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身上?”
這個回答讓三人都有些意外,然後嶽靈珊突然驚叫一聲,轉過臉去,卻是看到令狐沖突然開始脫衣服。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令狐沖在裏面還披了一件袈裟,等他再將袈裟脫下來,翻了一面給他們看,才驚覺這就是所謂的《闢邪劍譜》。
而且若有意無意的,令狐沖還遮住了後面的大部分內容,只將開篇那八個大字呈現在三人面前。
雖說是不得不呈交,令狐沖還是擔心師父嶽不羣會抵不住闢邪劍法的誘惑,所以要讓他先知道這劍法不是那麼好學的。
而且在他看來這也是一個機會,讓師父當着師孃和小師妹的面看到那八個字,也能讓他更多一層顧忌。
玩這種小心機不符合令狐沖原本的性格,但他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這些日子在這面壁思過,也考慮過很多種情況,知道遲早自己還是要把劍譜拿出來的。
嶽不羣當然看得清楚那八個大字,當時便有些愣住了。
而甯中則看完也有些驚訝,先是回頭看了眼丈夫,跟着便遮住了好奇湊上來的嶽靈珊的雙眼,然後用詢問的目光看着令狐沖。
令狐沖也知道她想問什麼,苦笑着點點頭,確認這就是林家的《闢邪劍譜》無疑。
畢竟他可是從頭到尾見證這劍譜搜尋,甚至還是他自己找出來的。
要說這是李勇和林家合起來提前佈置,他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尤其是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就是爲了他們華山派?
那又爲何要安排那八個字,如果不是真的,這就無法解釋。
這卻讓嶽靈珊越發好奇上面有什麼,偏偏甯中則一直遮着她的眼,讓她有些不滿道:“娘,你幹嘛遮住我的眼睛啊?”
“咳,”甯中則強笑道:“這劍譜畢竟是人家的東西,咱們還是不看的好。”
令狐沖心領神會,也立馬說道:“不錯,非禮......那個勿視!”
說完他卻又看了眼師父嶽不羣,從看到那八個字後,嶽不羣便陷入沉默,一句話也沒有再說。
只是那眼神直勾勾的樣子,讓令狐沖不免有些忐忑。
好在是不知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還是自己反應過來,總之嶽不羣是回了神,面上也看不出什麼異常,只說道:“既然這劍譜確實在你身上,爲師也算放心了。我與你師孃已經議定,接下來會全力準備奪劍大會,你作爲大師
兄,也當盡一份力。
令狐沖沒想到這事這麼輕描淡寫就過去了,雖然有些疑惑,但於他而言正合其意,也聽出嶽不羣這是結束了他的“禁閉”,讓他可以回去了。
他求之不得笑道:“弟子謹遵命!”
嶽靈珊見大師兄重獲自由,也不禁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至於這袈裟,便還是放在你那裏。你務必要好好保管!”
嶽不羣這話中的深意,別說是令狐沖二人就是甯中則本人也沒聽出來。
不過他的想法埋在深處,且目前還沒有一個完善的計劃。
畢竟這件事情知道的不止他和令狐沖,還有甯中則、嶽靈珊這兩個他最親近的人。
如何瞞着他們將劍譜弄到手,還不讓他們懷疑,這是個有難度的事情。
而且回去他還得再考慮一下,這麼做值不值得。
更重要的是,誰也不能保證,照着做了以後就一定能練成吧?
畢竟後面的大部分內容都被令狐沖有意遮住了,他還沒看到呢。
不過起碼他確定了一件事情,也稍微驅散了心中的一些陰霾,那就是令狐沖還是他的好弟子,之所以不把劍譜拿出來,或許是因爲對他的自控能力不夠相信?
而且,他也沒有偷偷藏起來自己練。
令狐沖哪裏知道嶽不羣短短時間轉了那麼多個念頭,他只知道自己終於能夠鬆一口氣了。
雖然師父一開始的反應讓他有些擔心,但事實證明,正常男人在看到那八個字以後,都會有些抗拒。
甯中則笑道:“衝兒,你是華山派的大師兄,接下來咱們華山派要迎來諸多武林同道,要組織一場盛會,還需要你多上上心。”
“師孃放心,徒兒一定盡力而爲。”
嶽靈珊笑道:“娘,你就放心吧,有我幫大師兄呢。”
令狐沖頓時有些“嫌棄”地瞥了她一眼,說道:“我看你啊,不給我拖後腿就不錯了。”
“我什麼時候拖後腿了......”
“行行行,你沒有拖後腿,是我拖你的後腿。”
幾人說說笑笑的下山,看起來就像是一家人。
這一幕看得嶽不羣也不禁牽動起嘴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等終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令狐沖躺在牀上好好的放鬆了一下,又聽到敲門聲響起來。
不耐煩地上前開門,果然是看到嶽靈珊俏生生站在門口,手上還提着食盒,笑盈盈道:“噹噹噹當......剛剛爹和娘在,我都沒機會把這個拿給你。我看燒鵝涼了就拿去又熱了一下,還有酒......”
令狐沖眼前一亮,頓時什麼煩惱都甩到一邊去了,上前一把將食會搶過來,猛猛了一口後,才笑道:“沒錯,就是這個味道,可想死我了!”
嶽靈珊一邊幫他倒酒,一邊問道:“大師兄,其實我一直很好奇,我走以後,那......那福威鏢局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之前在衡山城令狐沖剛回歸的時候,甯中則看出令狐沖情緒不對,以他太過疲憊爲由,讓弟子們不要打擾他,嶽靈珊也就沒找他單獨談話。
後來因爲一直趕路,也沒有多少時間跟令狐沖獨處,自然也沒讓她找到機會。
回來後不久,令狐沖被嶽不羣罰去後山思過崖,嶽靈珊就感覺不好再問他這些事情了。
如今《闢邪劍譜》的事情大家都在討論,令狐沖也終於把劍譜拿了出來,她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還是將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都掏了出來。
令狐沖倒是沒有多想,本來在小師妹面前他就不會藏着掖着,再加上剛被放出來,又灌了兩口酒,心情大爽之下,就完全不設防了。
他將自己跟着到了福威鏢局之後的所見所聞都對嶽靈珊說了,包括福威鏢局不少人失蹤,疑似被青城派圍起來獵殺的情況,讓他說得是懸疑氛圍十足,引人入勝。
以至於雖然沒有聽到自己最想聽到的部分,嶽靈珊還是忍不住跟着心潮起伏。
對那受了無妄之災的林家,也是多有同情——畢竟餘人彥是死在了李勇的手中,林平之反而是被他羞辱的那一個。
而且因餘人彥對她的調戲,她對餘家父子還有青城派當然也沒什麼好感。
何況現在,她也知道餘滄海的真正目的便是那《闢邪劍譜》了,就更是其心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