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哲趕緊停止腦子裏的旖旎畫面,過去撿起地上的毛毯重新替她蓋上。
沒一會兒,她又踢掉,葉哲好耐心的又給蓋上,如此反覆幾次,她翻了個身,終於是老實了。
葉哲好笑地搖搖頭,原來她睡着了像個孩子似的。披散的長髮蓋了滿臉頰,他抬手替她撥開,因爲熱氣,她臉蛋紅紅的,粉脣很漂亮,像初春盛開的櫻花,安靜地綻放,於靜態之中勾人魂魄。他湊近,有那麼一瞬,他幾乎以爲自己要吻她。
“葉哲”她突然開口,還閉着眼睛,“大壞蛋!”
葉哲嘴角抽抽,看着她,說夢話辶?
“葉哲,我討厭你”她還無意識說着夢話。
葉哲很想說,“我招你惹你了,夢裏還不忘罵我!”
伸手替她拉好毛毯,起身要走開,手被她抓住,她完全是無意識的澌。
“葉哲,葉哲,葉哲”小嘴一張一合,喊着他的名字。
葉哲臉色暗了暗,意識到,她對自己
抽回手,她卻越抓越緊,像是抓着這世上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不要走,不要丟下我”淚珠從眼角滑落。
葉哲不知道她的夢裏是什麼樣的,但他非常清楚,他不應該再做出讓她‘誤會’的事!看着她流淚的臉,莫名的,覺得胸口悶悶的,隱隱的有點生疼。這一點疼好似正在迅速的擴張,他強硬拂掉她的手,徑直出去,今晚太反常,一點都不像他自己,他需要一個人待會兒!
郭兒一場夢做得支離破碎,夢裏,她好像終於抓到了那個人的手,那樣溫暖,那樣真實可是,一夢醒來,天已大亮,什麼都沒有,房間空蕩蕩的,濃重的失落感升起,郭兒捂着自己心口,已經對他有期望了嗎?有期望纔會失落。自嘲苦笑,郭兒你清醒點啊,他可是有婦之夫,你這樣算什麼?!
“叩叩”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她思緒。
“少爺,早餐準備好了。”
她回過神,大,她她她居然在葉哲房間睡了一整晚!
是,她昨晚是太害怕,在那間房根本不敢睡,想過來問葉哲調查情況的,居然在他房間睡着!!
“少爺?”傭人還在外面。
她在裏面又不敢應答,這要被人看見還不定傳成什麼樣!
“少爺您在嗎?”傭人的聲音變得擔心起來。
“什麼事?”略微低沉的聲音。
郭兒驚得全身僵住,葉葉葉四海!蒼天,要是被老頭子看到她別想在葉家待了!抓狂得揉亂了滿頭長髮,怎麼辦怎麼辦?
“少爺,少爺,他”傭人慌亂起來。
“爸爸。”葉哲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嚇了傭人一驚。
葉四海促眉,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您什麼時候回來的?”葉哲也不解釋,扶着父親往樓下走。
郭兒凝神屏息聽見外面的腳步聲完全消失才大大鬆口氣,好險!
趕緊整好衣服頭髮,慢慢開了一條門縫,看外面沒有人,快速開門出去,回自己房間,趕上百米衝刺了。
她故意磨蹭蹭,在房間搞到好晚,算着時間,他應該出門了才下樓。
果然,大廳一個人也沒有,傭人從廚房出來,“郭小姐起來了,少爺吩咐讓您多睡會兒,我們就沒上去叫你喫早飯,你沒事吧?”
郭兒微笑着搖頭,“沒事。”
“那就好,想喫什麼,我給你做!”
“都可以,我幫你。”她跟着進去廚房,邊洗菜邊漫不經心地開口。
“葉哲還有沒有說什麼?”
傭人專心忙手上的活,也沒注意到她的表情,“少爺啊?就是讓我們不要去打擾你,沒說什麼。”
“哦”淡淡的失落。
“哦”傭人突然停下手上的活,神神祕祕靠近她,壓低聲音,“昨晚,高級客房的那位,不知是發什麼瘋,房間傢俱砸得稀巴爛,連夜跑回孃家,好像走的時候還是哭着走的!”
郭兒微蹙眉,傭人說的‘高級客房的那位’指的是蘇瑤,葉家上上下下,都沒把蘇瑤當葉家少夫人,這也不能怪別人,是蘇瑤太驕縱,太不得人心,還有一大部分原因,是葉哲根本就不承認她!想一想,她也挺可憐,可是有句俗語怎麼說來着,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心裏明瞭,昨晚的‘放蛇事件’,不用猜了,一定是蘇瑤的‘傑作’!其實蘇瑤根本就不用這樣針對她,葉哲心裏,她根本就沒什麼位置,蘇瑤這樣做,只會讓葉哲更加厭惡她。
喫過飯,傭人接了個電話,葉哲打回來的,說是他今天會很忙,晚上不回來喫飯。
郭兒一個人在院子裏騎自行車,失落的情緒一直壓在心頭,她得想辦法舒解。
葉哲是半夜纔回來的,她躺在牀上聽到樓下院門開啓的聲音,撩開窗簾,看見葉哲從車上下來,她下意識開門要去跟他打個招呼。
剛打開、房門,聽見他跟傭人說今天很累,不準任何打擾他,接着就是他關門的聲音。
郭兒站在門口,心裏的感覺,很奇怪,又說不清楚是什麼。默默轉身回房,他可能是真的累了,明天早上再打招呼也不遲。
誰知,第二天她去找他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又是一整天沒回來,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而且一天比一天晚。
她爲他制定的復健計劃就這樣擱置了整整一個星期。
她清晰的感覺到,他在刻意冷淡她,至於原因,她不知道。不用陪葉哲做復健,她覺得自己呆在葉家是個多餘的人,所謂無功不受祿,她可不想呆在葉家白喫白住,她有能力養活自己!
收拾了幾件衣服,準備去朋友那兒住幾天,順便找找新的工作。
下樓,不巧,遇到蘇瑤正回來。
蘇瑤掃了眼她手裏的行李包,環手笑起來,“這麼快就被玩膩掃地出門了?我還以爲你有多大本事呢!”
郭兒實在是不想跟她解釋什麼,也說不清楚,不理會,繞開她要走。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