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幽喫驚，“可他還是個孩子。”還是個心機單純沒有壞心眼的孩子，把這樣的孩子往宮裏送，與送死何異？
而且要淨身，他才這點大，太殘忍了。
“我知道。”燕雲歌揉揉額頭，溫淡道。
“小姐，爲什麼我們不直接買通宮裏的人，回鄉這麼小，就是進了宮也幫不了我們什麼。”季幽回想那孩子往日乖巧單純的模樣，着實不忍心。
燕雲歌眉目平淡，未見一絲不忍，只道：“就是他小纔有機會，誰也不會防他，不會注意到他。換你和趙靈，太惹眼了。”
趙靈貪玩又粗枝大葉，宮裏根本呆不住，不給她惹麻煩就不錯了。無邪和血影氣質冷硬殺氣隨身，哪有半分宮女的樣子。至於季幽，那個男人的一句“除了她”，讓她不得不忌憚。
被關進大理寺五年都沒變過臉色的人，在聽到她要送季幽進宮竟會沉默的沒了言語，若說他對季幽無情，誰信呢。
想到這，燕雲歌微微笑了。
見她沒有正面回答自己，季幽不免心寒了幾分。回鄉是小姐親自帶回來的，往日看小姐對他也是疼愛有加，如今卻被當作棋子安排，他日自己不定何種下場。
燕雲歌轉頭看了季幽一眼，見她臉色怪異，猜她是一時接受不了這個決定，不願她多想，便溫聲道：“只是與你商量，事情未有決定。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說着，人起步走出院子。
季幽眼裏藏憂，立在原地許久。當年小姐一手挑了江湖上好幾個殺手組織的老窩，殺了一半收了一半，能力遠在她們之上，所以她們幾幾人才心悅誠服歸順小姐，併發誓一生忠誠。
如果她起了異心，以小姐心性，只怕不會手軟。
季幽咬了咬脣，無聲無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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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裏，燕雲歌正伏案查閱卷冊，符嚴走進來，笑着喚她：“燕大人。”
自年初宮宴過後就未見過，燕雲歌不免意外，忙站起身：“符大人，許久不見。”
符嚴作禮：“燕大人果然貴人事忙，這小半年都不曾來找過下官，下官只好自己找來了。”
燕雲歌請他落坐：“我近日才從惠州回來，正打算落了空就去拜會你。”
符嚴哈哈笑道：“難爲大人你還記得我，還以爲你做了刑部侍郎，就不與我們走動了。”
燕雲歌微笑道：“怎麼會，你我同朝爲官，又是一起應考，這朝廷上下你與沉璧都是我最親的朋友。”
符嚴喜道：“你真這麼想？”
燕雲歌笑而不語。
符嚴也不再糾結這問題，說道：“有雲歌你照應，我們將來晉升上仙就容易多了，對了，沉璧還在惠州？”
燕雲歌笑了下：“他過幾日便回。符大人找我有事？”
符嚴想起正事，連忙起身去把門關上，回來神神祕祕地說：“燕大人可知道出了大事？”
燕雲歌目光微動：“我從惠州回來就一直埋頭公事，外頭的消息許久不注意，出什麼事了？”
符嚴遲疑片刻，才壓低聲音道：“我是從李公公那兒聽說的，此事若傳出去，恐怕朝野要震動，皇上這會也煩心得很。”
李公公是皇上身邊的心腹，出了名的嘴緊，怎麼會輕易透露消息出來？燕雲歌故作爲難：“若是連皇上都煩心，此事我們還是不要議論的好，以免皇上不喜。”
見她不在意，符嚴忙道：“嚴國舅死了。”
“什麼？”燕雲歌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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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l上章複製錯了，因爲寫了兩個版本，竟然複製了不滿意的那個。內容大致一樣，但季幽有些心理描寫沒了，接這章會突兀點。週一去找編輯改，大夥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