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馬車即將到達林府時,蘇墨遠的寒毒也已經褪了下去,這會子,清蕁心中雖是擔心,卻也沒有那個時間向他詢問清楚,想來,還是等今日回了門之後,回了國公府裏,再好好問問他。
不過,他們的馬車如今停在林府的大門前,正巧着狀元府那邊的馬車也停了過來。
蘇墨遠的寒症一消,整個人忽而又是生龍活虎了起來,這會子竟自行下了馬車,隨即又將清蕁給接了下來。
這一對夫妻,男子俊美絕倫,女子絕代風華,相攜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副動人美麗的畫卷。
這會子雲璉也下了馬車,卻將林清靈遠遠的丟在了身後,只聞林清靈氣急道:“相公,你等等我!”
然而此時雲璉反倒是沒有搭理她,而是一眼便瞧見了蘇墨遠與清蕁郎才女貌,攜手相站,眉目傳情的畫面。
他從未見過清蕁如此模樣,自是也沒有認出她來,他還以爲她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仙女,當下瞧見了她的面容,一顆心便如鼓蚤般,跳個不停。
轉而他卻是看見了一同樣出色的男子與她並肩而站,男子看向她的神情柔情深重,而他這個外人瞧了竟是覺着嫉妒不已。
雲璉本是想着今日裏陪着林清靈回門或許能瞧上清蕁一眼,畢竟今日裏也是清蕁的回門之日,這會子他心下猛然一跳,他快要見着了那個令他整日裏煩躁不安的女子了。
再看向前面那兩人如此親密的模樣,自是一對小夫妻,然而如今林府門前來了這麼一對璧人,他竟是覺着心中越發的不是滋味。
蘇墨遠好似瞧見了不遠處有人盯着他與清蕁,這會子一轉頭,一眼便是看見了雲璉,而雲璉也看見了他的模樣。
蘇墨遠的模樣,雲璉自然記得清楚,因爲他們曾經在同一日前來林府接的親。
順着蘇墨遠看去的方向,清蕁自是也跟着看了過來,自是瞧見了雲璉那副陰沉的模樣,當下便不予理會,依舊與蘇墨遠相攜進了林府的大門。
“娘子,今兒個瞧見雲璉那副黑沉的臉色感覺如何?”
蘇墨遠自是明白清蕁當初對雲璉可是厭惡的緊了,這會子他與雲璉之間算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當下便故意在清蕁面前拿他打趣了起來。
清蕁倒是聽聞他這一問話,心中大樂,轉眼瞧着蘇墨遠道:“甚是爽快!”
聞言,蘇墨遠自是大笑了起來。
“呵呵……”
又見他伸出了手指,點了清蕁的小鼻子,隨即說道:“待會子,若是他敢對你有半點非分之想,爲夫定是要爲你出這口惡氣!”
這蘇墨遠哪裏是爲清蕁出氣,該說他是爲自己出氣纔對,看着其他的男人對自己的娘子有意思,而且那個男人還是清蕁的前任夫君,他這心裏頭自是更要怒上幾分。
清蕁聽他如此一說,倒是笑道:“相公今日便大展拳腳吧,不過這回了府裏,有筆賬我得好好與你算上一算!”
蘇墨遠自是知曉清蕁所說的算賬是何意思,想來他當初沒有將實情告訴她,她當真是記掛在心上了。
忽而兩人身後又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只見那林清靈終於趕上了雲璉的步子,這會子便是瞧見了正走在他們前面的清蕁與蘇墨遠。
然而此時雲璉正是雙拳緊握着,心裏頭後悔着,他竟是沒有瞧出來,他那一眼瞧了便心動的女子,便是那個曾經被他休了回來的清蕁。
那樣的女子本該是他的妻子,如今卻成了別人的,而且她與那人的關係看起來竟是那麼的和諧親密。
林清靈也在此時瞧着前面蘇墨遠與清蕁的背影,她只覺着好似天上仙人下凡一般,美的讓她差點忘記了自己早已經是個嫁了人的婦人,竟是對那男子產生了遐想,對那女子自是嫉妒不已。
這雲璉忽的聽不見林清靈那令他厭煩至極的聲音,轉眼一眼,見她竟是看着那前面男人的背影發呆,忽的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滿臉的惡毒。
“你這女人,別忘了你早就不是什麼花黃閨女了,你夫君如今就站在你的身旁,你竟敢當着我的面,對別的男人有了這等心思,果真是放蕩的很!”
雲璉這掐着林清靈的脖子的手,可是用了很大的力氣,他曾經的女人被前面那個男人搶了去,如今身旁這個早已經臭名遠播的林清靈,竟敢也對那男人露出這等子心思,他怎麼能夠忍受得住?
雲璉這一舉動來的突然,自是嚇了林清靈一大跳,感覺到他使着勁掐自己的脖子,林清靈那原本白嫩紅潤的臉頰,頓時青紫一片。
“相……相公,妾身不……不敢了!”
她雙手抓着雲璉的手臂,這會子正心中恐懼不已,畢竟是在林府裏,雲璉是也不敢隨意亂來的,不過是給林清靈一個小小的懲罰之後,便也放過了她。
“哼……”
只見雲璉猛然一個甩手,便鬆開了林清靈,這兩人跟在蘇墨遠與清蕁的身後不久,一會子便也快到了大夫人的院子裏。
因着大夫人是林府的當家主母,清蕁與林清靈兩人自是都得喊她一聲母親,這會子兩人回門,先是要去的地方便是馥香院。
大夫人哪裏想要清蕁與林清靈回來,她們回來,只讓她又得張羅而已,但是畢竟清蕁所嫁之人可是國公府的嫡子,這會子身份高了不少,她又聽說自從清蕁嫁進了國公府之後,那府中的小侯爺竟是因爲這沖喜,身子好了不少,想來若是那小侯爺能疼愛些清蕁,便會與她一起回門。
因着擔心這一點,大夫人自是指派廚房裏的丫頭們做了好一些,那些只有身份高貴之人,才能喫到的膳食。
待清蕁與蘇墨遠終是來了大夫人的院門前時,便有丫頭急急忙忙得去大夫人那裏稟報了,不過片刻便見大夫人親自走了出來,笑臉相迎。
因着蘇墨遠一早便知曉,這大夫人是個心腸歹毒之人,當下只聞清蕁喊了一聲“母親”,他卻是沒有這麼喊,還是如別人一樣,喊她一聲“大夫人”便已經足夠了。
然則清蕁與蘇墨遠剛被大夫人迎進去不多久,雲璉與林清靈也走了過來,不過這一次大夫人倒是沒有再出去迎接,畢竟那兩人的身份就算是加起來,也沒有半個小侯爺的身份尊貴。
“母親,父親怎的還沒有來?”
清蕁這一回來,主要便是回來瞧林自堂的,大夫人對她來說,不過就是個整日裏想要害她的陰險小人而已。
大夫人此時聞言,卻是笑道:“老爺他今日下了早朝便一直在書房裏處理政事,方纔我瞧見你們回來了,自是指派了丫鬟去通知老爺去了,想來該是不多久便要到了!”
聞言,清蕁點了點頭,不過這會子林清靈與雲璉兩人剛從外院裏走進了屋子裏,然而林清靈雖是嫁了人了,卻依舊不改以往的胸大無腦的脾性,一進來便是嚷嚷了起來。
“母親,清靈回來看你了!”
林清靈本就一直以爲大夫人是個慈善之人,雖然三夫人一直唸叨着要她小心一些,她卻依舊沒有聽得進去,就連婚前自己的荷包與嫁衣之事,她都是將一切過錯推在了清蕁的身上,雖然與清蕁的確有些關係,但是從始至終卻也是大夫人在這背後推波助瀾的。
大夫人一聽到林清靈的聲音,當下眉頭稍稍皺了一下,不過那是她的自然反應,不過一會子,便又裝作一副親切的模樣看向林清靈道:“三姑娘也回來了,快些進來吧,你二姐姐與小侯爺方纔正是前腳剛進來!”
那林清靈一臉笑意地走了進來,聽聞大夫人說清蕁也回來了,當下正欲要取笑她一番,這一進門,一抬頭,看見了早已經換了模樣的清蕁。
“她……她是……”
她這話自是已經說不清楚了,如今清蕁的皮膚早已經不若之前那般黑沉了,這一瞧倒是讓林清靈瞬間石化了。
她之前還在思慮這那讓自己嫉妒的女子到底是何人,本以爲是有外人來林府做客,這會子瞧見了清蕁本來的面目,心中自是驚嚇不已。
她本以爲清蕁那副上不了檯面的模樣,她本以爲她嫁去了國公府定然沒有好日子過,這會子瞧見她竟是嫁進了國公府三日,回來便變了個翻天地覆的模樣,她又怎麼還能夠站得住,當下便走至了清蕁的面前,一臉的怒意。
“你定是個狐狸精變的,不然怎的才嫁去了國公府,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雲璉沒想到這林清靈當真是驕縱的很,竟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出如此失禮的話來,如今清蕁可是國公府的嫡媳,就算是他,也不敢擅自上前得罪於她的。
“林清靈,你給我回來!”
雲璉猛然一吼,這女人真是會給她丟臉的,早知當初剛認識她的時候,他就該好好擦亮眼睛瞧瞧,這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性子。
清蕁被林清靈這麼一說,卻沒有生氣,反而淡然的拿了塊點心喫喫,又見一旁的蘇墨遠趕忙爲她吹了口熱茶,便又遞到了她的手裏笑道:“娘子快些喝茶,別噎着了!”
清蕁自當是微微一笑接過了蘇墨遠手裏的茶,輕輕抿了一口,這動作雖是慢悠悠的,卻看得一旁的衆人皆是摒住了呼吸。
忽見清蕁抬起頭來,滿面笑容地看向了林清靈嘲諷道:“三妹妹,竟是嫁了人之後,記性也變的差了,當初我沒毀容之前,相貌僅是比如今這般模樣稚嫩些,大體上是沒有多少變化的,三妹妹可曾想起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