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我和你的十五年(2)
小孩子的友情來的莫名其妙,從那天以後,兩人算是從以前見面話都不說變成了現在每天不玩一會就心裏不舒服的小夥伴。
孩子的變化何爹何媽看在眼裏,沒有斥責,只是有着淡淡的擔心。
“這孩子也是可憐,硯青不是一直要個妹妹嘛?我身體不好一直沒有告訴他,要不咱們收養”
何媽的話沒有說完,話到嘴邊說不出來。
何爹也擰着眉,許巍的媽媽小時候也算是跟他長大的,在他十八歲那年,許巍媽媽突然從這個城市消失了,有人說她和一個老頭私奔了,也有人說她可能出什麼事再也不回來了。
原以爲只是一宗簡單的失蹤案件。可沒想到她八年之後回來了,帶着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家中父母早已去世,只留下這個寒酸的可以說是可憐的家。
她好像是得了什麼很重的病,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而且神智有點不清,對這裏的老鄰居已經沒有幾個記得了,大家都念在過去的情分上,對這個小家這幾年也還算照顧。
可是現在說到收養這個話題,他媽媽生前一直出示不了出生證明,許巍至今還是黑戶口。
談何容易?
兩人皆是沉默。
“媽媽你幫幫那個臭小子好不好?”
何硯青的房門悄悄打開一條縫,他就這麼站在裏面怯怯的出聲。
既然被撞破了,何媽也就不掩飾,揮揮手招他過來。仔細的問:“你很喜歡他嗎?”
何硯青使勁的點點頭,“他會保護我,樓下那些孩子再也不敢說我是個女生了!”
何爹濃眉一瞪:“什麼女孩子?”
小小的何硯青縮着肩膀抖啊抖,“他們都說我皮膚白,個子太低,長的像女生,不跟我玩。”
何媽打了一下何爹,用眼色指揮去倒一杯水。
“硯青纔不是小女生,你只是在媽媽的肚子裏比較調皮,提前出來了三個月,身體當然會比較弱一點,你下次給小朋友解釋清楚好不好?”
“我說了,可是他們不信!”鼓着包子臉的何硯青神情失落。“我們兩個都是被人排擠的孩子。”
何媽觸目驚心,這才上小學二年級的孩子就知道了“排擠。”
“你讓爸爸媽媽商量下好不好?”
對於妻子的這個決定,何爹長舒一口氣,“不瞞你說,這個想法我早有了,畢竟故人一場,但我怕你不同意,就沒提起。”
“我在你心裏就是那麼小肚雞腸的人啊?”何媽有些好笑的拍了一巴掌。
“那行,我這幾天就去辦下手續,這孩子的戶口是一個大麻煩。”
拿出五千塊錢在現在來說一般家庭來說還算輕鬆,可是在九八年的那個時候,這可以說快頂上他們兩人一年工資,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折騰了快一個月,才終於半好了戶口,領養證明也開好了。
許巍默認了事實,但他有要求:不改口叫爸媽,以後還是依然住在原來的家,現在的恩情以後百倍償還。
何媽很心疼。
因爲她家寶貝兒子也黏着說要一起住在那邊。
“你們住這邊不好嗎?媽媽可以隨時照顧你們的。”
何硯青握着許巍的手嗖嗖的跑回他自己的房間開始整理起東西,什麼奧特曼玩具,唐老鴨玩偶,亂七八糟的一大推。
何媽在客廳落淚,何爹安慰說:“硯青的性子也確實太軟弱,他們住在那邊也不是不可以,咱們有時間多買點東西把那裝修下,再說了,就這對門的距離,幾步路就到了,隨時可以照看上的,兩個小傢伙正好鍛鍊鍛鍊,你太溺愛硯青了。”
“我一想到硯青剛出生還沒用四斤重,像個小老鼠的樣子我就難過,總覺得是我沒照顧好他,你看他的身體一直不好。”
“兒孫自有兒孫福,由不得你。”
是什麼時候開始心裏開始有微妙的變化的呢?
許巍大約只記得,那個當初能勇敢牽起他因爲冬天洗碗凍到血肉模糊髒手的小包子。
那麼白白嫩嫩,短短的手指嫩生生的,許巍突然有些自卑,不敢伸出自己的手,可他並沒有嫌棄,而是選擇蹲□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
母親神志不清,有時候發起瘋來提起棍子就打,他自小遍體凌傷。
有多久沒有見過對他這麼溫柔的人了?許巍的鼻子酸酸的。
那個小包子明明很懶很貪喫,卻還是幫他洗澡,偷偷拿出自己捨不得喫的蛋糕,最喜歡的睡衣也能借給他穿,就算他不小心弄壞了他最喜歡的奧特曼,他也只是自己悄悄抹了兩把眼淚,什麼話也沒有說,轉身就從家裏拿出另一個玩具給他玩。
後來的許巍曾經問過,爲什麼要對他這麼好?
何硯青眨巴着眼睛。
因爲我們都是被排擠的孩子,但是你比我還可憐,老師說過要尊老愛幼。
許巍沉默。
他明明比他還大兩個月,老?幼?
答案無從得知。
有了何叔叔的資助,他也能和他踏入同一座學校了,只是何硯青在四年級,他卻要從幼兒班從頭學起。
無形之中他們好像只能放學之後才能在一起有空打鬧嬉戲。
十三歲的少年情竇初開,在夢裏與相愛的人共赴巫山*,夢醒之後才發現有些不妙,牀單上的溼潤一再提醒着,他竟然對這個現在在他旁邊睡的四仰八叉的慫包子起了賊心。
許巍落荒而逃。
我是男人,我應該喜歡女人。他不停在心裏這麼安慰自己。
這幾年他辛苦讀書一路跳級,現在他都上初三,那個慫包子纔到初一。
近些年何爸何媽從未虧待他幾分,凡是何硯青有的他必定也會有一份,他們對他如同己生。
發育期到了,再加上營養跟的上,他的個子突飛猛進,在十五歲那年已經一米七五。站在那包子面前比他高了不止一個頭。
他心裏自豪,因爲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保護他。
許巍常年霸佔年級第一,就算他年齡比同屆小,但從來也不缺追求者。他的抽屜經常被零食塞滿,鮮花、巧克力、各種他連見都沒見過的玩意。
他對這些東西向來無感,塞到書包揹回家裏,自會有人幫他解決。
“這巧克力我記得上次在超市看見是二百八十的,嘖,你說現在的女孩是瘋了嗎?幹嘛對你這個榆木腦袋的人犯花癡,不像我,這麼英俊瀟灑、智勇雙全!”
何硯青懷裏抱着一盒酒心巧克力,作業面前一大堆也不做,就這麼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嘴裏塞了一個大大的巧克力還不忘吐槽,淡黃色的酒心順着他一張一合的嘴角落下,有種說不出的yin靡。
許巍眸色一暗,把手裏換下來的髒衣服扔了過去,擋住那惹人心煩的包子臉。
“這是你打球穿的衣服,臭死了!你發什麼神經?”
“你管我?”許巍端着一碗泡麪在桌角咕嚕咕嚕喫起來。
何硯青咻的竄過去,“這麼多喜歡你的,你就沒一個看上的?
喫麪的動作一僵,許巍差點噎死,俊臉紅齒白咧的,端着碗去了陽臺。
“大家都是男生,害羞個啥,難不成你是gay不喜歡女人?”何硯青不滿的無心之話終於成功讓許巍破功。
一大口面連湯帶面全部噴在可憐無辜的多肉植物上。
“切。”何硯青又回到沙發抱着巧克力看起電視,“我們班上有一個女生,長的可漂亮了,喜歡她的人那麼多,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
“就你這個頭,有哪個女生會看上你?”
這話是何硯青的硬傷,他沒少喫,肉都長了不少,唯獨個子還是原地踏步,尤其是許巍都快比他高一個頭。
“沒聽過濃縮的都是精華麼?”
“”
轉眼兩年過去,許巍已經高三,何硯青還在爲選哪個學校而痛苦。
“還用想嗎?當然是我的學校!”
“我倒是想呢,可是你那學校的錄取分是我能考上的嗎?”許巍垂頭喪氣的趴在桌子上。
“你不努力怎麼知道考不上?”
許巍知道憑何硯青的成績跟他一所學校是會很困難,可是如果現在不加把勁,高中三年豈不是要分開?
全g市只有這一所學校是大中附讀的,他當初選這個學校早早就想好了。
“我爸媽都不急,你倒是急出病了。”
“誰急?你愛怎麼就怎麼,懶得管你。”
許巍抱着何硯青換下來的衣服去了洗手間。
鏡中的人目光陰暗不定,許巍的眼角有一滴淚滑過。
你何時才懂我的用心良苦,你知不知道現在已經有個絕頂的機會放在我面前。
是選擇你。
還是去揭穿那場驚天陰謀?
如果我朝你跨出9999步,你是否願意爲我前進那麼一小步?
哪怕,你站在原地別動,只要你不後退,我就有信心走完那心酸的一步然後來到你身邊。
許巍。
(明日番外最終回)
作者有話要說:某位賤萌作者又寂寞了,急需身心安慰,歡迎大家來襲胸!
沒想到你們已經如此鐵石心腸,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們造嗎?上一章你們爲啥不救我??
(慫哥碎詛咒:看完這章不留言的妹紙罩杯會變成a-)
〒_〒留言的都是好人,好人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