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還是陽光明媚，這才半會工夫，就已經陰雨連綿，走在白府的青石磚上，燕雲歌的心情實在不太好。
“小妹不要衝動，侯爺會生氣的。”
“姐姐不要攔着我，我要給我爹報仇。”
“可是沒有侯爺的命令”
從出門時就感受到恨意目光，再聽到竊竊的聲音，燕雲歌嘆了口氣，猛然頓住腳步，回身。
身後那人並沒料到她會突然轉身，反喫了一嚇，到底心虛，遲疑着不敢動手，一臉戒備地往後退，與此同時，旁邊的女子緊張不已地拉住她。
這兩人很眼熟。燕雲歌仔細看了一眼，垂下眼道：“白夫人，朱小姐有禮。”
朱娉婷強作鎮定：“你就是燕雲歌”
都打算偷襲她了，竟然還沒確定她的身份。燕雲歌看着她手上顫抖的匕首，微笑：“小姐要殺下官？”
聽她承認自己身份。朱娉婷臉上恨意極深，舉着匕首就刺過來，“果然是你，是你殺了我爹，我要給我爹報仇！”
燕雲歌輕鬆避過，對她手中匕首視若無睹，找到機會輕鬆點了朱娉婷的穴道，笑道：“小姐要殺下官，靠這個可不行。”
朱娉婷動彈不得，心裏又恨又惱：“燕雲歌你放開我，不然我讓我姐夫治你死罪。”
燕雲歌並不在意，淡道：“小姐早該如此，可以省不少麻煩。”說着將匕首還給她身旁的女子。
白夫人歉然接過，對上燕雲歌的視線，猛地愣住，脫口就道：“你是燕”
“下官燕雲歌。”燕雲歌打斷她下面的話，一笑，舉手告禮，轉身就走。
白夫人看呆，見她健步如飛，不由懷疑自己所想。
她是親眼見過燕一一的，氣質清冷，爲人高傲，那日碰面，她連個笑容都吝嗇着沒給。而眼前這位燕大人談吐有禮，十足混跡官場的圓滑作派，哪有半分閨中小姐的樣子。
最關鍵的是，燕一一是跛足，走路都要人攙扶，而這位燕大人，官步堂堂，氣勢凌然，兩人實在不像。
都姓燕，大概是有點血緣關係吧。白夫人打消心中疑慮，看着燕雲歌的背影不住想，沒想到世上會有這麼相像的兩個人。
燕雲歌到出了白府，才猛然想起趙靈的事情。望着白府匾額，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先離開再說。白夫人剛纔的樣子好像已經認出她，她這會再折回去，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太大，反正趙靈一時半會也沒有危險，留她幾天在白府喫喫苦頭長長記性也好。
燕雲歌本來想回秋府，但是一想到出門前與秋玉恆之間的不快，還是決定先去燕府一趟。
她離開這麼久，假扮她的文香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以她愛鬧的性子，東苑又只有書，估計悶壞了。
輕鬆潛入燕府，堂堂燕小姐回家，還沒幾次走過正門呢。
一路暢通無阻到東苑，遠遠就聽到笑聲。
遠處，兩名女子緩步走來，前面那個姿容尤其秀麗，能將青衣穿得這麼明麗生動，除了正戴着自己面具的文香，再沒有別人。
只是她穿得要清冷些，而文香顯得俏麗許多。
季幽陪着走來，好像有所察覺，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燕雲歌這會的藏身方向，隨即作禮：“老夫人。”
莫蘭帶着張媽來到東苑，含笑問：“一一你要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