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工資他都寄回了家裏。
家裏還有個弟弟，正在唸高中，很費錢。
他家境不好，現在只有他一個人支撐起了整個家。
塗姑姑說得沒錯，他什麼都沒有，山茶妹妹跟着他……
“姑姑，你別這麼說，然哥哥他是軍人，他把自己的青春都奉獻給了國家，你這樣說，對他不公平！而且，他也很努力。”
塗姑姑冷笑一聲，瞥向季然。
“努力有什麼用？他能當上大官兒嗎？不能有錢，能有勢嗎？你跟着他能享福嗎？”
其實塗茶茶還沒有想過要嫁給季然，季然也從來沒說過喜歡她。
她只是一點兒也不喜歡姑姑這樣說然哥哥而已。
塗茶茶低着腦袋，緊咬着下脣。
塗姑姑也不逼她，環胸看向季然：“季然，我知道你喜歡我們家茶茶。我們家茶茶呢，長得好，性子也好，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很多人都比你條件好。我們家雖然也不富裕，但是茶茶從小到大就沒有喫過苦。如果她跟你在一起，不僅要累死累活地幫你顧着你那個家，每天還要擔心受怕你會不會死在戰場上！”
“你自己說說，你忍心嗎？”
塗姑姑的語氣雖然很平靜，但是骨子裏透着的那股傲慢，讓人聽了，着實很不爽。
季然緊咬着下牙槽，看了一眼身旁的塗茶茶，只覺得心裏像是壓着個什麼，悶悶的。
是啊，他什麼都給不了山茶妹妹。
他只如果真的跟她在一起，他只會拖累她。
倒不如，讓她嫁給一個有錢人。
至少，她不會跟着他喫苦。
塗姑姑見季然的表情有些鬆動，繼續說到：“季然啊，姑姑知道你是好孩子。這幾年來也很努力，但是茶茶等不了，所以……”
說到這兒，塗姑姑突然停下來。
點到爲止，接下來的，她知道她不說，季然也會明白的。
“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對山茶妹妹本來也沒有非分之想，我只是……”
“然哥哥，你說什麼？”
塗茶茶打斷他的話，然哥哥的意思是，不喜歡她嗎？
塗姑姑瞪了一眼塗茶茶，又笑意盈盈地對季然說到：“這就對了，姑姑知道，你以後啊，一定會大有出息的。以後也一定能找個比我們家茶茶更好的姑娘。”
季然沒有搭理她，看了塗茶茶一眼，見她正一臉傷心地看着他。
他握緊了拳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他配不上山茶妹妹。
他一直都知道。
以前的他像個毛頭小子一樣，什麼都不管不顧。
但是今天塗姑姑的那番話，他是聽進去了。
這是事實。
他不能給她足夠好的生活，他又拿什麼來愛他呢？
他這樣的職業，誰又能放心把自己的閨女交給他。
“然哥哥！”
塗茶茶喊了一聲，但季然卻越走越快。
“姑姑，你這是幹什麼？”
她的眼裏泛着水霧，眼看着，像是要哭了。
塗姑姑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說到：“我早就知道你對季家那小子動了心思了。所以你把前幾次的相親都拒了。你說說你，那小子有什麼好的？讓你對他這麼死心塌地！”
塗茶茶咬了咬牙，帶着哭腔吼道：“我喜歡的人，他什麼都好！”
說完，轉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