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返校
大年初一睡了一天,整個13樓就只剩我一戶還在,大家都跑回家團聚了,反正起來也是我一個人,倒不如安安靜靜的窩在被窩裏,還暖和。
打開手機,蹭蹭蹭的冒出來幾十條短信。有幾條是關莫的,我連看都沒看就刪掉,還有十幾條是爸爸和朋友們發來的祝福短信,剩下的就都是沈曉妍的,一條比一條飽含憤恨,從剛開始的童童你跑哪兒去了,到最後一條童婧夕你他媽的再不給我回電話,信不信我殺到你們D城裏去!
我撥通她的電話,剛接通那一霎,她聲音傳來的分貝就讓我耳鳴了一陣子。
我揉着耳朵,哆嗦着說道:“你能小聲點嗎姐姐?大過年的再怎麼震耳欲聾也不是你這種喊法啊。”
她在電話那邊怒道:“你沒事吧童婧夕,又搞失蹤,我他媽就最討厭你這種一有事就把手機關掉讓所有人都找不到的人,你再怎麼受刺激,也得顧慮一下我的感受啊!還有,你昨晚跑哪兒去了?”
我嚥了口唾沫,幽幽道:“我一直都在家啊。”
“你在哪門子的家呢,我昨晚敲了半天的門,也沒見人來開。你老實交代,跑到哪裏去鬼混了?”
我驚奇道:“怎麼你昨天還來敲門了?那爲什麼我就沒聽見呢?”
“你就裝吧,裝,有意思沒啊你!”
我哭笑不得:“我說真的,姐姐,我昨晚一回來就睡了,真沒聽見你叫門。”
她在那邊停頓了一下,道:“你幾點回的家?”
我想了想:“凌晨兩三點吧。”
她又尖叫道:“那麼晚回去你是想死啊,萬一路上出個什麼事誰擔待呢,”又沉默了一瞬:“你想讓關莫後悔死麼?”
我一聽關莫,心頓時沉下來,氣道:“關莫是誰啊,我不認識,以後不要跟我再提這個人!”
她沒再說話,一會兒,語氣忽然降下來:“你倆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全是誤會,是那個Maggie搞的鬼。你還記得她老針對我嗎?昨天矛頭也是對的我,我不是說本來是我頂替的Annie嗎,但Charlene沒搞定衣服的事,我只有先讓你去幫我頂着,我去想衣服的辦法。禮服是我買來過年參加爸媽同學會的,Maggie帶關莫去看的時候,我早就預定了,她冒充我提了貨,又告訴我衣服幫我帶來了,這纔有了我臨時拿它上場給你穿的事情,她把關莫騙的團團轉,也把咱們玩的團團轉!”
我愣了半天,才道:“你是說,我陰差陽錯的,替你在關莫面前背了黑鍋?”
“當然了,不然她幹嘛處心積慮的做這些!你不是說過她以爲關莫喜歡的人是我嗎?所以就想利用這個事情讓關莫對我產生誤會,但是沒想到,誤會是真的產生了,不過是你卻不是我。”
我恨恨道:“她的心眼也太狠了!”
她在那邊說:“所以你也別怪關莫了,他不是成心的!”
“我說過,別再跟我提起這個人你耳聾的啊!”
“我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怎麼還想不通呢?”
我幽幽道:“就算一切都是Maggie搞出來的,但是關莫那樣想我,也太讓我失望了。我一直都以爲,他對我有成見,他覺得我哪裏不好,都是嘴上說說而已。其實我倒還要感謝Maggie,如果不是她,我真還看不出原來自己在關莫心裏,竟是那麼一個人。”
她像是泄氣的:“童童我說了這麼多,就是不想讓你鑽牛角尖啊,你怎麼還這麼想呢?”
“你不用再說了,過完年咱們不是還要回校寫論文的嗎?先回去冷靜一陣子吧,你也別再跟我提關莫的事。他要問起我來,你就說,我回D城了。”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蜷縮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又跑到窗臺旁邊給紐倫堡珍珠澆了一點水,上了一些肥料,看着它淡淡盛放的樣子,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過完年,我在《流光》申請了假期,回了學校準備畢業論文,太長時間沒人打掃的宿舍,已經被灰塵鋪滿。花了半天的時間清潔衛生,做完一切,人已經累的直不起腰來,趴在桌上就迷糊的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入夜,房間裏的暖氣充足,並不感覺到冷,只是讓我不解的是,這大部分的溫度竟是來自背上覆着的一件大衣,心下覺得奇怪,我好像睡前並沒有把衣服蓋到自己身上的。
但也不是什麼大事,也許是累的忘了也未可知。今晚就是我一個人,傅姍姍和沈曉妍明天纔回來,起身去鎖好門,然後洗漱了一下,爬上牀去。
睡到半夜,居然又做起夢來。看見關莫周身冒着冷氣站在對面,想去替他生一團火,可步子纔剛一動,他身後就現出一個人影,仔細一看,竟是一臉憂色的陸離。
我嚇的從夢中叫出來,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摸了摸頭上溢出來的汗水,長噓一口氣,這後半夜,就再也沒睡着。
天灰濛濛亮的時候,才漸漸有了睡意,又抓着被角睡了過去,等到再醒來的時候,沈曉妍和傅姍姍都已經回了宿舍。
沈曉妍趴在牀頭,用她的蜜粉刷在我的鼻頭輕輕掃動,我受不住癢,連打了幾個噴嚏,這才從睡夢中徹底醒過來。
我耷拉着眼睛,沒好氣的:“你幹嘛啊,好不容易睡踏實了。”
她把下巴架到牀欄上,指指腕上的表:“姐姐,下午四點了,您這是睡得哪門子的覺啊?”
我看了她一眼,打了個哈欠:“都四點了呀,那你等會兒,我就起來。”
說着就爬了起來,沈曉妍一轉身,坐回自己的椅子:“提前回來也不知道通知一聲,害的我還跑去找你一趟。”
我邊穿衣服邊說:“手機是幹什麼用的,你自己不充分利用資源還怪我。”
她瞪了我一眼,對着鏡子刷子又甩上臉龐:“我懶得跟你多說,下午請我喫飯吧。”
我笑出聲來:“不就是碗稀湯麼,請就請。”
她朝我努了努嘴,再沒說話。我下了牀,準備拿着牙刷去刷牙,傅姍姍提着水瓶從門口進來:“你起來啦,童童。”
我點了點頭,她放下水瓶,看了看我和沈曉妍,神祕兮兮的:“告訴你倆一件驚天大事——”
我把牙膏擠上,撒着拖鞋又跑到她身邊:“什麼大事?”
她坐下來,頓了頓,說道:“你們知道蔣亦柏現在在哪兒嗎?”
我搖了搖頭,沈曉妍則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繼續照着她的鏡子,傅姍姍又接着說道:“聽說他現在積水潭醫院住院呢。”
我一臉納悶:“他不是都畢業了嗎,你怎麼還有他的消息啊?”
傅姍姍一撇嘴:“許航告訴我的,說是蔣亦柏年前和幾個公司的同事去三裏屯喝酒,不知怎麼就惹上了一羣小流氓,讓人把腿打骨折了。”
我睜大眼睛:“真的假的?”
她縮着脖子,認真道:“當然是真的。蔣亦柏的爸媽都從江蘇趕來了,整天在病房裏伺候他們的兒子。醫生說蔣亦柏的右腿可能永遠都得瘸着了。”
驚嚇太突然,我一時反應不過來,愣了半天,才又問道:“那米拉呢?“
“米拉最近天天往醫院跑啊,哭的跟淚人兒似的。幾個打人的流氓也找不到,雖說已經報了案,但那根本就是大海撈針。這年代,聚衆打架太平凡了,除非當場被抓住,像這種酒後鬧事的,警察才懶得管呢。”
我點了點頭,纔要說話,沈曉妍忽然站了起來,淡淡道:“快點洗,我餓着呢。”
我朝傅姍姍吐了吐舌頭,連忙又跑到盥洗室去刷牙,一番折騰後,三人才慢悠悠的朝着食堂蕩去。
從傅姍姍剛纔說了蔣亦柏的事以後,沈曉妍就一直繃着個臉,我明白這事兒肯定觸到她心裏了,她也許會感到痛快,也許也會覺得失望。儘管她並不想刻意在乎蔣亦柏人生的好壞,但如今這樣,她可能真的會長長出一口氣。
趁着傅姍姍去一旁打飯的當間,我走到沈曉妍的身邊,捏捏她的手指,小聲說:“不管怎樣,蔣亦柏到底也算有了報應,你以後不要再爲從前的事煩心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把頭擰過來,對着我說:“你也覺得他這次的事是意外?”
我一怔,愣愣道:“不然還會有其他可能嗎?”
她冷笑出來:“我只後悔吩咐的沒再狠些,讓他一雙腿都再不能下地走路。”
我一驚,手上的飯卡掉在地上:“你別告訴我,是你找的人——”
她反問道:“怎麼你覺得我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我哆嗦着:“我不是,我只是覺得——你——會不會有些——”
她看着我:“你不是我,不會明白那種感受。我每天都活在那些陰影中,那些事情會時時刻刻提醒我跟別人不一樣。你覺得我每天生活的風生水起,但你絕不會知道我一個人睡覺的時候有多害怕,我其實心裏對自己一點信心也沒有,我那麼趾高氣揚的活着,不過是不想讓大家看出來我心底的自卑而已。”
我說不上話,忽然覺得面前的這個人,她好陌生。不是心狠的讓我陌生,而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唯一知道那件事的我,竟然都沒能給予她半點的安慰,反讓她一個人白天夜裏的擔驚受怕。我心中愧疚,又覺得難過,伸出手使勁握住她。
她像是一驚,眼裏既是憂愁,又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疑惑道:“你不怪我?竟然用那麼卑劣的方法去對付一個人?”
我搖了搖頭:“你失去的是一個女生最寶貴的東西,他就是再死上十次,也彌補不了在你身上造成的傷害。”
她的身子顫了顫,面上一瞬竟參雜了些悔恨的情緒在裏面。我沒注意,權當以爲她是對蔣亦柏那件事的反應。卻不想她忽然抱住我,頭抵在我的肩膀上,幽幽的說:“童童,我有你這樣一個好朋友,真是天大的福氣。”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還沒來的及說話,她又接着幽幽道:“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你會不會——會不會恨我?”
我愣了一下,片刻之後笑出來:“瞎說什麼呢?我爲什麼要恨你,別人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你麼。什麼都不要想了,好好生活,以後再沒有什麼能牽絆你的事。”
她在原地怔怔的看了我半天,眼裏含滿我看不懂的深意。我也沒做多想,只拉着她的手朝着一旁的窗口走去。
蔣亦柏的意外,讓米拉幾乎沒有心思去準備畢業論文的事情,幾次在學校遇到她,都是一副憔悴不堪的樣子。她本來就黑瘦,如今看上去更像是營養不良的非洲兒童一樣,孱弱的身子似乎見風就能倒。
我當然不會去安慰她,她和蔣亦柏能有今天,也是自己親手種的果。只是不知道她若是知曉他的事情是有人蓄意爲之,還會不會如此平靜的從我沈曉妍身邊走過。
蔣亦柏出院以後,再無法留在北京,他的父母只能帶他回去江蘇老家。米拉在他走後的那些日子,幾乎天天都是以淚洗面,倒讓人嗟嘆,她原來是這樣癡心長情的一個人。
而更讓大家無法理解的竟是,她毅然決然的放棄了畢業答辯,申請退學,跑去江蘇找蔣亦柏。這件事在S大久傳不息,一時間米拉竟成了癡情好女子的絕佳代表。
沈曉妍嗤之以鼻:“她那是做給誰看的?她以爲自己是祝英臺啊還是茱麗葉?什麼時候了還上演這種噁心的橋段!”
我撇撇嘴巴:“不管怎樣,他們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米拉要是再不死心塌地的跟着蔣亦柏,估計也沒哪個女的願意和他在一起了。”
沈曉妍抱着胸,冷冷的看着我:“你的意思是,我們還得給米拉歌功頌德,再造個牌匾送過去?”
我訕笑着:“哪兒的事兒啊,你消消氣,消消氣。”
她瞪了我一眼:“前一段時間還安慰我來着,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我頭冒冷汗:“我哪是這個意思啊,我不過就事論事,發表一下感嘆,不說還不成了麼。”
她忽然一笑,手搭上我的肩膀:“看把你嚇的,跟你說個正事,關莫已經當上《流光》的財務總監了。”
如果是溫妮沒告訴我那些話之前,她這麼說,我可能還會大喫一驚,但現在,我也只是聽聽,就像是看別人的故事,波瀾不驚。
她搖搖我的胳膊,詫異道:“你不高興啊?”
我瞥了她一眼:“他升職關我什麼事,都告訴你不要再跟我說這個人了,你存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又說:“以你們的背景,這麼升都算慢的了吧!”
“你都知道啦?”
我點點頭:“你還真是瞞的我好苦。不過我不明白的是,你們這樣空降,就不怕別人說閒話嗎?還有原先的那些總監,不覺得他們很無辜嗎?”
她笑了笑,淡然道:“童童,你覺得我和關莫的能力怎麼樣?”
我一臉認真:“很不錯啊。”
“那對於總監的職位呢?”
我想了想:“應該也可以勝任吧。”
她拍拍我的肩膀,笑道:“那就對了,既然我們的能力不會讓公司受到任何損失,反而還會創造更大的利益,爲什麼一定要按部就班,一步步的來呢?何況林德本來也就是關莫的家業,他子承父業,起點比別人高,也無可厚非的。”
我說不出話,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那你呢?”
“我?你知道《流光》每年的發行,有三分之一的渠道都是我爸爸的關係,你動動腦子,粗略算算,這三分之一,意味着我可以給他們帶來多大的利潤?”
我睜大眼睛:“怎麼你爸爸的能力這麼大?”
她笑了笑:“這只是一小部分罷了,林德是上市公司,需要牽扯的東西太多了,一個發行量算什麼,最重要的是政府的支持。”又仔細看了我一眼:“那麼你說我在《流光》佔據一個不大不小的位子,應該不算過分吧,更何況,我把他們的工作搞得有聲有色,互助互利,何樂不爲呢?”
我楞了半天,才緩緩道:“那照這樣,我在《流光》做下去,就永無天日了。”
她用胳膊碰碰我:“怎麼會呢,你還有我啊,還有關莫,不會讓你被人欺負一輩子的。”
我嚥了口唾沫,不知道該說什麼,總覺得心口有什麼壓着,但又說不上來是哪種感覺,我看了看沈曉妍,她正春風得意,也許這會兒還在繪製畢業後的美好藍圖,可我自己,卻越覺得有些地方,真不是隨意就能玩轉的。
在圖書館轉了兩圈,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些資料,於是做完登記,抱着書往宿舍樓走去。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我停住腳,把書往懷裏靠了靠,拿起來看見是關莫,籲了一口氣,又裝回口袋裏。
正抬腳要走,關莫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還要拒接到什麼時候。”
我沒轉身,只沉默了一下又要往前走,卻被他幾步上前擋住。幾個月不見他,乍一見,心居然起了反應,跳動加快。
我故作鎮定:“你是誰啊,幹嘛擋我的道!”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展開:“多大的事兒,一個脾氣發這麼久,全中國也就只有你一個能做到。”
我沒好氣的:“你當然不會覺得有多嚴重,你的自尊心又沒被人傷過。”
他愣了楞,語氣隨即緩和下來:“別生氣了,我知道是我誤會你,以後不那麼說了還不成麼?”
我怔了一下,心中一緊,卻禁不住鼻子酸了酸,索性把頭擰在一邊,不去理他。
他像是有些意外,走近我,手竟輕柔的撫上我的頭髮:“好了好了,都過去了。”
我咬了咬嘴脣,忍住眼淚:“誰讓你跑來找我的,我不是跟你說,不想再見到你嗎?你聽不懂人話啊!”
話才說完就被他擁入懷裏,書落了一地,我頭埋在他的胸口,顫聲道:“你別以爲這樣,我就原諒你,我討厭你,會一直討厭下去的。”
他也不說話,手覆住我的背輕輕撫摸着,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就這樣被他抱了一會兒,我才掙開來,蹲到地上去撿書,他也跟着蹲下來,握住我的手,柔聲道:“你總這樣跟我保持距離,知不知道我很難受?”
我的心揪了一下,料不到他會說這樣的話,頭微微抬起來,正對上他一雙滿含憂慮的眼,那口氣終於嚥了下去,幽幽道:“我跟你距離本來就很遠,我不想高攀你。”
他怔了怔,明白過來眼裏似有驚喜:“你的意思是?”
我抽出手,抱好書,站起來看着遠方:“我的意思是,我跟你現在不會有結果,我的心還沒想好,我的身份也不允許。”
他也站起來,手撫上我的肩膀:“你現在沒想好,不代表將來也想不好,我不在乎你是什麼身份,我願意等,只要你心裏也有我。”
我嘆了口氣:“也許我心裏就沒有你呢?”
他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不會的,我相信你,我會等到你真真正正接受我的那一天。”
我看着他,有些哀怨:“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事,你拿什麼相信呢?我和你之間有好多事情,都發生的太突然。也可能就是它們,一時迷了我的雙眼,我不想給你一個沒有保證的將來,還不如,你細心去看看周圍的人,有很多都比我好太多。”
話說完,又被他擁進懷裏,雙臂用力,將我緊緊的箍住,然後堅定的說:“我不要別人,我只要你,你以後也別再跟我說這些,你是我的,誰都搶不走。”
我的身子猛地顫了顫,心一軟,乾脆靠着他的胸口,默不作聲,靜靜感受着他心臟傳來強有力的節奏。
送走關莫,我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也許是再不用壓着那口氣了,也許是,終於能看清一點自己的心意。但無論如何,我都不用再躲着他,能大大方方的接他電話,跟他見面。
回到宿舍,沈曉妍和傅姍姍正對着電腦寫論文,我沒有電腦,只好先看借來的書,融匯思想,然後再去學校的機房裏修正論文。
我坐在椅子上,傅姍姍忽然把身子側到我邊上:“童童你是打算畢業後留到北京的吧?”
我轉過身,點點頭:“是啊,怎麼了,你不也留北京嗎?”
她撅了撅嘴,半天,才說道:“我打算回西安。”
我瞪大眼睛:“爲什麼,你不是實習的好好的嗎,年前還跟我和沈曉妍說你都準備籤合同了。”
沈曉妍也轉過頭:“是啊,姍姍,你搞什麼呢?”
傅姍姍咬了咬嘴脣:“許航準備回去,我也一個人待北京有什麼意思,當然也要回去了。”
沈曉妍笑出來:“不是五阿哥爲了小燕子連皇位都不要的麼,怎麼到你這兒是小燕子爲了五阿哥放棄當格格啊?”
傅姍姍不好意思的笑道:“以後可能再沒人叫我小燕子了。其實對我來說,哪兒都一樣,只要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沈曉妍瞥了瞥嘴,假裝不屑道:“別啊,酸死了,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也笑道:“姍姍,真羨慕你,你們倆簡直就是咱們傳播系的情侶模範。”
傅姍姍臉上紅了紅,謙虛道:“沒有啦,以後的路還長着呢。”
沈曉妍嘆了一口氣:“是啊,別跑回西安又被甩了到時找我們哭,”又做了一個無限嫵媚的擁抱姿勢:“不過,北京人民隨時歡迎你。”
我拍了一下沈曉妍:“會說話嗎你,人還沒走呢,就咒人分手,活該你到現在都沒有男朋友。”
她白眼一翻,對着我不屑道:“你倒是被爾康一腳踢到五米外啊,你也沒住進學士府啊!”
兩條黑線又從我頭頂冒出來:“都畢業了你就不能說點新鮮的,還跟這兒《還珠格格》呢,你知畫再厲害,也不是一樣被五阿哥給甩的料。”
她的睫毛微不可查的抖了抖,看着我笑道:“誰說我現在要當知畫了?”
我白了她一眼:“你不是知畫是什麼?又想幹回你容嬤嬤的老本行?”
她無限風情的對我笑了笑:“就你最瞭解我了,好紫薇。”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