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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楚徵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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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見程漾是在機場。

她穿普通的暗紅色制服,頭髮乾淨地挽在耳後,站在頭等艙值機櫃臺前,在一羣灰頭土臉的機場地上員工中格外扎眼。

她衝他略略一點頭,客氣有禮道,“您好,麻煩把證件機票給我。”

不能怪楚徵這麼說,那些平日裏看着還算光鮮的麗人們在程漾面前,不論是氣質相貌,都是矮了一大截。

楚徵本就是好獵豔的主,往常看見漂亮的女孩子,總忍不住要調笑兩句。

那天雖說還未從白榆清的打擊中緩過來,不過有句話不是說狗改不了喫那啥嗎?

楚徵想自己大概就是這道理,看見程漾,嘴皮子便癢了起來。

“呦!好久沒來,都不知道這兒什麼時候多了個大美人啊!”

楚徵嬉皮笑臉地靠在櫃檯上,身後跟着捂臉的助理。

這主老毛病又犯了!

程漾懶懶地抬頭,眼波流轉,風情天成。她瞥了一眼楚徵手上捏着的證件,面色淡淡。

“如果您是領登機牌,麻煩把證件給我,如果不是,出門右轉,那邊有司機負責提供特殊服務。”

楚徵被逗樂了,將手上的證件遞給她,湊過頭去低聲笑道,“怎麼辦呢?我就想找你”

這話原是十分放蕩的,換做旁人,程漾早就一巴掌扇上去,招呼人把這個混蛋給扔出去了。

偏偏楚徵雖是嘻笑的神態,眼睛卻是十分的清亮正氣,是程漾從未見過的明亮,讓人生不起氣來。

程漾將證件同登機牌一同還給他,看了他兩眼突然笑了,伸手勾過他的下巴,轉來轉去,看了又看,而後收回手,輕笑道,“嗯,長得不錯,如果我能碰見你回程,就一起喝一杯吧。”

楚徵當下只覺得好玩,他調戲了那麼多女人,還是頭一次被女人調戲,該不該答應,他還真想不好。

楚徵不置可否,只是邪邪地一勾嘴角,接過登機牌跟證件,轉身走了。

第二次見程漾,依然是在機場。

楚徵一下飛機,想起之前程漾說的那話,還未等他出去看值機櫃臺,便遇到了程漾。

助理沒來,他便只能一個人氣呼呼地去領托運行李,剛拿到行李,就聽見耳邊一聲輕笑。

“呵!好巧。”

楚徵一抬頭,就見程漾高挑着眉梢,看着自己。

楚徵上下掃了她一眼,心中驚奇。

她今天改了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裙,美豔依舊,身後跟了幾個地上工作人員,其中似乎還有經理級別的。

看這架勢,地位不低,那天又怎麼會是值機人員?楚徵百思不得其解。

程漾衝他輕輕笑了一下,扭頭對着身旁的領頭人員輕聲耳語了幾句,那人連連點頭。

程漾向他走來,說道,“等我十五分鐘,喝兩杯。”

說罷,便怡然走開。

望着那漸漸遠去的倩影,楚徵有些懵。

喝兩杯?!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倆有多熟呢!

他撇撇嘴,悠閒地向外走去。

等她?爲什麼?憑什麼?他楚大少還真沒對哪個女人言聽計從過。

到了門口,助理沒來,楚徵一邊罵咧着,一邊伸手招了計程車,臨上門那會兒,心裏卻猶豫着停下了腳步。

“還走不走啊?!”師傅不耐煩地問道。

“不走了!”楚徵有些鬱悶地摔上車門。

“有毛病啊!”司機師傅瞪了他一眼,一邊罵着,一邊開到一旁去。

楚徵心裏憋着一口氣沒處發,只能安慰自己道,算了,等就等吧。

不多時,程漾出來了,換過一身黑色短裙,更顯身材妖嬈。

她顛了顛手上的車鑰匙,笑道,“走吧。”

楚徵只好不甚情願地跟上。

一輛火紅的法拉利,確實十分符合程漾的形象。

後面的事,不消多說,儘管楚徵十分不願意承認,但他還是不可避免地被程漾吸引,發生了任何一對男女都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第二天起來,程漾已經走了,牀頭擺着一張紙,上頭是一串數字。

有空聯繫你。

看看,多麼敷衍漫不經心的語氣!

楚徵看了就來火,一怒之下,將紙條塞進了懷裏。

哼!以後總有用得着你的時候,扔了未免浪費。

楚徵依舊是萬能的阿q精神勝利法。

在b市待了幾天,直到他處理完所有事情,也不見程漾打電話來,不禁心裏有些忐忑。

難道是他魅力不如從前了?!

楚徵捏着那張小紙條想了許久也沒想出個結果。

號碼他已經存進了手機裏,那張上頭有着程漾雋秀筆跡的紙條他卻總不願意扔。

就像他明知那個女人駕馭不起,卻還是無法忘懷。

該是回法國的時候了,依舊沒有電話。

楚徵捏了捏手機,按下了關機鍵。

過安檢,登機,程序一如既往。

“您好,請出示您的登機牌。”

略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楚徵猛地抬頭,眼前站着的赫然便是程漾。

這回她換回了第一次見的暗紅制服,卻作爲一名登機口服務人員站在了登機口。

見他一臉呆愣,程漾衝他揚起了嘴角,伸出手去。

“您的登機牌。”

楚徵回過神來,輕輕哼了一聲,將登機牌扔給她。

程漾半點不惱,看過一眼,遞還給他的時候,狡黠地眨眨眼睛,低聲笑道,“等你回來,喝兩杯。”

楚徵切了一聲,接過牌子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她還真拿他當應召女郎了不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這麼一想,楚徵忽然有些搞不清楚了,那晚究竟是他佔了便宜,還是程漾佔了便宜!

他怎麼覺得似乎是自己喫虧了呢?!

在法國半個月,程漾說那話時的神態和那意味不明的笑意,一直讓楚徵心有忐忑。

躲開了她的美色誘惑,楚徵也想明白了,程漾肯定不是個善茬!

派人去查她的底細,他才知道,這女人家世不低,機場大股東之女,現在正在接觸家族企業,準備接手。

幾次接觸,他也看出來了,自己幾乎一直處於被動狀態,他楚大少這樣被人牽着鼻子走什麼時候有過?!

楚徵是個聰明人,經過白榆清那一場短暫的單戀之後,他覺得愛情真是個挺可怕的東西,他不想再有這樣丟臉傷心的經歷,他深知自己的內心,恐怕對程漾已經有點動心了,自己不僅掌控不了她,還掌控不了自己,那便離她遠一點好了。

回國那天,楚徵特意讓助理過來接,偷偷摸摸地往外走,結果一出門就看見程漾站在門口,笑着衝他招手。

依舊是火紅跑車,依舊是妖嬈身段,依舊是嬌媚豔容。

依舊是心神盪漾。

楚徵幾乎看呆,喉結動了動。

助理小心翼翼地湊上來,問道,“老闆,還走嗎?!”

楚徵一動不動,目不轉睛地盯着程漾,怔怔說道。

“走。你走,我不走”

助理被他搞蒙了,這到底是走還是不走啊?!

楚徵沒再理會他,程漾輕輕一勾手,他便乖乖地上了車。

第二天清晨,楚徵發現自己又在陌生的牀上醒來,懊惱不已。

她是妖孽呀妖孽!

他還以爲自己多能臨危不亂,哦不!是坐懷不亂呢!結果呢?!竟然被她輕輕鬆鬆地給誘惑了!真是一世英明毀於一旦啊!

“醒了?!”

正當楚徵還在自我反省的時候,程漾推門進來了,眼睛促狹地在他光溜溜的身上掃了兩眼,說道。

“趕緊穿衣服喫早餐,今天我沒事,陪你出去玩。”

楚徵急忙扯過被子蓋住自己,微微紅臉道。

“你,你出去。”

程漾噗嗤一聲笑了,“一個大男人還害羞”

說罷,卻是乖乖退了出去。

楚徵頓時有了一種她是男人,自己纔是女人的感覺。

“程漾,你應該知道,我並不喜歡你的對吧。”

猶豫了許久,楚徵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程漾一頓,放下筷子,看着他點點頭道,“嗯,看出來了。”

楚徵一愣,一般女孩子聽到這種話不應該是委屈難過嗎?她的反應怎麼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樣?!這話他該怎麼接?!

“呃”楚徵思索片刻,也不再兜圈子了,直接了當地說出了口,“所以我們以後別再聯繫了!”

程漾又是點點頭,說道,“嗯,既然這樣,那你以後就別聯繫我了。”

楚徵心中一喜,夾雜着些許的不確定,“真的?”

“真的,以後我來聯繫你就好。”程漾給自己倒了杯水,笑道。

“啊?爲什麼?”

楚徵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不喜歡我,我喜歡你啊!”程漾理直氣壯地解釋道,“所以我來繼續聯繫你,等你什麼時候看上我了再主動聯繫我好了。”

她貌似大度地揮揮手楚徵卻有些欲哭無淚。

他的意思不是這樣的好不好?!爲什麼會是這個理解呢?!

程漾說她喜歡自己,沒過多久,楚徵也算理解了她喜歡的意義,天天寸步不離地跟着自己,不管楚徵怎麼說,她就是義無反顧地纏着自己。

她就這樣在楚徵沒有同意的情況下,理直氣壯地走進他的世界,並且生根發芽。

偏偏程漾是個招蜂引蝶的主,出去一趟總能給楚徵帶來幾個假想敵,楚徵一邊在惱火她自以爲是的糾纏,另一邊又在擔心自己什麼時候會失寵。

說到底,還是忍不住動心了呀。

楚徵不無沮喪的想,她明明就不像是自己會喜歡的女人,還是他最討厭的類型,自己爲什麼就狠不下心拒絕呢?拒絕不了就算了,他那縱橫花叢十幾年絲毫未損的心還被她一點一點給帶走了。

想來卻又沒有絲毫的不甘,倒也是奇怪。

程漾不算特別會耍手段的女人,楚徵只見她一味地喜歡自己,卻不見她爲了讓自己愛上她做過什麼努力,似乎程漾喜歡他不過是她一個人的事,與楚徵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楚徵想來想去,大概也只有這一點勉強能算是自己動心的理由了。

他們這樣的圈子裏難免會有一些先上車後補票的先例,想來他跟程漾倒是有些相似。

同大部分被倒追的案例不同的是,楚徵被徹底地攻破堡壘。

在被寸步不離的倒追過程中,他已是一點點的丟盔棄甲,爲了程漾跟別的男人動作親暱而喫醋,似乎已經成了他的家常便飯。

白榆清訂婚禮當天,當程漾身着優雅黑裙,豔豔紅脣,款款走過他時,楚徵深刻地覺得,自己似乎必須抓住這個女人。

那一刻,他便知道,他終究還是落在了程漾的手裏。

高漸離說,感情總是平淡的好。

他從前對這話嗤之以鼻,認識程漾之後,卻覺得是真理。

就好似他和程漾,過程不算多坎坷艱辛,也沒有困難重重,有的只是兩顆心的遠離與靠近。

說來很簡單,兩個人相愛,便只是相愛而已,其中沒有絲毫其他,算是十分美好的愛情了。

------題外話------

寫慣了男女主角,突然要寫番外,還真的有點想不起來他們的進展,寫的不好,已經盡力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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