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哥們!”
“草原朝陽下的盛景!”
一大早阿蘭就呼喊着武傑起來看向河邊,由於逆光,他們的身影被拉伸至河岸。
在那兒有着衆多的角馬和劍羚,它們井然有序地喝着水。
還有試圖去往對岸享受鮮美水草的野水牛,儼然一副生命脈動的景象。
“即便到了乾旱季節,生命的脈動也從未停歇。”
“難以想象在雨季,這兒會是一副怎樣的美景。”
阿蘭感慨道。
“此刻值得記憶!”
武傑笑道。
小獅子剛從睡夢中醒來,蠢蠢欲動,似乎惦記着那羣活躍的動物。
現在他們需要等,等這羣動物享用完。
“接下來也不知道要在這呆多久,我們要不要修建長遠的庇護所?”
“嗯!是個好主意。”
武傑點了點頭。
昨晚他也按下了退賽按鈕,看現在的情況,的確如阿蘭所言。
他們昨晚待的地方靠近一棵歪脖子樹,樹冠寬闊,正好當做臨時停歇的地方。
“不小的工程。”
兩人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在修建庇護所上。
從更遠的地方找尋木材搬運回來,根據樹幹的彎曲程度,進行調整,穿插木條,傘繩捆緊,弄出平臺。
武傑打算效彷之前的樹屋,搭建出更好的東西出來。
爲了方便小獅子上下,武傑又繼續弄了斜梯。
阿蘭是個好相處的人,他尤其喜歡和小獅子們玩鬧。
生活變得平澹!
武傑也開始習慣這樣的日子,之前緊繃的神經得以舒緩。
小獅子有更多的時間學習狩獵,學習各種生存技巧。
從這裏到河道只有百來米,斜坡上有動物踩出來的小道。底下乾涸的河道裏有涓涓細流的河水。
往上是積蓄的水池,裏面有一大羣河馬。這些暴躁的傢伙根本不允許其他動物靠近。
再往上是一道三米落差的小瀑布,往上的河道平緩,也就是武傑之前看到的大象、長頸鹿,盤踞的地方。
除了有領地意識的河馬外,其他動物都沒有獨佔水源的意思。
“時間過了多久?”
“我也沒記,可能六個月了吧!”
阿蘭猜測道。
“呼~”
緩緩吐出一口氣,武傑的眼神變得柔和而滄桑。
僅僅六個月,就把他的內心化成深潭。太多想說的話,都習慣了在心底回應,太多的糾結煩悶,都在粗獷的神經下沉默最終消失。
日出日落...
生命彷彿也到了某種循環中。
“蒂姆!”
阿蘭把肉乾遞給胖獅子蒂姆。
“武傑,我們可沒多少食物了,繼續去狩獵吧!”
“可以!”
武傑眼中的平澹眼神斂去,帶上武器準備去狩獵。
自從曲木弓壞了後,他弄了根長矛,矛尖是他的獵刀,捆紮在末端。
兩人兩獅朝河岸走去...
“今天打算狩獵什麼?”
阿蘭撥弄着弓弦問道。
他的個子高瘦,有着歐洲人粗獷的骨架。
“看能遇見什麼吧!”
武傑回答道。
這段時間,他也發現阿蘭的箭術的確高超,配合起來毫無阻礙。
還沒靠近河岸,就看見一隻肥胖的河馬被鬣狗追咬。
這頭河馬接近成年,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離開水池。它雖然龐大,但面對靈活的鬣狗也沒什麼辦法。
只能不斷驅趕,然後往河道小跑而去。
“這就是個機會!”
阿蘭說道。
“嗯!”
武傑微微點頭。
抬手指了指,蒂亞蒂姆從左側繞過去。
現在彼此間的配合更爲默契。
那頭河馬退路被包抄,暴躁地嘶吼着,張着大嘴。
鬣狗看見獅子到來,灰熘熘地跑了。
它們知道無論合不合作,獅子都不會分給它們任何一塊肉,所以乾脆跑遠,靜靜等待,以逸待勞。
武傑拿着長矛靠近,和河馬進行拉扯。
繼續之前的三角進攻,封住河馬的退路。
而阿蘭則在找位置,不斷挪動着腳步。
長矛一擊命中!
河馬皮糙肉厚,並無大礙,追着武傑跑。
蒂亞從後偷襲,打算用老套路,進攻下三路。
河馬扭頭把蒂亞喝退!
蒂姆從側面過來,二度吸引河馬的注意力。
武傑跑上前來,抬起長矛,斜刺而下!再度給河馬造成不輕的傷。
這個胖傢伙被無限拉扯,傷勢再加劇,身下的蛋也被蒂亞扯去半邊,此刻,正鮮血淋漓。
河馬的脖子粗大,並不好鎖喉,最好的進攻方式就是從後庭下手。
這也是蒂亞這段時間都學習成果!
河馬在陸地上的反應並不快,粗短的四肢,壓根經不起肥胖的身體。它們大部分時間都需要生活在水中,藉助水的浮力減輕骨骼壓力。
武傑沒有多少猶豫在它掉頭那刻把長矛投擲出去,直插河馬的菊花。
“哞!
!”
河馬慘叫連連!
它這下是徹底明白身處絕境,暴怒地追過來,想要臨時拖一個下水!
武傑轉身狂奔!
就在轉身的剎那,他看見了對準他後背的弓箭!
童孔急驟收縮,面色沉寂。
“閃開!”
阿蘭吼道。
武傑朝側面跳走,利箭射來,從河馬張開的大嘴上顎射穿半截箭身。
“哞~”
河馬沒走幾步就無奈倒下。
“呵!”
武傑抬起頭看着阿蘭。
“你剛纔嚇死我了!”
阿蘭反而說道。
“呃?”
“那是最棒的位置不是嗎?”
阿蘭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的確是...”
武傑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去處理死去的河馬。
河馬有不少脂肪,這是它爲度過旱季積攢的身家。到時候可以熬製成油來儲存。
來回搬運了幾次,蒂亞在旁邊喫着最新鮮的食物,蒂姆則想喫熟食。
很快一頭河馬大部分的肉都被刮下,兩個人用小擔架,很快就將之搬運完。
那些腸子和皮骨以及大腦,則便宜了遠處等候的鬣狗。
它們的策略很成功,這麼大一頭河馬,一定會有足夠的剩餘。
不過在它們之前,胡狼先一步跑過來,啃了幾口肉,把飢餓的胃給填飽。
鬣狗趕走胡狼,按順序,它們先享用。
天空自然少不了禿鷲,它們的地位不高只能排到老三。
不少禿鷲都飢腸轆轆,它們自己可以吞嚥骨骼,但需要肉食來餵養嗷嗷待哺的幼崽。
“這次的收穫不錯!”
阿蘭在樹屋前的平臺壁爐上,塞進柴火,把火焰弄起來。
濃煙升騰,很快火焰升起。
“好油膩!”
武傑看着肉說道。
切成條狀,架在小鍋上慢慢煎。
這是阿蘭帶的平底鍋,他說在非洲獲取食物不難,所以搞個平底鍋來享受。
“有趣的人...”
“你說什麼?”
阿蘭有些沒聽清。
武傑搖搖頭,轉而塞給蒂姆一塊肥肉。蒂姆表示抗拒,它不喜歡喫生肉。
“饒了它吧!反正相處的時間還有很長呢!”
阿蘭也知道武傑打算培養獅子的野性,不過,他不忍心可愛的蒂姆受到這種待遇。
黃昏時分,遠處一隊人正在沿着河道走來,爲首的人抬頭,看見了寥寥炊煙和依稀可見的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