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昨日起火衆人休息的時候已經有些天色泛白。
清晨,陸沉淵與沐瑾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輕兒則是從牀上坐了起來。
外面傳來的腳步聲,腳步雜亂,顯然來人是焦急的以至於步伐都凌亂不堪。
“姑娘。”
果不其然,不消一會,外面傳來的敲門的聲音。李嫂的聲音自外面傳了進來,聲音急促顯然李嫂是匆匆而來。
李嫂沒有等屋中人作答,已經徑自推了開來,在門口還不甚小心的絆了一下,若不是扶住門框便會摔倒在地了。
“姑娘,你們快走!快離開這裏!”李嫂顧不上其他的,連忙上前了兩步對着輕兒說道。她的臉上帶着焦急之色,額間還有一層細細的汗,這樣的清晨都能出汗,可顯而知李嫂是多麼的焦急。
沐瑾站了起來倒了一杯茶遞向李嫂示意她有話慢慢說。
李嫂將沐瑾遞過來的茶推了開去,向前邁了一步“姑娘,你們快走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發生了什麼事?”輕兒從牀上下來向李嫂走了過去問道。
陸沉淵看見輕兒從牀上下來,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卻是沒有說話。
每走一步輕兒後背上的燒傷便會裂開一分,傷口也會撕裂般的加重,她面無表情似乎是後背不是她自己的一般。邁着沉穩的步伐向前走去,只是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緊暴露了她現在竭力忍受着後背的痛意。
“落日村的人來了,要來捉拿你們!”李嫂見輕兒走進伸手去抓輕兒的雙手,焦急的說道。
輕兒微微的避過了李嫂伸來的手“落日村?”聲音微微的向上挑起,代表着輕兒的疑惑之色。
“嗯,落日村的人!你們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李嫂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雙眸中帶着焦急的說道。李嫂自然知道輕兒現在對她並不如之前的信任,畢竟發生了昨晚那樣的事情,讓輕兒拿出之前的態度是不可能的。
但是現在事情迫在眉睫,顧不得那麼多的考慮,小寶的命是輕兒救下的!那便是小寶的再生父母,這纔是爲何李嫂匆匆跑來報信!
昨天大火將屋子燒了,李嫂便只能帶着小寶去了九叔家暫住,真巧的是聽見了有人向九叔報告落日的村的人要來捉拿破壞禁地的人。而昨日輕兒她們正是從禁地的方向出來的,這不得不讓李嫂起來疑心。
同時烈火村如同世外桃源從來就沒有外人,昨日輕兒她們一行人的到來已經在村莊中引起了軒然大波,更何況加上昨晚的大火事件。現在整個村莊都知道李嫂家來了一羣外來人。
正巧落日村來抓人,可想而知要抓的正是輕兒她們啊,所以李嫂趕緊的跑了回來向輕兒他們通消息。
只是似乎已經晚了......
“我看你們往哪裏跑!”一聲男音自李嫂落下的話後響起,聲音粗狂,帶着威懾。單是從聲音就能聽出來認識一個氣勢威嚴的人!
李嫂聽見外面響起的聲音,轉過了身來,輕兒看向來人微微的挑了挑眉毛。
屋中衆人沒有害怕的表情,甚至是連一絲表情都沒有,可以說了深深的無視了來人!
“哼,我看你們往哪裏跑!”來人走近冷哼了一聲,聲音中帶着蔑視說道。
從開着的門口向外看去,來的人數還真不是少數,輕兒微微的挑了挑眉毛看向帶頭的男人身旁站着的老者!他面無表情,雙手背在身後,正是九叔!
“九叔!”李嫂顯然也看見了九叔,喊了一聲向門外走去。
九叔感覺到輕兒的目光,與她對視了一眼,復而率先移開了雙目,看向李嫂。
“小寶醒了。”九叔對着李嫂說道,聲音冰冷,顯然是要讓李嫂離開的意思。
李嫂顯然也是知道九叔的意圖的,她的眉頭皺了起來,似乎是不想離開而又不放心小寶,從而有些猶豫不決了起來。
“還不快去?”九叔看見李嫂猶豫不決,沉聲說道。
李嫂看了輕兒等人一眼,皺着眉頭向外走去。
輕兒與陸沉淵沐瑾三人站在門口,身後站着狂狼,血鷹,青木等人。
一時間李嫂家的小院此刻沾滿了人,光是看着這院子小了。
“九叔這是何意?”輕兒率先開口問道,聲音清脆屬於女子特有清脆聲音傳了出來。
“呵!”一聲冷哼傳來出來,輕兒沒有移開目光,依舊注視着九叔,似乎是在等着九叔開口說道。
而那冷哼的聲音是從九叔的身邊男人傳出來的,九叔的身邊站着一個青年男人,身高體壯看起來就是孔武有力,顯然這個冷哼跟進門之前的聲音來源是一個人,是先來這於這個男人!這冷哼中帶着深深的嘲諷之意,似乎是嘲諷輕兒自不量力一般。
輕兒看着九叔執意等九叔開口說話,只是九叔還未說話,身邊的男人就已經按耐不住了!
“就是你破壞了禁地?”男人率先開口向問道,視線卻是看向陸沉淵的。
輕兒看起來就純潔無害,且男人從輕兒的身上並沒有感覺到一絲的危險之意,自然不會認爲輕兒有本事破壞了他們先祖的禁地機關!
陸沉淵連一個眼神都沒有賞給男人,只是微微向前側了側身子,讓輕兒支撐着自己從而減少輕兒自身的承重。
“你!”男人見陸沉淵無視他,當下有些怒火欲要說什麼,但是卻被九叔的話打斷了去。
“禁地是烈火與落日兩村的,我是烈火村的人!”九叔開口說道,聲音中帶着漠然之色。
九叔這話就有意思的,禁地是兩村共有的,而他九叔只是烈火村的人,同時也只能代表烈火村不追究,但落日村他管不了!當然也不想管!
輕兒不禁冷笑了一聲,這人當真是變臉變得夠快的,不過是幾個時辰的時間,九叔的態度有了這麼大的轉變。
“你要做什麼?”輕兒聽懂了九叔話中的意思,向剛纔說話的男人看去,簡單直接的看口問道。
輕兒的突然開口讓男人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此刻反映過來微微的仰着頭,斜視着輕兒“自然要捉拿下你們!”
男人似乎是極爲的看不清輕兒一般,雙眼目中無人,似乎是在等着輕兒跪地求饒一般的模樣,他似乎很是胸有成竹。
陸沉淵似有似乎的視線向男人飄去,男人只感覺後脊背發涼,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女人身上沒有危險的氣息,但是她身邊的男人身上發出的氣息讓男人還是稍微有些害怕的。
但是男人看了身後帶來的一羣人,挺了挺腰,似乎這樣就有底氣了一般。
“你們私入禁地,還破壞了禁地,自然要向先祖請罪!”男人說道。
向先祖請罪!
這一句話就想要了她們的命?輕兒脣角掛上了一抹溫柔的弧度。
這樣一抹淡淡的笑意讓她整個人的臉上都出現了不一樣的色彩,男人看着輕兒的面孔,微微的有些出神!剛纔第一眼看見輕兒的時候並沒有驚豔,纔可她脣角上掛着一抹醉人的弧度,男人的雙眸中劃過了一抹不一樣的色彩。
穿透空氣的聲音,男人下意識的側頭,只感覺一陣厲風從臉邊滑了過去。臉頰上微微有些發燙,他伸手在臉頰上摸了摸,鮮血染在了手指上。
一聲悶響同時響起,男人下意思的轉頭看去,牆上盯着一個長方形的東西深深的沒入了牆壁中,大約有一根手指的寬度。單是從沒入牆壁的深度看來,自然可以得到,甩來這東西的人力道有多大!
而牆上這個不明物體正是陸沉淵的扇頁!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睜眼看向男人,而扇頁的精確度又極爲的精準,當然也是陸沉淵沒有想要拿男人的命,不然他又如何能有反應的時間!
當然陸沉淵自然不會覺得,若不是男人的反應速度超級快,此刻這扇頁插進去的不是牆壁了,而是他的腦袋了!男人甚至下意識的縮了縮脖頸,似乎是有些後怕一般。
輕兒對於陸沉淵的舉動自然是不會說什麼的,剛纔這男人眼中滑過的光芒不禁只有陸沉淵捕捉到了,她也看到清清楚楚。
而在輕兒另一邊的沐瑾,長袖下微微向上抬起的手,從新放了下來。
陸沉淵與輕兒都能注意到的事情,他沐瑾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只是陸沉淵比他迅速了許多一般。
既然陸沉淵出手了他便沒有出手的必要了,同時身後的血鷹與青木看向男人的目光冰冷嗜血,似乎是在看將死之人一般。男人下意識的再次抖了抖身體。
“你們不得無禮,這是我們族長中的少爺!”
男人身後的人突然站出來了一個,伸出了一根手指指着青木與血鷹大聲的說道。
對此輕兒微微的挑了挑眉毛,別說是少爺,即便是落日村中的族長來了又如何?外面四國皇帝她連眼睛都不眨一眼,更何況是一個村莊中的區區族長,她何懼?
然,陸沉淵與沐瑾更不用說了,從陸沉淵無視的雙眸與沐瑾玩味的笑意便可看出,他們更是不屑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