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屋外一片天朗氣清,然而清蕁的心,卻越發的沉甸甸的。
本想着能夠等來蘇墨遠的消息,卻不料女子軍打探回來的消息卻是不見蘇墨遠的蹤影!
清蕁知曉,蘇墨遠自然不會放下她不管,而君銘此刻也未曾鬆口放她出宮,或許他幾日來也一直在尋找蘇墨遠的下落!
“他若是不在府中,又可能會在什麼地方?”
清蕁低着頭,毫無頭緒地自言自語着,而晚香站在一旁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主子彆着急,今夜屬下親自出去探探!”
卻見清蕁搖了搖頭道:“不必了,相公此時消失,該是有什麼事情絆住他了,不過我相信,他定然不會有事的!”
清蕁就是對蘇墨遠有這般的自信,他手裏掌握着整個滄郡國的經濟命脈,君銘是絕然不會動他的,而其他人想動他,無非也是爲了錢財勢力,倘若不是蘇墨遠心甘情願交出去的話,即便那人得到了什麼信物,也是無用,因爲不管是何信物,都抵不過蘇墨遠的一句話來的管用!
昨日裏,鷹七突然出現,清蕁幫他稍稍處理了傷口之後,自然也將他交給了晚香,畢竟鷹七待在自己這裏,只會更加的不安全,晚香對皇宮熟悉,自然有辦法幫他安排一個隱祕的藏身之地。
“鷹七的傷今日可好些了?”
清蕁忽然將話題轉到了鷹七的身上,晚香如此一聽到也點了點頭道:“他發了一夜的高燒,昏迷了一夜,今日到也退了燒了,想必過不多久,也該要醒來了!”
聞言,清蕁這心自然也就放下了。
“宜妃到!”
忽聽門外一陣響亮的公鴨嗓,那太監一吼,自然什麼人都聽到了!
這宜妃,清蕁可不願意與她多交涉,雖然當初她只以爲宜妃是個心思純良的姑娘,與她說些話倒也無妨,可如今,她聽完蘇靖芸的一段教誨之後,心神到也微微凜起了!
只見她帶着晚香走到了門口,便瞧見宜妃一臉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
“宜妃娘娘吉祥!”
清蕁這一行禮,便瞧見宜妃趕忙上前扶着她的手道:“二妹怎的與本宮這般生分了,快些一起過去坐着罷!”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清蕁一瞧見宜妃說話如此客氣,她自然也微微笑了笑,待二人同坐下以後,便瞧見屋外進來三兩個宮女,將茶水給沏上了!
“二妹,這陣子住在宮裏可還習慣?”
宜妃當即便也隨意拿起了一旁的茶水,端起來喝了一口後,隨口問了起來!
這可是清蕁自打進宮以後,宜妃頭一次來看自己,如今瞧見她滿臉笑意,到也不見刀鋒,心思卻越發的沉了沉,面前自然還是那般柔和!
“宮裏的日子,臣婦到也稍稍開始適應,不過還是外邊住着舒坦,這皇宮太大了,臣婦若是出門不帶上個宮女,怕是連個回頭的路都是找不到的!”
清蕁自然話裏有話,關於君銘將她安排在凝香殿中居住,宮裏邊流言蜚語頗多,最多的便是君銘看上她了,想要將強行將她這個國公府的少夫人納爲妃子!
如今她若當真要說住在這裏舒坦,怕是也很容易讓別人誤會她真就願意嫁給君銘了!
宜妃聽聞清蕁如此說,眉頭上的笑意也深了一些!
“宮裏自然不比外邊,本宮可是聽說小侯爺與二妹你一直都是伉儷情深,如今二妹你這幾日不曾回府,想來小侯爺定然掛念的緊!”
清蕁聽宜妃這般一提,紅了臉,卻也未曾開口!
宜妃心裏頭自然是覺着清蕁是在害羞了,忽見她看着屋子裏的宮女太監道:“你們都先出去守着,本宮想要與二妹單獨聊些體己的話!”
帶着屋子裏的人走的只剩宜妃與清蕁之後,宜妃便笑道:“二妹難不成還想在我面前做戲嗎?”
聞言,清蕁猛然一個抬頭,卻瞧着宜妃一臉瞭然的笑意!
果然,宜妃是個明白人,她其實什麼都清楚!
“娘娘,難不成您希望臣婦說些什麼嗎?”
清蕁依舊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畢竟她還沒有弄清楚宜妃的來意,自然不可貿貿然與她說話!
宜妃見清蕁依然對自己有所防備,當即便笑道:“二妹,你真的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呃……”
清蕁聽宜妃這般說自己,自然十分的愕然,當即便問道:“娘娘此話何意?”
見此,宜妃開口道:“她人誤會皇上對二妹的心思,但本宮不會,本宮不是看不出來皇上其實待二妹你的確有些特別,但是本宮是最瞭解皇上的人,他絕不會因爲自己的一己私慾,而全然置朝堂與百姓的輿論於不顧!”
宜妃此話一說,倒叫清蕁心中不禁替她叫好,她果真是君銘的知音,不然君銘也不會容忍她身在太子府的時候,便懷上自己的孩子罷!
“娘娘既然明白,卻也不知今日所爲何來?”
既然宜妃有意要與她講話挑明瞭說,她也不再這般畏縮着,只要能夠出了這宮牆,其他什麼事情都好辦!
宜妃見清蕁有鬆口的跡象,當下便笑道:“本宮今日來,自然是想要勸二妹一句,皇上也有皇上的龍鱗,他定然不允許小侯爺手握我整個滄郡國的經濟大脈,那樣只會讓皇上整日坐立不安,望二妹能寫封信與本宮,本宮可代你轉交給小侯爺!”
宜妃的意思很明顯,她自然是叫清蕁寫封勸蘇墨遠放棄的信而已!
然而清蕁最驚訝的卻是,這宜妃是如何知曉蘇墨遠手握整個滄郡國的經濟大脈的!
“皇上竟然連這件事情都告訴你了?”
清蕁此番一問,卻叫宜妃好笑道:“二妹說何笑話呢,此事如今滄郡國百姓誰人不知小侯爺便是正通錢莊的幕後老闆,也便是墨元公子,可是小侯爺卻遲遲不肯現身給皇上個說法罷了!”
這件事情清蕁到也不曾聽說過,想來晚香也不曾知曉,不然她也不會只告訴自己蘇墨遠不見了蹤影的事情了!
想到此處,清蕁更覺事態不對,照宜妃這般說,蘇墨遠是墨元公子的身份,也該是剛剛在百姓間傳開來,晚香定然沒來得及跟自己稟報,而宜妃又這麼及時趕來,這消息自然是君銘放出去的!
“娘娘,其實這件事情,不是臣婦不願意幫,只是……”
清蕁話未曾說完,宜妃的臉色便變了,“只是什麼?”
只聞清蕁繼續道:“只是臣婦心中十分自信,相公他根本就不會在乎那些錢財,可是他如今不見了蹤影,定然不是因爲他想要躲避皇上,肯定是有什麼突發的事情絆住他了,害得他無法分身而已!”
宜妃一聞清蕁如此說,自然也不解了,可是她仔細研究清蕁的臉色,到也未曾看出什麼異樣了,想必,這其中定然真有什麼事情!
忽見她立即起身,隨即開口道:“既然二妹這般說,本宮便信你這回,二妹放心你是本宮的恩人,後宮多有妃子想要對你不利,有本宮一日在,也絕不會讓你陷入危機的!”
清蕁到也沒想到宜妃在臨離開前還丟下這麼一句話,若是不曾聽過蘇靖芸的教誨,清蕁心中對她必然感激,可是如今她卻更覺宜妃心思深沉了!
她今日裏來與她說這些話,很顯然是暗地裏是得了君銘的授意,不過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宜妃與自己說,自然是因着君銘顧及着當初自己與宜妃有些恩情,相信自己不會有排斥之心罷了!
看着宜妃一隻腳已經快要踏出去了,清蕁忍不住還是提醒了一句。
“不知宰相大人可是已經被西域大太子帶出滄郡國了?”
清蕁這般一問,宜妃身子猛然一震!
的確清蕁已經想出了一些頭緒來,除了姬無雙,還有誰有那個能力能絆住蘇墨遠,當初姬無雙可以隱藏身份,待在滄郡國裏,那麼現在呢?
他口口聲聲說要將宰相帶去西域問罪,孰不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或許一直還滯留在京都裏,密謀着他的計劃!
宜妃不曾轉身說話,但是她腳下的步子卻越發的快了起來!
看着她匆匆離去,清蕁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姬無雙可是西域的大太子,連年來,西域雖然每年要進貢滄郡國,但是近幾年西域的名聲漸漸壯大,姬無雙又是那般心思縝密之人,他來一趟滄郡國,絕不是隻爲了讓她陪田霜霜走完生命的最後一程,也絕不是僅僅要帶走宰相!
他要的是什麼?
他那樣一個人,野心昭然若揭!
“晚香!”
清蕁突然大聲一呼,只見晚香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道:“主子,發生什麼事情了?”
只見清蕁道:“西域定然也垂涎於相公手裏的正通錢莊,你讓宮外的姐妹們全都集結起來,必要時,小侯爺若是有了消息,讓她們定要助小侯爺一臂之力!”
得到清蕁的命令,晚香自然恭敬道:“屬下遵命!”
隨即便見晚香也急急離開!
是她一時大意了,竟然沒有料想到這一點,姬無雙那樣的人,性情變換不定,但野心定然不小,也不知蘇墨遠到底是不是被他給困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