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侯三爺的話,我和白小月都愣住了。
按照那張老舊地圖上路線,蛇島應該是距離旅順五十海裏的一個小島,怎麼又會是在宜昌呢?
怪不得白小月說有變故,難道這就是變故不成?
白小月事先沒有說找侯三爺的目的,但從這關竅上看,她肯定是知道了什麼內情,纔打着收購黑焰燈的幌子,打探蛇島的下落。
知道了蛇島的大體位置,白小月付了錢,二人離開了聚寶齋。
原來蛇島是楚國的一座冥城島,要進入冥城,才能進入蛇島。
所謂冥城,就是古代帝王在地下修建的城池,和大型墓葬相似,不過冥城比墓葬大的多。
冥城屬於小型城池,裏面設有祭塔,雲樓,冥河,鬼水,京觀,都是一些防護設施和建築,並非是簡單的字面意思。
比如鬼水,並非是水,而是鬼水地,具體是什麼沒人知道。
要想到蛇島,冥城就是必經之路,進入了冥城,纔算是找到蛇島的門戶。
白小月告訴我,侯三爺應該是中了屍咒,黑焰燈上面肯定是塗抹的屍毒,他整天把玩能有好結果嘛!
白小月告訴我,江西宜昌是有名的蛇城,蛇島在那邊毫不稀奇。
不過,蛇島年代久遠,出了那些見多識廣的風水師,恐怕很難有人找得到。
有一個叫吳半仙的風水師很厲害,而且精通卜算卦術,不過那廝現在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公園門口圍着一圈人,二人出於好奇走了過去。
人羣中間一個小老頭盤膝坐在地上,眼前擺着紅布上面畫着太極八卦。
老頭戴着一副黑墨鏡,脖子上掛着小鏡子,手裏牽着紅繩子上拴着白公雞,老頭說道:“百算百靈,神雞問卜,求姻緣,問生死,看運道”
“大師,我要替家人算一下吉兇。”我說着蹲在了地上,看吳半仙到底刷什麼把戲。
只見吳半仙吹了一個口哨,白公雞咔的叼了一個牌子,吳半仙亮出牌子,上面赫赫然寫着:棺材!
我假裝喫驚急忙問:“大師,這是什麼意思?”
吳半仙手指快速掐着,捋了一下鬍鬚說:“你家風水不正,祖墳不穩,大兇,回家準備一口棺材吧!你家人是不是得了大病?”
我早就等着他這麼問呢!
隨即答道:“沒有,我家人都很健康,從來沒有什麼疾病。”
“哎呀!我就說嘛!我早就算到了,你家的運勢正在變動,現在雖然是家人安康,可是不禳一下,必定有血光之災啊!”吳半仙拍了一下大腿,語氣分外的嚴肅。
我心裏說:“災你個頭,老東西騙人還很有一套。”
吳半仙看我在發愣,以爲是被唬住了,開口說:“我和你有緣吶,看在都是鄉里鄉親的份兒上,禳一下三百,也不多收你一分錢。”他這是見誰和誰有緣。
“半仙,你看你和我有沒有緣?”白小月詭異的笑着。
吳半仙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說:“這這位香主不要和我開玩笑。”
他說着急忙收了攤子,旁邊圍觀的人也散去了。
看到吳半仙要溜,白小月一個箭步扯住他的衣領說:“老不死的,你上次在西安坑了我五百,你給我乖乖的吐出了,不然今天有你好看的。”
吳半仙一拉墨鏡看着白小月,賠笑說:“誤會,誤會,我和你有緣吶!那白公雞可是神雞,其他人就是出一千我也不賣”
“我也不和你扯犢子,有事兒要你幫忙呢!”白小月打斷吳半仙道。
“白大老闆還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真是稀罕,你就直說吧!只要不是挖墳掘墓,其他的我都能答應。”吳半仙掙開了我的手,看到他和白小月認識,我也不好再多說。
“呵呵!只是要藉助您老的風水之術,尋龍堪輿的本領,幫我們找一個地方。”白小月打趣的說。
吳半仙思索了一下說:“那好吧!我們找個地方詳細談談,不過價錢可不能太少。”
說話間我們來到了醉仙樓,對吳半仙講了一些具體事情,不過隱去了關於黑焰燈的事。
吳半仙聽說要尋找蛇島,喫驚地問:“你們是要尋找蛇島?”
“難不成您老知道?”白小月好奇的問。
吳半仙擺擺手說:“我哪知道,不過是有些耳聞。你也知道我以前走過山,對這些山脈城池比較瞭解,雖然沒去過蛇島,但是聽過一個傳說。
相傳荊楚之地,楚人兇蠻,屠戮百姓,以致血流成河,清江被染成了紅色,久而久之變成了黑水。
蛇島就是坐落在清江附近的一座城池,謠傳裏面有一座幽靈塔,凡是靠近的人都會被幽靈吞噬靈魂,然後瞬間老去。
秦國兼併列國,楚國也被滅了,蛇島被付之一炬,早已經不復存在了。
當然這都是一些野史雜記,並不一定真切,但是蛇島是確實存在的。”
聽完吳半仙的話,我更加確認了侯三爺說的是實情,雖然兩人的敘述有出入,但是魔咒的傳說是存在的,也就是說黑焰燈的詛咒確有其事。
一想到這些我心亂如麻,問道:“半仙,那你知道蛇島的具體位置嗎?”
“巴楚文明發祥於武落鍾離山,想要找蛇島,就要到長陽去,在那裏應該能發現一些線索。”吳半仙說完喝了一口茶。
之後又閒聊的一陣子,吳半仙也答應了幫我們找蛇島,約定天亮出發。
白小月囑咐我,這件事還是不要讓徐東昇知道,不然有些麻煩。
對那徐胖子我沒有一絲好感,怎麼可能會讓他知道。
與徐胖子約定半月後出海去蛇島,而和我們這次到異常‘蛇島’恰好錯開,半月之後應該就能回來。
第二天,三人坐上火車前往宜昌,一路無話,在宜昌下車之後打車前往長陽。
長陽得天獨厚的旅遊資,源使這片土地倍顯妖嬈。
城內青山綿亙,有數不盡的險峯奇巖,佔洞幽壑;數百裏清江,看不夠的水影山光,錦帆碧浪。
古老的清江氣象新絕,異彩煥發。心裏有疙瘩,我也無心觀賞美景。
休息一夜之後,我們詢問了去佷山的路線,包了一輛麪包車前往佷山。
一路上看到許多裝束奇怪的土家族人,好像是什麼節日,跳着奇詭的山舞,唱着鬼調,一句也聽不懂。
沿着清江,出現了一座山,整個山體若浮湖面,山下四面環水,碧波盪漾;島上山峯錯落,巉巖磷立,繚繞着白霧。
在佷山附近的小酒店喫過飯,我們叫了一個船,小船搖曳着,碧綠的湖面浮動着紅色的游魚。
看着蒼翠欲滴的山峯,吳半仙說道:“過去武落鍾離山崩塌,山上出現了兩個魔洞,佷山峯上的洞穴紅如硃砂,而魁鬥山上的洞穴黑如墨漆,那蛇島必定是在魁鬥山附近,我們找人盤問一下去魁鬥山的路線。”
我和白小月也沒有意見,詢問之後,原來魁鬥山就是在遠處看見的黑山。
據當地人說山上確實有兩個魔洞,魁鬥山那邊的黑魔洞更是很邪,大多人一提魔洞就變色,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們,好像我們冒犯了邪神似的。
這時,旅遊團的一夥人拿着小旗子走了過來,導遊解說道“清江環繞山腳從南面緩緩流過,站在佷山俯瞰清江,腳下是浩淼的江流和翠綠的田疇。
遠近的長陽、五峯、鶴峯、建始、巴東盡收眼底,享有“一山望五縣”的盛名,因其周圍有九座大小不一的山峯簇擁,橋河從其西面由北向南注入清江,被人稱作“二龍相會,九峯朝聖”之地。”
吳半仙也笑着說:“不錯,這裏的確是一塊風水寶地,清江東泄,橋河南湧,二龍捧珠,九峯簇擁,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我們僱了一輛旅遊小車前往魁鬥山,到了魁鬥山腳下,一座神面前有一個很大的石臺,當地人稱之爲‘石神臺’。
臺頂的小廟裏供有一對鵝卵石,據說是祖先對生殖器的崇拜。
廟門有副古對聯:“脈系魁頭鍾靈秀,面朝龍角子孫興”,石球被人長期的撫摸變的油光黑亮。
去魁鬥山的人並不多,一路上都很冷清。
吳半仙不時地抓起地上的泥土聞一下,看看附近的山巒奇峯,用羅盤轉來轉去,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天空陰雲密佈,各種昆蟲飛躥着,天非常的悶熱。
“看情況,馬上就要下雨了,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搭帳篷,不然待會兒就要被淋成落湯雞了。”白小月的話剛說完,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來,樹葉被打的啵啵碎響。
“你這烏鴉嘴,真是太靈了,真是說什麼來什麼。”
我打趣了一句,三人急忙往找了一塊比較高的空地,避開了可能山體滑坡以及洪水的威脅,這種山林裏也不會有什麼猛獸,不過毒蛇還是得防着。
搭好帳篷天空雷聲滾滾,紫色的閃電在山谷裏亂躥,炸雷一個接着一個,聽的人心驚肉跳。喫了一些方便食品,雨勢漸漸小了,在帳篷周圍撒了一些驅蛇粉,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睡到半夜裏,我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急忙起身一看四周空蕩蕩,天上星星閃爍着。
帳篷怎麼不見了,我往身邊看了一下,吳半仙和白小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我起身一看那邊亮着燈,走過去一看正是我們的帳篷,那我是跑到外面的呢?
我感到一陣疑惑,我確信我沒有夢遊症,看到白小月和吳半仙都熟睡着,無奈的搖了搖頭,實在是怪事。
我本想脫了鞋子繼續睡覺。突然,發現牆角的鞋子上沾着溼泥土,正是吳半仙的鞋子。
這讓我心生疑竇,難道是趁着我睡熟被這傢伙搬到了帳篷外面?
我睡覺不是很死,怎麼會毫無發覺,唯一的原因就是蠟燭裏摻合了什麼迷藥。
我吹了蠟燭,睡下之後聽到了細碎的響聲。
從眼睛縫隙裏看到吳半仙起身,鬼鬼祟祟的出去然後又回來了,上廁所不可能這麼快。
說明吳半仙真的是有問題,這樣一個人在身邊就像隨身的定時炸彈,讓人不得不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