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新夫人進來不知道怎麼樣呢”綠柳咕噥了聲，突然她的眼珠子一亮，興奮說道：“春蘭，要不你在新夫人進來前，去求少夫人讓少爺收你做偏房吧，不少陪嫁丫鬟都給少爺做偏房的，雖然沒有名分，可畢竟算半個主子，將來要是先有了孩子，那地位就大大不一樣了。”
春蘭一愣，臉頰紅了起來，“我哪行啊，少爺怎麼會喜歡我。”
“怎麼不行啊，春蘭其實你長的很好看呀。”綠柳真心說道。
“別再胡說了。”春蘭忍不住掩嘴輕笑，催她，“趕緊打掃吧，若非剛纔我們偷睡，這會事情都做完了。”。
綠柳拄着掃帚奇怪：“剛纔我們明明還在說話，怎麼睡着了。”
春蘭目光微動，笑道：“話說多了就乏了，我常這樣。”
綠柳也沒多想的點點頭，春蘭輕笑，趕緊轉了別的話題。
不遠處，燕雲歌的眉頭微微蹙着。
丫鬟間嘴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她的心胸也沒狹窄到不讓人議論兩句，但她在意的是春蘭剛纔一閃而過的表情，從來覺得這個丫鬟懂事有分寸，卻沒想到她還埋了別的心思。
一個對自己產生了異心的奴才，是留還是不留？
燕雲歌眼神冰冷，突然，聽到身後一個聲音問她，“娘子在看什麼？”
燕雲歌收了表情，回頭上下一打量，少見的黑衣緊身小袖，格外精神。
“聽說有新夫人要進門，我在想我這個舊人該如何自處。”語氣故作平靜，卻帶了三分試探的味道在裏頭。
秋玉恆豈會聽不出來，高興的急忙解釋：“沒有沒有，那些畫像都是別人強塞來的，娘也是做個樣子讓我選選，根本沒有讓我納妾的意思。何況，除了娘子，我誰都不要。”
“不過”秋玉恆低低哼了聲，有不甘之色：“娘子是一點不擔心我娶別人回來吧？”或許還巴不得。
“你娶，我不攔着；你不娶，我也不會感動。”燕雲歌打斷他，再瞧一眼他今日裝扮，“有點模樣，聽說你做了都護總領。”
秋玉恆本在氣結她前面的話，聽到後面，忙道：“只是小都護，管點雜事。”
燕雲歌若有所思：“以你爺爺在軍中的威望，你大可要個更高點的職位。”
秋玉恆撇了下嘴，“我纔不要，軍隊裏大家各憑本事，有能者居之。如果自己不歷練，爺爺就是給我個將軍做，我不會打戰有什麼用。再說了，爺爺當年也是從都護做起，爺爺做的到，我也一定做的到。”
燕雲歌意外，好像不認識他了：“這話讓你爺爺聽到，他會很欣慰”
秋玉恆眼波流轉，似笑非笑：“爺爺費盡心思爲的不過是讓我向上，我現在做到了，無論成績如何，他都會很欣慰。不過我想做的更好，讓爺爺不用老感嘆秋家後繼無人，只是我能耐有限，進步太慢，娘子教教我如何？”適當示弱準沒錯，只要摸清娘子的脾氣，其實她很好相處。
燕雲歌聽他這麼說，臉色便也和悅：“想我教你什麼，用兵之道？爲人處事？還是些旁的門道？”
“我只想和娘子過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