雙手搭在門扉上,蘇佑輕輕的推開了酒肆的大門。
破爛的大門彷彿許久沒有人觸碰過,在蘇佑的輕微推動下響起吱吱的磨合聲。
安靜、徹底的安靜。
外面的風沙在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下來,耳邊連一絲一毫的聲音都沒有。
視野在推開門之後突然變得寬闊起來,原本根本看不清的內部也完完全全的呈現在了蘇佑的眼前。
只是隨着視野看清之後,蘇佑此刻的表情卻異常的精彩起來,整個人完完全全的怔在了當場。
酒肆內居然站滿了人,男男女女都有,全都端着酒碗大口的喝着酒聊着天,只是蘇佑的突然進讓這羣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門口,所有的動作也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
蘇佑的大腦一時間沒回過神來,原本聊無人煙的放逐之地突然出現這麼一羣人,蘇佑沒法一下子適應。
“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你們繼續,繼續。”
蘇佑的額頭滲出了冷汗,連忙恭敬的邊道歉便打算退出酒肆。
心下卻驚駭那些人的目光只是單純的看向自己時居然讓自己的內心生出了強烈的恐懼和危機感。
這種感覺很不好,很不舒服,蘇佑的第一反應就是離開這裏。
只是進入很簡單,想要離開卻變得困難起來。
一股清香突然環繞蘇佑的鼻尖,一陣清風颳過,蘇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根指尖便搭上了蘇佑的下巴。
“新來的小子?”
一名看上去猶如二八芳齡但實際年齡絕對能讓蘇佑大喫一驚的女人出現在蘇佑面前,輕佻的抬起蘇佑的下巴問道。
蘇佑心裏暗道不好,但整個心神卻不知爲何全被那少女的眼睛吸了進去,無數的回憶和片段在那雙眼睛的映射下突兀的出現在了蘇佑的腦海之中。整個神識渾渾噩噩的,蘇佑口中下意識的就回答道:“嗯。”
嗯字剛出口,腦海中卻猛的響起獄息項鍊的警示聲,蘇佑神智一下子恢復過來,身軀沒有猶豫的後退了半步,脫離了女人的指尖。
女人嚴重閃過一抹驚詫,卻絲毫沒有其他動作,而他的指尖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抹鮮紅,女人把手指放在口中很誘惑的舔了舔,面上露出陶醉的神情道:“好新鮮的血液。”
血氣值的下降以及女人的動作讓蘇佑面上的表情很是精彩,明知道要趕快遠離這個女人和這個酒肆,但腳下卻怎麼都邁不開一步。
“老妖婆,別欺負新來的小傢伙。這麼弱的小傢伙,可經不起你的折騰。”一名大漢突然爽朗的大笑道。
被成爲老妖婆的女人皺了皺眉,顯然對對方的稱呼很不爽,白了一眼之後臉上卻綻放出花一樣的笑容。
“小傢伙嗎,姐姐逗你玩的。”
“哈哈.。。”
人羣中爆發出一陣大笑。
這個時候沉默比什麼都要好,蘇佑選擇了不開口,隨着人羣大笑而可以接管的身體轉而一步一步朝着門外挪去。
可惜蘇佑的打算並沒有如願以償,隨着少女重新走回酒肆,蘇佑的身軀不受掌控的居然也根本朝着酒肆而去。
此刻蘇佑真的很想給自己兩巴掌,沒事好奇的進來看看幹嘛,老老實實的按照任務的提示前往沙猴聚集地完成任務再找酒老打聽清楚狀況多好,非要招惹這些麻煩。一看這些人就都不像是什麼好人,不用猜想而知道肯定是放逐之地被流放的罪犯,這些罪犯不像是被關押的樣子,反倒聚在一起喝酒,自己無端的闖入這種環境,對於一羣寂寞瞭如此之久的放逐之地罪犯來說,一個新鮮玩家的傢伙絕對能引起一些事情。時好時壞無需判斷,從剛纔那老妖婆的舉動就看得出,絕對不像是有好事的樣子啊。
“聽說酒鬼帶回來一個闖入放逐之地的小傢伙,看樣子就是他了。”
“什麼小傢伙,我看連一隻沙蠍都對付不了,實力差成這樣,就這種水準都能送到放逐之地,天下不會太平到如今這種實力的傢伙都能算是重犯了吧?”
“難說,搞不好這個新來的是無意間進入這裏的也說不定。”
“開玩笑,這種實力能逃過那條該死的小蛇的眼睛?”
酒肆中響起大聲的質疑聲,看樣子所有人對於蘇佑的到來反倒是有了很強烈的鄙視感。
蘇佑沒在乎這些言語,倒是抓住了其中一些信息,原來自己真的酒老帶回來的,而對於他們話語中的其他一些東西,蘇佑卻完全摸不着頭腦。
“看樣子想要出去還真的沒戲了,天知道又要等到何年何月。算了,還是把賭注壓在那個小傢伙的身上吧。比起那個小傢伙,這個新來的可是差了太遠了。”
“我倒是比較看好這個小傢伙。”老妖婆走進人羣,突然轉身看向蘇佑展顏笑道。
“喲,我們放逐之地的緋紅花春心蕩漾了,難不成是看上這個小傢伙了?”
“打鐵的,你再亂說小心明天我就切下你那玩意給大夥下酒。”老妖婆柳眉倒豎喝斥道。
然而這羣熟悉的人對此卻根本不上心,這種吵鬧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也從沒看見打鐵的真出什麼事情。
“要不要打賭?”打鐵的不服道。
“賭就賭,誰怕你。我壓這小子。早知道你沒安好心,輸了到時候我隨你處置,贏了的話,那件東西你可的給我。”
人羣一陣驚呼,沒人想到老妖婆開口居然是這番話。
打鐵的目光一亮,隨後黯淡下去,思考一陣還是被對方的提議打動。
“好。可要說話算話。”
“我緋紅花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嘿嘿.那你這次可是輸定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瞬間,整個酒肆中突然都被這兩人的堵住給弄的興奮起來,沒人去管蘇佑,一個個全都招人打賭起來。蘇佑聽的糊里糊塗,知道自己似乎被人利用而且還扯進了這羣被流放的NPC罪犯中。但這些都無關緊要,去遊此刻腦海中卻回味着之前他們交談透露出的信息。
這裏居然還有一個小傢伙,難道還有人先一步來到了這放逐之地?可爲什麼從未聽說過?
而這片傳說牢籠一樣的土地,更是讓蘇佑心裏懷疑,這裏真的是放逐之地嗎?自己會不會走錯了地方?眼前的情況和想象中可完全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