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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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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大海之上,即便再大的船業不過是一葉扁舟。

這艘船遠沒有來時的船大,但駕船的依舊是來時的那班人馬。

輕兒衝船老大微微頜首鑽了船艙之中,沙灘上汝嫣連劍看着船慢慢的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一如當初剛到島上送船老大離開時一樣。

她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最近這兩天發生的事情,還有些事情讓她極爲的困擾,趁着這個時候正好捋一捋。來時汝嫣連劍並沒有問她要去哪裏,她只是說了要離開他便備好了這船。

船老大也沒有想要與輕兒交談的一絲,一連幾日都沒有看見船老大的身影,若不是這船在茫茫無邊的大海之上,輕兒會以爲他已經離開了。

想必是他知道自己並不想與他碰面所以有意的迴避吧。

輕兒站在船頭之上,早已經沒有了來時欣賞風景的心情,更多的時候她雖然站在船頭看的是風景,但若是有人仔細看來可以發現,她的眼神空洞,思緒早已經不知道跑去了哪裏。

不經意間垂目,映入眼簾的是她早已恢復的容貌,正是青春年華。

“快要進入有人區域了。”船老大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

他向前走了過來與輕兒並肩而立,兩人皆沒有看對方,視線放在遠方但眼中相同的是空洞,彷彿世間萬物皆如不了眼一般。

“在林國靠岸。”輕兒轉過頭來看了身邊的船老大一樣低聲說道。

船老大看向輕兒“你與你孃親如今已經像了十之。”

“當初,你孃親也是讓我在林國靠岸,然後一別便是永別。”船老大移開了實現看向海面,聲音中有些茫然,似乎像是一個找不到方向停靠的人一般。

看船老大的神情,輕兒微微抿了抿嘴角“我不是我娘,我也不會步我孃親的後塵。”

船老大看着向船艙中走去的輕兒,她似有若無的聲音依舊飄蕩在耳邊,她的聲音中是滿滿的鑑定之色。她的身影漸漸與當初那個倔犟的身影相重合,他不僅失笑了一聲。

“是她的女兒啊”輕兒身上的固執於倔犟必然是來自於她的母親,船老大如是想着。

雖然如此他還是吩咐了駕船之人,改變了航道向林國的海域靠過去。

大約是又在海面上飄了一天之久,漸漸的可以看見攢動的人頭,越老越近嘈雜的聲音也傳進耳中來。

在林國的碼頭停靠了船,輕兒向船老大抱了抱拳頭算是告辭,跳上了岸上。她走的很瀟灑,昂首闊步,背脊停的直直的,彷彿世間什麼事情都不能將她打倒。

輕兒上了岸來,街道上很是熱鬧,叫賣聲不絕於耳。不時會有人走過後會回過頭來眼中滿是驚豔的回頭。

她手中拿着寶劍,臉色冰冷,以至於雖有人垂涎但卻沒有敢上前造次。

隨意找了一家看起來清靜整潔的酒樓,隨意的用了一些飯。

“小二,此地時什麼城”輕兒喊住小二問道。

“靈壽城。”小二先是愣了一下,但看輕兒清冷的臉色,他渾身一顫,隨機連忙快速的開口。

“嗯。”清冷發出一個單音,向酒樓外走去,徒留下啥在原地的小二。

此地爲靈壽城,距離林國京城不算是近,但也不算是遠。反而是距離林國的邊境相對來說要近一些。

花錢買了一匹馬,一路向邊境的方向飛奔而去。

越走越是人煙稀少之地,她一人一馬駕的飛快。這一陣江湖之上似乎是一陣不平靜,先是天下第一樓被冥雪宮攻擊,再是冥雪宮聖女在江湖之上神起。

四國也是混亂,近日來雪國大批軍隊開始無緣無故向邊境駐紮。先是林國與鳳國的戰爭,這一次卻不知道又是誰與誰之間挑起戰爭。空氣中瀰漫着的是硝煙的味道,彷彿下一刻不論何地都會成爲戰場,且是一場混戰。

天下第一樓自被圍攻後彷彿就從四國之中銷聲匿跡了,有傳聞天下第一樓被冥雪宮兼併了,但實際如何誰人也不知。

輕兒一路曉出夜行,到達鳳國城外時已經是半月之後的事情了。

她牽着馬,站在城門之外。

當真是物是人非,守城官不知換了多少個,城門口依舊是人來人往。

毫不猶豫的牽着馬向城中走去。

“你站住”守城的士兵,上前將輕兒攔下。

此刻她一身粗布衣裳,頭上戴了鬥笠,將她絕色的面容遮蓋住。

“交關稅”守城的士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乎是在判斷她能拿出多少銀子的模樣。

無疑糾纏,輕兒從袖中拿了銀兩扔給守城士兵。

守城士兵掂了掂手中銀兩的重量,嗤笑了一聲“就這麼點不夠”他低吼。

鬥笠微微抬起,清冷的眼神看向守城的士兵,後者只感覺渾身冰涼涼的感覺,直接向他心臟襲去。

輕兒牽了馬兒向城中走去,剛纔攔下輕兒的士兵在不敢多說一句,空氣中瀰漫了異味。守城士兵早已經被輕兒冰冷的視線嚇得尿了褲子

在鳳國京城的路上慢慢行進着,她並沒有什麼感覺,有的不過是一絲熟悉。畢竟她在這座城中生存了十幾年之久。

街道上依舊如往日叫賣絡繹不絕。

滿堂紅

不復當初繁華,大廳之中也早已沒了說書之人,三三兩兩零散的客人在用着飯。

店中小二跑出來接了繮繩,她向滿堂紅中走去。

“客官裏面情。”康陽從裏面急步走了出來,微微欠身,引着輕兒向二樓走去。

在樓口就看見了臨窗的位子灰塵絲毫不染,顯然是天天有人擦拭。

在窗邊落座,康陽退了下去,不消一會親自端了糕點過來。

輕兒從窗外收回了視線,站起身來向一邊包間中走去。

康陽緊跟其後,將包房的門關上之後,康陽單膝跪地“參見堂主。”

“起來吧。”輕兒將頭上的鬥笠拿了下來放在了一邊的桌上,在桌邊坐了下來。

“我吩咐的事情都準備好了嗎”輕兒揉了揉眉心開口問道,在信任的人面前不由得放鬆了下來。這幾日下來即便她是鐵人也累的不行了。

“全部準備就緒。”康陽應道。

輕兒點了點頭,顯然是對康陽辦事很信任的。

“堂主,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您去休息一下吧。”公事談完,看着輕兒滿臉疲憊的樣子,康陽開口說道。

心中雖是驚訝輕兒的容貌有了改變,周身的氣質也是上升了一個檔次,但他絲毫不懷疑這就是輕兒。因爲是來自於周身氣息的熟悉,他作爲輕兒的暗影,對輕兒的氣味更是熟悉到了骨子裏去。

當初輕兒還不過是一個未及笄的少女,他一個成年人做一個爲及笄少女的暗影。但隨着時間的轉變他心中的不甘早已經轉換成了百分百的信服。所以輕兒一路走來康陽最是看在眼中,疼在心中。

尋常女子此般年紀正是承歡膝下之時,而她卻一路殺伐果斷成爲了黑暗中的王者。此路艱辛飛尋常人可以比擬。

房間中喫穿一應俱全,茶壺中還有輕兒如今最喜的花茶。品了一杯,康陽最懂她的心,總是在她需要什麼的時候奉上什麼,就像如今她想要的也不過是這樣一杯花茶罷了。

房中洗漱的水也已經準備好了,溫熱的,梳洗了一番,倒是沒有了之前那麼睏乏。輕兒想了想還是上了牀,不過一會間便有平緩的呼吸聲傳出。

等輕兒再次想來之時,外面的天色早已經漆黑,屋中同樣漆黑一片。

“呲呲”桌上的蠟燭跳上一抹光亮,慢慢將整間屋子都照亮了起來。

輕兒從牀上下來,將窗子推來,夜風撲面而來。

早已經沒有了白日裏的繁華喧囂,但取而代之的是萬家燈火以及家中歡聲笑語。

“叩叩叩”傳來了有節奏的叩門聲。

“進來。”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的響聲,康陽站在門口看着窗邊的輕兒道:“飯菜都好了。”

輕兒坐在大廳之中,四周圍着而坐的是店中的小二以及賬房先生。

無疑這都是康陽的人,他們單膝跪地向輕兒抱拳行禮。白日雖知道輕兒到了,但人多眼雜卻沒有辦法行禮。

“起來,做吧。”

兩人站了起來去沒敢坐下。

康陽拿着一罈酒走了過來“堂主讓你們坐下就坐下吧。”

那兩人聽見康陽如此說方纔乾落座,中規中矩顯得有些束縛。

他們二人是新調來的人,自然是不曾見過堂主,此刻見到了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這種時間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克服的,康陽搖了搖頭爲兩人也倒上了酒。

清冽的酒香向衆人的鼻子中鑽起,連輕兒也多喝了幾杯。

她迅速的喫了飯,留下一聲讓他們慢慢喫便上了樓。她若是再哪裏那兩人定然是喫不好飯,這些年她早已經習慣了孤獨,康陽的苦心她不是不懂。

出門之時屋中窗戶沒有關上,此刻開門一屋子的冷風灌了進來,剛有些微醺的酒氣被冷風一吹全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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