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長老,你確定他們知道我們的位置嗎?別被詐了!”亮觀寧的聲音。
“鋒無辰親口說的,他還知道我們得到了子家的援助。”花長老答道,“少爺,別耽擱了,我們趕緊出發吧!不然等雲雀到了就真的晚了。”
“他怎麼說的?提到蕭蕭村了嗎?”亮觀寧繼續反問。
“這倒沒有。可是…”
“還可是什麼啊?你們肯定被詐了,說不定此刻雲雀已經在外面等着了。我看你們真的是老糊塗了!”亮觀寧氣憤地責備道。
“少爺,您消消氣。我們這一路雖然全速前進,但是一路上都十分小心,我們後方十公裏以內都沒發現有人跟來。甚至這個時候,在進蕭蕭村的路口我們都留下了四個人,一旦發現有人跟來,會迅速來通知我們。”花長老說得頭頭是道,亮觀寧才稍微消了點氣。
“好吧,這事你還算心細。那麼我們要轉移到哪裏去呢?父親大人有沒有明示。”
“雄老並未言明,看來是讓我們自己決定。”
“你覺得去哪裏更安全?”亮觀寧問道。
“噩夢山還不錯,就是環境十分惡劣。”
“噩夢山還是算了,就我們這點人,保不齊有去無回。”
“先走吧,先離開蕭蕭村,路上再議。”花長老建議道。
“我總覺得這事哪裏不對,先不可輕舉妄動。如果說他們真的知道我們的藏身之處,那麼雲雀肯定在你們之前就已經到這裏了,此刻說不定就在黑暗中等着,我們一旦出去,正中下懷。”亮觀寧依舊反對。
“萬一,我是說萬一雲雀真的來了,那我們在這裏也是坐以待斃。”
沉默片刻,亮觀寧才說:“你去安排人手,從蕭蕭村進村的岔路口開始,每隔一公裏安排一個人手,我要確定絕對安全再出發,我們前往興旺鎮。”
“屬下這就去辦。”花長老領命而去。
我收回神聽之力,將情況告訴了雲雀,然後開始補充靈力,同時每隔一個靈時就探聽一下蕭蕭村岔路口的情況。花長老本來在路口密林中埋伏了六個人的,後來按亮觀寧的意思,每隔一公裏安排一人潛伏於密林中。路口只留了兩個人,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消息,我們可以幹掉路口那兩個人,然後在路口等着。
大約四個靈時之後,我們在路邊停了下來。
“前方路口,往北那條小路就是通往蕭蕭村的,右邊往東而去的大道通往興旺鎮。記住,我們只有一次機會。”雲雀說完帶着我們潛入了密林中。
“報!前方安全,已確認。”路口往蕭蕭村五公裏處響起亮家侍衛的聲音。
“走,前進!”花長老的聲音。
負責探路的侍衛報告完畢之後訊速往路口而來,在四公裏處通過暗號與埋伏在那裏的守衛進行交接。然後四公裏處埋伏的侍衛以最快的速度往路口而來,與三公裏處埋伏的侍衛進行交接確認安全。而亮觀寧會在四公裏處等候,直到確認三公裏處安全纔會繼續前進。以此類推,他們會在距離路口一公裏處等候前往路**接的侍衛確認安全了纔會往路口而來。
所以,我們不能驚動埋伏在路口的侍衛,否則就會陷沙白麗於險境。
我和雲雀夫婦各就各位,雲雀負責救下沙白麗,我負責接應,木橙橙衝擊侍衛,製造混亂。
距離路口一公裏處。
“報,路口確認安全!”一名侍衛大聲說道。
“走,前進!各位務必保持高度警惕,我們面對的可是新生谷頂尖的高手,可不是平時接觸的那些小魚小蝦。”花長老的聲音。
“是!”侍衛們整齊地答道。
“咳咳咳!”沙白麗的咳嗽聲。
“亮觀寧,你不得好死!”接着是沙白麗憤怒的抱怨聲,估計在此之前沙白麗的嘴被什麼東西塞着的。剛剛亮觀寧將塞在沙白麗口中的東西取下了,弄得沙白麗一陣咳嗽。
“我死了你不就守寡了嗎?你真願意啊?”亮觀寧笑呵呵地說。
“你還要點臉嗎?本來我對你還抱有一絲期望,咱們還能做個普通朋友。沒想到你如今變成這個樣子。”
“變成這樣還不是拜你所賜?那個姓鋒的有什麼好?你才認識他多久?而我呢?這麼多年來,我哪裏對你不好了?可是最後我得到了什麼?”亮觀寧說着說着激動起來。
“你別碰我。”沙白麗好像在掙扎,“我告訴你,姓亮的,你根本不配跟無辰比。你這次的所作所爲也將我們之間僅有的情意抹滅了。”
“我就碰你怎麼了?怎麼了?就他碰的我碰不得?”
啊——
沙白麗的尖叫聲傳來,每一次尖叫都讓我的心陣陣作痛,我發誓一定不會放過亮觀寧。緊握拳頭的手指甲幾乎嵌入肉中,身旁的雲雀發現了我的異常,抓住我的手腕壓了壓,示意我不要激動。
須臾,掙扎聲停止。
“叫啊!你繼續叫啊?看看你心裏那個人會不會從天而降來救你。”亮觀寧諷刺道。
“姓亮的,我告訴你,除非我死了,否則你休想得到我。”沙白麗斬釘截鐵地說。
“沙白麗,我也告訴你。等到你沙家跟月家兩敗俱傷,我亮家掌管護谷鎮的時候,我看你答應不答應。你不爲自己想想,難道不爲你那年邁的父親想想?”
“亮觀寧,你到底想幹什麼?”
“少爺,別再說了,我總感覺心神不寧的。”花長老打斷了亮觀寧。
“怕什麼怕?馬上就到路口了,等明天雲雀到蕭蕭村,我們早就到興旺鎮了。再說了,我們這一探一行,一有情況我們馬上潛入密林,任他雲雀手眼通天也奈何不了我。”亮觀寧說罷大笑起來。
“話雖如此,但對方可是雲雀,你有沒有覺得這一路上**靜,安靜地可怕。”
“花長老,你別自己嚇自己。就算他雲雀真的出現,第一時間肯定是衝靈駕而去,絕對想不到真正的沙白麗穿着侍衛服跟我同乘一個靈獸。到時候我挾持着這個小美人,一樣可以全身而退。”亮觀寧得意地說。
花長老不再言語,只聽到沙白麗說了一句:“卑鄙!”
“說話這麼難聽,堵上你的嘴,賤人!”亮觀寧說完再次堵上了沙白麗的嘴,這讓我十分的不爽。
收回神聽之力,我把情況告訴了雲雀,並且特意囑咐不要直接弄死亮觀寧,不然難解我心頭之恨。
很快,一隊人馬簇擁着一輛靈駕出現在路口,大約二十來人。所有人的服裝都是一樣的,還有不少靈獸駝載兩人,這讓我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沙白麗。我趕緊釋放了神聽之力。
“沙白麗,如果那個姓鋒的會來救你,此刻就是他最後的機會了。不過看來他是不會來了。你也不用難過,我以後會對你好的,只要你乖乖聽話。”亮觀寧說完緊緊地抱了一下沙白麗。
沙白麗掙扎着扭來扭去,嘴裏發出不滿的嗚嗚聲。這讓我們瞬間就鎖定了亮觀寧。
看着目標離我們越來越近,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亮觀寧在隊伍中間,這讓我們救人變得很棘手。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埋伏在前方木橙橙嗖一下衝出密林,於半空中將隊伍最前面的兩名侍衛斬落馬下,然後瀟灑落地。幾乎同時,雲雀直接縱身而起,直奔亮觀寧而去。嘭地一聲將亮觀寧從靈獸背上擊飛落地,然後轉身出劍,身後兩名侍衛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割破了喉嚨,滾落馬下。
這個時候反應過來的我,靈力釋放,腳底發力,騰空而起,精準地在沙白麗面前落地。而沙白麗周圍的侍衛已經被雲雀斬殺不少,隊伍前方又受到木橙橙的衝擊,整個隊伍瞬間亂作一團。
我看着靈獸背上雙手被捆綁的沙白麗,心裏一陣難受。好半天才哽嚥着說:“來,快下來!”
沙白麗幾乎是直接從靈獸背上滾落下來,我一把抱住她,轉身騰空而起,來到路邊,與廝殺的隊伍拉開了距離。
看着淚流滿面的沙白麗,拔出塞在她嘴裏的破布,輕輕撫摸着她額頭上凌亂的髮絲,心疼地說:“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沙白麗聞言一頭扎進我懷裏,哇哇大哭起來!我輕輕地抱着她,感受着她顫抖的身體,溫熱的眼淚浸溼了我胸前的衣裳,讓我感受到深深的欣慰。因爲眼前這個女人在向我無聲地述說着所有的委屈,這是一種絕對的信任。這樣的女人值得用生命去保護!
“好了,沒事了!”一直等到沙白麗慢慢止住了哭泣,我才輕輕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說。
一回頭發現雲雀夫婦在旁邊看着我倆,一時之間氣氛有點怪異。
“那個,老師,戰鬥結束了?”我看着滿地的屍體明知故問道。
“結束一會了,看你們久別重逢,不忍心打擾!”雲雀話裏藏話地說。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沙白麗摸了摸眼淚,對雲雀夫婦鞠躬致謝。
“不必客氣,你沒事就好!不然我們小辰一天魂不守舍的。”雲雀客氣道。
“老師!你都說的啥呢!”我不滿地嘀咕。然後回頭正好遇上沙白麗紅腫的眼睛溫柔的眼神,讓人生出無限柔情。
“亮觀寧呢?”我趕緊轉身問雲雀,避開沙白麗的眼睛。
“跑了!”雲雀簡單地答道。
“跑了?怎麼就跑了呢?跑哪去了?”我不解的問,怎麼也無法理解,亮觀寧竟然從雲雀手裏逃脫了。
“跑了就是跑了,至於跑哪裏去了,還能讓我們知道啊!”
“呃!”雲雀這句話把我弄得啞口無言。
“剛剛隊伍裏有個高手,而你的心思全在沙小姐身上,你老師爲了保護你,纔沒有去追亮觀寧。”木橙橙替雲雀解釋道,“我本來可以截住他的,誰知道那個花長老誓死保護,最後讓他跑進了叢林。”
“謝謝您,老師!”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我趕緊鞠躬致謝。
“好了,謝什麼謝!不怪我老頭子就不錯了!”
“老師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怪你呢!”我笑着說。
“好了,我們走吧!時間不早了。”雲雀說完帶着木橙橙往我們栓靈獸的地方走去。路過那輛靈駕的時候救出了被困裏面的歸雲,原來歸雲一直被捆綁着囚禁在靈駕裏。
我扶着沙白麗跟在後面,看着地上十幾具屍體,感嘆着生命的脆弱,一眼就看到了花長老的屍體,他應該是死在了木橙橙的劍下。我不禁思索,人到底爲什麼而活,花長老爲了保護那個闊少爺,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而這些侍衛呢?只是命運把他們安排進了這件事情裏,就讓他們的生命在這裏畫上了句號。
回去的路上木橙橙跟雲雀坐了金獅靈獸,我則跟沙白麗坐麋鹿靈獸,歸雲自己找了一隻靈獸跟在後面。本來我是想跟雲雀同乘的,可是我還沒開口,雲雀直接把木橙橙抱上了金獅靈獸。他們倆的感情我是知道的,只能不再開口。沙白麗毫不掩飾她跟我同乘一隻靈獸的喜悅和幸福,這讓我很矛盾,我真的不想她對我用情太深,因爲我們終究是不可能的。但是想着剛剛亮觀寧對她所做的一切,我卻狠心不起來,只想溫柔以待。
“白麗,你放心,那個亮觀寧他跑不掉的。”
“我不在乎,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沙白麗溫柔地說。
“我…”
“我知道的,你什麼都別說,今晚就讓我們好好在一起好嗎?”沙白麗打斷了我的話。
“這樣對你不公平!”
“什麼是公平?我不要什麼公平,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什麼公平,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啊!我們聊點開心的吧!”沙白麗抬頭看着天上的月亮說。
“嗯!確實很美,但不及你!”我深情地說。
沙白麗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與我貼得更近了,只是沒有再言語,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此情此景,我還是想到了紅凌兒,本想控制自己不去想,今晚就好好地陪着沙白麗。可是,越不想想,就越想得厲害。就好比一個姑娘說只想好好愛你,不需要你負責一樣,這樣的話總是讓自己的內心飽受煎熬。
回到沙府的時候天已微明,雖然夜深人靜,但是整個府邸確是燈火通明,大家都知道,要出大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