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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百花爭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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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場比試,雲鏈是輸的心不甘情不願的,然而如今想來,他竟是到了這會子只與蘇墨遠打了個平手而已,當下一顆心謹慎了起來。

如今剛要迎來這第四場比試,林自堂卻忽然開口道:“小侯爺與雲狀元二人都是我的女婿,不管這比試結果如何,還望兩位能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心生芥蒂!”

聞言,蘇墨遠倒是率先站起了身來,隨即拱手道:“嶽父大人說的甚是有理,小婿定當遵從!”

那雲鏈自是也跟在後面做着樣子笑道:“嶽父大人多慮了,這場比試不過便是小婿與小侯爺二人隨性而發,想來也無甚心懷芥蒂之說!”

雲鏈話了,林自堂自是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麼第四場比試,題目爲百花爭豔,時限共爲四柱香,現在比試正式開始,燃香!”

這第四場比試在開始之前,蘇墨遠便與雲鏈二人商量好了,題目定爲百花爭豔,當下待林自堂一宣佈開始,雲鏈便急急忙忙地拿起毛筆在紙上描繪了起來。

因着題目爲百花爭豔,他心中早有定數,定要畫上上百種花,互相爭豔,一副五彩繽紛,欣欣向榮的景象來。

然而這會子蘇墨遠又開始不知道搞什麼名堂了,他竟是雙目凝神,一句話也不說,安靜地坐在那裏。

相比於雲鏈,他這幅模樣,簡直就能夠急死個人。

這會子清蕁站在他的身後,自是也不知曉他這是在作何,當下便小聲道:“相公,你作甚呢,怎的還不動筆?”

然而蘇墨遠卻未如前幾次般,轉眼擺出一副委屈犯難的模樣,只見他竟是也沒有搭理清蕁,而是一動也不動,雙目此刻閉上,好似一副沉思者般,在那裏靜靜地醞釀了起來。

雲鏈瞧見他這副模樣,自是一邊下筆迅速勾勒着,一邊暗自諷刺道:“故弄玄虛!”

要知曉,這百花爭豔,自當是上百種花競相開放,各自爭豔,如若不把握好時間,便是已經錯過畫上這百花爭豔的最好時機。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第一炷香已經燒完,只是蘇墨遠卻依然還未有動筆,倒是雲鏈那邊已經將一副百花爭豔圖的雛形給勾勒的差不多了。

只見蘇墨遠半點也不在意,而是繼續閉目養神,神態安詳。

他這一令人費解的狀態,當真是讓衆人又回到了他第一場比試時候的模樣。

清蕁也是有些擔心了起來了,這傢伙到底是在賣的什麼關子,也不給自己一個提示,當下心裏頭急躁的很。

第二柱香已經緊接着燃起了,忽而只見蘇墨遠睜開眼睛,就在衆人以爲他正要動筆之時,卻見他看向了大夫人道:“大夫人院子裏該是有夏日裏清早收集的露水吧!”

聞言,大夫人雖不知他搞什麼名堂也還是點了點頭。

忽而又見蘇墨遠微微一笑道:“還望大夫人指派一些下人,去用那露水爲我泡一杯西湖龍井,但我不要熱茶,只要冷茶!”

蘇墨遠此話一出,衆人更是不解,只見清蕁因着心中急躁,這會子終是瞧見他說話了,便立即道:“相公你做什麼呢,快些下筆啊!”

然而蘇墨遠聞言,卻是轉頭微微一笑道:“娘子莫急,爲夫不會讓你失望的!”

待瞧着大夫人身邊的丫頭們已經去泡西湖龍井了,卻又見他看向了林自堂道:“嶽父大人,小婿這畫需是用胭脂墨才能夠畫成,想來你的書房該是有的罷!”

胭脂墨顧名思義,就好似女子臉上的胭脂一般,遇水不化,遇淚纔可化之,當真是上等的墨水。

林自堂聞言自是點了點頭,忽而又見他問道:“不管是何墨水,你這時間已經不多了,還不趕緊下筆!”

聞言,蘇墨遠卻是笑着搖了搖頭道:“非也,非也!勞煩嶽父還是派人去你的書房取一趟吧,不然這比試我怕是還真難贏了!”

他此話一出,衆人都不知道他那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但既是他執意需要胭脂墨來畫,林自堂只好瞧着身旁的小廝道:“錢硯快去書房將胭脂墨拿來!”

錢硯一聽此話,自是立刻離去,畢竟這小侯爺在這第二柱香都燒了一些子了,還未動筆,當真是急壞了一衆人了。

那雲鏈瞧着他要求那麼多,自是心下嘲諷,如今不管他想要玩什麼花樣,只要到最後自己這百花爭豔圖一出來,保管讓他輸的一敗塗地。

待錢硯將這胭脂墨拿來的時候,第二柱香已經燒完,第三柱香已經燃起了。

清蕁自是趕忙上去,急急忙忙地爲他研起了磨,這一邊研着,一邊還焦急地伸頭看向雲鏈那邊,只見他那百花爭豔圖,已然完成了一大半,這會子瞧着,雖是還未全部完成,但也給人一種百花景象爭豔時的繁盛之景。

如今再瞧着蘇墨遠這張紙上,竟是還滴磨未沾,當下便是一陣急切道:“相公,你該不會是不會畫藝,故意在引那雲鏈心煩吧!”

聽聞此話,蘇墨遠並未搖頭,也並未點頭,只是笑了笑道:“娘子多慮了,相信你家相公,定然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待清蕁將這磨研好了,衆人緊張的瞧了那一眼燃香,卻見第三柱香也已經去了大半了,心中正在爲蘇墨遠揪心着,忽而瞧見他終是拿起了毛筆,慢悠悠的沾了些胭脂墨,下筆畫了起來。

他這一動筆,自是將衆人的吸引力全都給吸引了過去,然而這會子第三柱香正好燒完,第四柱香緊接着燃起,雲鏈手下的百花爭豔圖,已經完成了快要差不多了,當下時間緊迫也無甚精力再去看蘇墨遠動筆所畫究竟是何物,只顧着爲自己的百花爭豔在錦上添花一些。

這一邊,蘇墨遠下筆依舊是慢慢悠悠地,瞧得清蕁當真是爲他緊捏了一把汗。

待蘇墨遠所畫的百花爭豔,雛形一出來,清蕁便立刻瞧了個清楚。

他花的是一株牡丹,一株富貴華麗的牡丹,隨即見他又開始爲牡丹上起了顏色,那衆人對他所畫的花不明所以,當下一個個搖了搖頭,嘴上未開口,心裏頭早已經認爲他已經是輸慘了。

這時只聞大夫人身後的兩個丫鬟,紅月與綠荷也忍不住討論了起來。

“小侯爺這次定然是輸定了,紅月你瞧瞧雲狀元那一副百花爭豔圖,當真是栩栩如生!”

這綠荷說着,紅月自是點頭應道:“是啊,你快瞧瞧,雲狀元竟然還有時間在那副百花爭豔圖上畫上幾隻蝴蝶翩翩追逐,當真是美妙極了了!”

那大夫人聽着身後的丫鬟討論,自己心中也是覺着雲鏈這次是贏定了,當下暗自也是點了點頭,卻也未說半句話。

待那第四柱香燒至了下半截還只剩一點之時,忽然只見蘇墨遠擱下筆,自信一笑,轉而拿起一旁早已經沏好的冷茶,西湖龍井。

只瞧他一掀開茶杯的蓋子,一手沾了點茶水,忽而往他那副牡丹圖上撒下幾滴茶水,當真是讓衆人看的一陣驚愕。

然則待那茶水撒上,帶着淡淡的綠光,落在了那副牡丹圖上,匯聚成一滴滴小水珠,在日光的照射下,就好似清晨綻放着的牡丹,上面的露水還未被日光蒸散,此時還會散發着一陣陣清香之感,當真是妙極!

這一會子,第四柱香已然燃燒殆盡,林自堂自是對兩人所畫的畫十分滿意,當下瞧着雲鏈的畫,不禁大笑道:“果真是好一副百花爭豔之相!”

這花有着上百種,姿態各異,顏色也是極盡絢麗,直教人看花了眼去,衆人心中自當是覺着雲鏈已經必勝了。

再瞧一瞧蘇墨遠這邊,雖是他做了一些特別的手段,然而他那幅圖,卻過於單薄,完全失了百花爭豔時的那種繁盛之景。

此時林自堂自是已經放下了雲鏈的百花爭豔圖,走至了蘇墨遠的畫桌前,雖說他這副牡丹圖,到可真是稱得上極品之作了,但是卻是失了題意,林自堂只能失望搖頭。

衆人的反應,蘇墨遠早已經料到,忽而見他笑道:“嶽父大人,你覺着這百花,千花,甚至是萬花當中,哪一種花最爲富貴華麗?”

聞言,林自堂當下卻是毫不猶豫地想到了一種花,那便是牡丹!

這牡丹該是算是百花爭豔當中最出風頭的一株,當下自是對蘇墨遠畫出這牡丹圖的用意恍然大悟,原來,這百花爭豔所呈現出來的景象,不過就是那一枝獨秀,最終獲勝。

原本他還帶着還一副失望的表情,當下卻是笑道:“原是如此,是我太過迂腐了!”

然則又見蘇墨遠繼續解釋道:“這日頭下的牡丹雖是富貴華麗,但是少了股勃勃生機,因爲她已經接近凋零了,不過,若是這清晨正欣欣開放的牡丹,上面還掛着一些露珠,不時還有陣清香之氣傳來,嶽父大人覺着,這樣的牡丹算不算的上是富貴中不失婉約,華麗中也不失內涵,極品中的極品,精品中的精品?”

林自堂再是聽他這一言,當下立即拍手大笑!

“果真是百花爭豔當中之最,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衆人聽聞自是已經看傻了眼了,原本所有人都以爲這一局是蘇墨遠輸定了,然則經他如此一解釋,各自都是恍然大悟,就連那費盡了心思畫出的百花爭豔圖的雲鏈,也是一下子怔愣在了原地。

然而清蕁自當是欣喜萬分,這果真是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此時林自堂一邊大笑着,一邊高聲道:“我宣佈,這一局小侯爺獲勝!”

聞言,清蕁立即上前,一手拽着蘇墨遠的袖子高興道:“相公,你真是太厲害了!”

蘇墨遠自是暗自瞥了雲鏈一眼,眉毛微微上挑,嘴角卻是露出了一抹邪笑,當下便是將清蕁抱進了懷裏,隨即小聲道:“看我將那雲大公子氣的,怕是快要吐血了!”

清蕁一聽此話,也是湊着他的耳邊小聲道:“他該是悔的腸子都青了,呵呵……”(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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