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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話 不再是我們(結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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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帝都。

籤售會現場,人山人海,熱情的書友隊伍,一直排到了會場大門外。

炎熱的八月時節,人們都穿的比較清涼,尤其是女孩子。

看着那些纖薄紗料輕盈欲仙的女孩紙,我的內心就會升起一股火焰山般的妒恨之情。

誠然,她們是不會報以同樣的眼神來觀我的,她們只會用看人民公園裏的猴子那樣的目光,來蔑視/打量我。

就連糖果兒也是,他拒絕跟我站在一條等位線上。裝作完全不認識我一樣,他這一舉動,讓我忽然想起了古代聰明人常說的話——三歲看到老。這隻小叛徒的未來,我已經不敢想象。如果鬼子要是進村,估計我定會第一時間將他藏起來,我想,介時全村的父老鄉親們一定會對我感激不盡!

唉~

非但如此,他還抱膀耍帥專挑漂亮姐姐身邊站,不過才排了近半個小時的光景,他的衣兜裏已經塞滿了棒棒糖,更讓我吐血的是,還騙來了一枝玫瑰花。

他似乎很享受那些漂亮姐姐的稱讚,雖然那雙扇子似的睫毛,到底不是遺傳他親媽我的基因,雖然那精緻的眉眼也跟我無甚關係,但好歹我當初沒有一粒“毓婷”把他還給觀音娘娘,是以,以上所有的論斷最後還得歸功於我。其實,我就是想說,好歹他還是個聽話的孩子,這一點,着實不錯。

遙遠的籤售臺上,忽然出現了一隻漂亮的小公子,在衆目睽睽之下肆無忌憚地跑了上去。

他像一隻狡猾的泥鰍,在一衆保安之間,迂迴輕躲,最後直奔目標,成功奔至東道主老大的身邊。並且湊了上去,附在那人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

我不由地忐忑了一下下,劇本裏沒有這項內容啊?

交代這小子完成的任務,他該不會是忘了吧?

唉!小孩子果然不靠譜!

更詭異的是,那人居然不知道在他耳邊回了一句什麼,這孩子,竟然不下臺了,直接坐在了木蘭白那廝的身邊。

籤售會繼續。

我已經快要煎熬到不行了。兒子叛變了不說,光是這身近似“樓蘭少女”的裝扮,就快要被捂死了。

四個三個兩個一個……

這顆心,饒是銅牆鐵壁,在兩年之後,塵埃落定的這個時刻,還是免不了慌張和顫抖。

好一個木蘭白!

那人並未抬頭,懷裏抱着一個熟睡的孩子,剛要簽字,不知又想起了什麼,遂對身邊的工作人員交代了一句。

不一會兒,那工作人員拿來了麥克風,對現場的衆人解釋說,今日便到此爲止吧!所有沒有簽上名字的,新書全部免費轉贈。

望着身後黑壓壓的人羣,我的小心臟忍不住哆嗦了幾下,這麼多人?免費贈書?有錢人的世界,真是任性!

一晃神的功夫,我的新書扉頁上,已經簽好了簽名,被推了回來。

翻開,沒有見到木蘭白三個字,扉頁上,寫的竟是——

初心似錦時——

千與千尋千般若——

大神多賜了幾個字而已,還是兩個半句話,默默抱緊懷裏的書,默默轉身,默默擦了把臉……

“納蘭皙!”

他叫我納蘭皙?

他怎麼知道我那不成器的名字?

他是不是還知道我專業撲街三十年的輝煌歷史?

終於,老子不再淡定了。

再次轉過身,站在那人面前,將臉上的紗巾和墨鏡全部扯下,不平道,“這樣你都能認得出來?是不是我化成灰你都能挑出來?”

他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看着,殊不知,這樣靜水深流一樣的目光,最是複雜難辨。

我不看他,攏手重咳了幾聲,朝着對方懷裏時不時翻眼皮兒看熱鬧的熊孩子道,“咳咳,糖果兒,你膽敢再裝睡,信不信一會兒板子燉肉伺候着?”

話落,窩在某人懷裏的兔崽子,忽然翻身跳起,灰溜溜地站到了地上。

我甚爲滿意。這孩子還是有優點的,聽話。

“交代你的話呢?”我故意板起臉,兇他。

臭小子滴溜溜的眼睛,亂轉了一氣,似是想起了什麼,忽然縱身一跳,站到身後的桌子上,指着面前的某人,煞有氣勢地——“叫爸爸!”

楚少年一腦袋黑線,凌亂而又銳利。

我,已經忍不住眼冒金星。

木蘭白說他要領着夫人來籤售會,這原本與我無甚關係。但是他的聲音實在讓人難忘,我與這聲音的宿主尚有段剪不斷理還亂的私仇未了,怎能容他就此逍遙法外?

是以,他領他的夫人,我領我的兒子。

在人頭百衆衆目睽睽之下,有個小孩子纏着他叫爸爸的壯觀大戲,最適合在某些人的夫人面前上演了。

唉!怎料得會是這樣造孽的結果。

小孩子,畢竟不是放心單位裏出來的。

(糖果兒,哭……你(我)連幼稚園都沒有上過……)

這場戲,最終被此處省略一萬字概之。

後來的後來,我們柔弱的母子倆被強行“綁票兒”到了帝都某家高級飯店總統套。

進門之前,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地好一頓打量,奈何隔壁房間的門,都鎖的如此牢靠。

楚少年的忍功素來一流,雖然腦子裏已經有數只烏鴉帶着六個點一掃而過,面上仍裝的十分淡定,“你在看什麼?”

我,悻悻進門,嘆息說:“相傳,迷倒四海八荒三界九州無數美女妹子的總裁文裏的總裁們,不是都有個共性,不愛回家,專住總統套,還從來不關門,還特別愛洗澡,還總能遇上糊里糊塗智商倒掛的女主闖進來,撞上他洗澡,然後羅敷正好沒夫,使君雖有婦無數但最終會一見鍾情傻白甜,接下來乾柴烈火順理成章巫山雲雨……咳咳,跑題了……其實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遇上這樣的總裁,如果能,給姑奶奶來兩沓~”

楚少年看白癡似的看着我,一言不發。估計腦子已經被無數野驢歡騰而過給鎮住了。

半晌,憋出一句,“兩年沒見,你除了胡說八道愈發進益了,還真沒其他變化!”

我原也不指望被他誇~

糖果兒因爲對方沒有如願叫他爸爸,而一直撅着嘴,後來竟沒心沒肺地睡着了。

楚少年的臉,黑的鍋底兒見了他都得自嘆不如。

“你教出來的好兒子?讓我跟他叫爸爸?”

我靠在陽臺邊上,與他保持着一定距離,什麼都不想說,只極力壓抑着內心某些即將崩潰的情緒。誰都有資格指責我,唯獨他沒資格!

他倒是渾然不覺似的,歪倚在牀上給糖果兒剪指甲。看着那雙稚嫩的小手,磨得道道痕跡,他又把眉毛擰成了一堆兒。

質問,“這孩子的手,是怎麼弄的?”

我沒好氣兒地說,“爬樹爬的!”

“你確定,一個三歲的孩子會爬樹?”他的驚訝程度,完全不亞於千頌伊得知都敏俊來自星星一樣的神奇!

我遞過去一個白眼,不屑道,“他不僅會爬樹,還會用魚籠捉魚,知道把鐵圈固定到什麼地方能套住野兔子,會忍住被鞋底抽小腿的疼痛只爲跟螞蟥比耐力,最終用一片青紫證明他贏了,那隻吸上去的螞蟥敗了……”

我在不知不覺中不斷提高着音調,他的震驚和錯愕以及墨一樣的眼底湧現出的不明情緒,在我看來是何等的無關緊要。就像他曾經接受採訪時一樣,就像他說自己已經忘掉了過去又非要添上一句無關緊要一樣。若是真的忘記,至少會爲曾經空白掉的過去而深感遺憾,而不是如今這般雲淡風輕地好像終於擺脫枷鎖一樣……

從知道他就是木蘭白的那天起,我才晃覺,原來一切早就不重要了。

他還是他,清俊如許,側影翩然的錦繡公子。

我仍是我,韶華不復,容顏未改的昨日歸來。

我們,卻已經不再是我們!

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只是在不該交匯的時光裏重逢了,命中註定,各自的軌道會讓我們偏離向越來越遠的地方。

只是,這一次,我沒有哭。心似千瘡百孔的海綿,吸乾了所有的眼淚。

“抱歉,我只是……”

我清楚的看到,他眼底深深湧動的悲哀,似沉痛一樣的情緒,那在我眼裏是個無比諷刺的存在。

“你沒有什麼需要抱歉的,我兒子生在雞窩裏,打小必須要學會謀生之道,箇中苦樂,不是你們這些自小嬌生慣養的金絲雀能夠理解的。”他永遠都不會明白我現在的情緒,有多麼的崩潰。因爲他不知道,那個稚嫩的孩子,跟着我受過多少苦,而他本來的人生,也可以繁華似錦,也可以像城裏所有的孩子那樣,坐在旋轉木馬上感受幸福快樂的童年。

他終於無話可說,一步一步走到我身前,待走的近了,我才發現,短短兩年的光景,這個人,已經變得如此陌生。陌生到我再不會花癡地盯着那張臉,捨不得移開目光;再不會無條件的對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妥協;因爲我再清楚不過,這個男人,將不會和我有任何瓜葛,他已經結婚,他是別人的男人。而我的小白,早在兩年前的那個突如其來的暴雨天裏,永遠的消失不見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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