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訓練場的路上,我逐漸冷靜下來。我並不後悔剛剛的決定,只是又想起紅凌兒在信中的叮囑:“儘量避免除修練以外的任何事情,達到三級靈力馬上出谷!”
而我現在的處境,跟紅凌兒的叮囑簡直就是背道而馳!
沙家的訓練場位於整個府邸的東北部,北面倚山而建,是幾十米高的懸崖,東面是八米米高的圍牆,圍牆頂部佈滿鋒利的利刃,想從這兩個方向潛入進來幾乎不可能。訓練場內主要有祕籍樓,兵器庫,實戰區,模擬區,速度特訓場,力量訓練場等。
我和沙白麗在訓練場總管的陪同下,把訓練場看了個遍。作爲軍事要地,沙白麗爲我介紹的如此細緻,可以說是毫無保留的相信我。我們離開訓練場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
剛走出訓練場,就看到大門口有兩名侍衛急匆匆地朝我們走來。看樣子已經等了不少時間了,見到沙白麗,慌張地說:“大小姐,您快去會客樓看看吧!亮大少爺在那裏發了一上午的火,族長大人還在那裏維持局面。”
“不是讓你們把他趕走嗎?怎麼辦事的?”沙白麗質問道。
“大小姐息怒,我們是按您的意思跟亮少爺說您不想見他,可是他說今天非見到你不可。還命令我等帶他來找您,還說…”侍衛說到這裏突然停下不說了,注意着沙白麗的表情變化。
“還說什麼?”沙白麗厲聲問道。
“亮少爺還說您遲早是他的人,說我等若是不帶他來見你,到時候要將我等通通問罪!”
“夠了!別說了。”沙白麗怒吼道,把兩個侍衛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以後不用對他那麼客氣,我跟他再沒有任何關係。前面帶路,我今天倒要看看他想幹嘛。”
兩名侍衛聞言如蒙大赦,趕緊走在前面帶路,我和沙白麗緊隨其後。
走了一段,我對沙白麗說:“白麗,你看這個事情我要不要迴避一下?”
沙白麗停下來,看了看我說:“不用,你不會是怕他吧?”
“怕什麼怕?我只是怕你爲難。”
“沒事,走吧,反正早晚要攤牌。”沙白麗說完繼續往前走。我心裏卻翻江倒海,雖然有點被沙白麗用來做擋箭牌的感覺,但是我好像還挺樂意的!我這樣出場,肯定會讓亮觀寧誤會。算了,既然答應幫沙白麗,早晚會跟這個亮觀寧見面,那就隔日不如撞日吧!
我們來到會客樓的時候,亮觀寧正四仰八叉的坐在會客樓一樓的大廳中間,一副興師問罪的氣勢,而沙陸豐和一些屬下正一籌莫展滿臉愁容。
見到沙白麗走進來,亮觀寧瞬間坐正,笑着站起來,說道:“白麗,你可算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幹嘛?說吧。”
“白麗你怎麼了?我哪裏惹你生氣了啊?”亮觀寧裝傻道。
“白麗也是你叫的?姓亮的,你聽清楚了,從今以後,我們之間一刀兩斷,再無瓜葛。”沙白麗憤怒地說。
“白麗,你怎麼了?”
“請叫我全名,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感情,一切都是你們亮家的逼迫。”
“白麗,我們之間的事情能不能私下說啊?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你讓我臉往哪擱啊?”
“你還知道要臉?下面的人已經很給你臉了,我的原話是讓你滾,從此不要在踏進我沙家一步。”沙白麗目光凌厲地看着亮觀寧說道。
“白麗,我知道昨天的事情你很生氣,可是你聽我解釋啊!”
“喲!亮大少爺,不裝傻了?繼續裝啊!”沙白麗諷刺道。
“沙白麗!你不要太過分了!”亮觀寧終於忍不住了,“你知道我們亮家昨天發生了什麼嗎?月家的人邀約我爹過去談生意,然後把我爹軟禁了起來,我們家怎麼敢輕舉妄動?”
“你們亮家發生什麼已經跟我沒關係了,我們沙家從今以後生死存亡都跟你沒關係。”沙白麗一番話說得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尤其是沙陸豐,看看沙白麗又看看我,也不知道我是否已經答應幫助他們家族。
“沙白麗,這些話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再說,念在你是我前女友的份上再給你一個機會,你們沙家沒有我們亮家的支持,還能在護谷鎮蹦噠多久?”亮觀寧又恢復了之前那種不可一世的大家公子風範。
“亮觀寧,你以爲你誰啊?誰是你前女友?要點臉好嗎?”
“沙白麗,怎麼?忘了之前躺我懷裏撒嬌的嘴臉了?全護谷鎮誰不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亮觀寧得意地說。
“混蛋。”沙白麗說着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砸過去。亮觀寧迅速往旁邊一閃,嘭的一聲,茶杯撞碎在牆壁上。
“白麗,別激動,爲這種人生氣不值得。”我輕輕抓住沙白麗顫抖的手腕,溫柔地說。
“嗯。”沙白麗回頭感激的看着我,心情慢慢地平靜下來。亮觀寧見我抓住沙白麗的手腕,臉上恨意滾滾,而沙陸豐卻心裏樂開花了。
“沙白麗,他是誰?”
“跟你無關。”
“難怪你要跟我分手,原來是揹着我有了別的男人,你們沙家可真夠不要臉的!”亮觀寧憤怒地說。
“亮觀寧,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怎麼說白麗也跟你扮演了這麼久的情侶,雖然私底下白麗碰都不讓你碰一下,但是你也不用這麼詆譭她吧?我跟白麗只是好朋友,請你不要污衊我們。”我極不客氣地說。
“我污衊你們?你當我瞎啊?你都摸她手了還說我污衊,還說普通朋友?”亮觀寧一連串的反問,說得沙白麗臉都紅了。
“亮觀寧,我懶得跟你廢話,白麗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你是自己滾還是需要我們幫忙?”面對這種胡攪蠻纏,最好的辦法就是不予理睬。
“你誰啊?現在沙家是你說了算嗎?”亮觀寧不滿地說。
“在下鋒無辰,白麗懶得理你,我爲她代勞不可以嗎?”
“鋒無辰?那個拔出沉鋒劍斬殺狐海霆逼退月家的人就是你啊?”亮觀寧故作驚訝地說。
“亮大少爺消息很靈通嘛!月家人告訴你的?”我笑着問。
“你別胡說八道,月家的人軟禁我爹,我跟他們誓不兩立。”
“別激動,別激動,我沒說你跟月家有勾結。”
“你,你!鋒無辰,我記住你了。”亮觀寧說完氣呼呼地奪門而去。
“慢走不送!路上注意安全。”沙陸豐在門口喜笑顏開地說。
亮觀寧走後,沙白麗清了清嗓子說:“你們全部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我們跟亮家再無瓜葛,以後他們家的人,未經允許,不得踏入沙家。”
“是,謹遵大小姐吩咐。”衆人齊聲答道。
“還有,這位是鋒無辰,以後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們要無條件執行。”沙白麗說着回頭對沙陸豐問道,“爹,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沒錯,以後麗麗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在有分歧的時候以無辰先生的決定爲準。”沙陸豐嚴肅地說。
這把我嚇一跳,趕緊說:“此事萬萬不可,沙府大小事宜還是由沙鎮長和大小姐定奪,我定當全力以助。”
“無辰,你就別客氣了,這是我和我爹共同的意思。”沙白麗勸道。
“大小姐,沙鎮長,我是認真的,其他事情都可以商量,這件事還請你們收回成命。我也不是客氣,而是實力不允許,我沒有管理家族的經驗,也不瞭解這裏的情況,所以,不管從哪個方面講,我都不合適。”我看了看沙白麗和沙陸豐,分析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勉強了。”沙陸豐見我我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也只能答應了。
雖然我沒有接受執掌沙家的建議,但是沙白麗父女當着衆多下屬的面,明確表示願意聽從我的號令,這讓我在沙家擁有了舉足輕重的地位。這份表態不僅試探了我有沒有霸佔沙家的野心,同時也讓我在沙家瞬間建立了威望,可謂一箭雙鵰。
從會客樓出來,沙白麗帶我到藥樓把藥換了之後又把我送回觀府院。這一個上午的折騰,我是真的累了,所以就呆在自己房間沒有再出去走動,連中午飯都是未紅蓮幫我送到房間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