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地過去。
一日,趙翊亨突然又提起小扇子。爲了以絕後患,慄淮安靈機一動,說小扇子已經不治而亡了。
趙翊亨想了想,覺得實在也沒必要深究,便算了。
轉眼,一月又過。
這一日,陳驪珠躺在庭院的長椅上曬太陽,諸葛扇坐在石桌前畫畫,和陳驪珠玩猜一猜的遊戲。她畫,她猜。
突然,陳驪珠感覺肚子一陣劇痛。
難道是要生了?
諸葛扇慌張起來,連忙想要跑出去找人,卻想起自己的女裝根本就無法出去,於是乎,又換上了太監裝。
她氣喘吁吁地找到慄淮安的住處,卻被身邊的小太監告知,他在御書房門口。
諸葛扇又奔向御書房,還未到門口,發現趙翊亨剛好從御書房出來,身旁還站着一位穿盔甲的,慄淮安就在二人身後。
如果她衝過去,萬一惹惱了趙翊亨,她可能會死,可是若不過去,珠兒會死。
諸葛扇想了兩秒鐘,衝過去跪下。
皇上,小人有急事稟報。
趙翊亨皺了皺眉,問道:你能有什麼急事?
慄淮安看清楚是諸葛扇之後,簡直想一頭暈死過去,呵斥道:哪來的小奴才,還不滾一邊去。
啓稟皇上,我是驪宮的人,衛國公主剛纔突然肚痛,想必是快要臨盆了。可是沒有皇上的手諭,我不能去太醫院請御醫。
慄淮安,速速帶他去給公主請太醫。
不經意間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小太監低垂着的頭和起身的動作,趙翊亨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一種熟悉感。
不過他沒有深究,繼續和身旁站着的韓良說話。
忙活到晚上,趙翊亨想起來陳驪珠,決定去驪宮看看她,還有他剛出生的小外甥。
趙翊亨只叫了個掌燈的太監便過去了。
一位老嬤嬤看見皇上,嚇得退了半步遠。
趙翊亨這會兒心情挺好,看她那副見了鬼似的表情,也沒有深究。
推開門,還沒有看到妹妹陳驪珠,卻先看到了一個小太監爬在搖搖牀邊,咧着嘴,看着躺在裏面的小嬰兒。
公主呢?
諸葛扇一驚,不敢回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跪倒在地,低垂着頭回答道:公主睡着了!
趙翊亨一步一步逼近,諸葛扇的心都吊起來了,他最終只是走到搖搖牀旁,看了看躺在裏面的小孩。
心裏產生一種異樣的情緒,他已經三十一歲了,可是卻還未有一子。大臣也苦口婆心地、明說暗示好多回了,但他都無動於衷。
一則,確實如傳言所說的,他不喜女人,但其實也沒有到不能觸碰女人的地步。其實,他曾娶過兩任王妃,一任在嫁給他的當夜便突發疾病而死,一夜婚禮變葬禮;第二任倒是沒死的那樣倉促,不過,因爲新婚之夜軍情緊急,他連夜便趕往軍營了,待他一個月後回家,這一任已患上了重病,不足月餘便又去了。之後,他便不再娶妻。
陳驪珠迷迷糊糊中醒來,喚了聲:扇兒,是誰啊?
諸葛扇迅速起身,跑過去,開心地說道:珠兒,你終於醒了。
說完,諸葛扇便後悔了!
珠兒?一個太監敢這麼叫主子?
扇兒?趙翊亨想起來之前陪着陳驪珠一同進宮,還爭着頂罪的那個女子,好像叫做什麼諸葛扇來着。諸葛扇,小扇子。
趙翊亨終於明白了一切,怪不得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原來是她。
不過,他並沒有挑破。而是走到陳驪珠牀邊,說道:起名字了嗎?
起了,就叫長孫靖澤。
長孫?趙翊亨冷哼了一聲,長孫明德起的?
陳驪珠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他那種食古不化的人,能起出什麼好名字,朕給他取一個,就叫做曜煜吧,姓趙或者姓陳隨你,不過不準姓長孫。
說完,長孫明德便甩袖子走人了。
回到紫宸殿。
趙翊亨叫來慄淮安,說道:明日,你多派幾個宮女到驪宮,好生照顧公主。
遵旨。
另外,把公主身邊,那個叫小扇子的太監給朕叫過來。
小扇子他已經。
不等慄淮安說完,趙翊亨便說道:不要以爲朕不知道,小扇子就是諸葛扇。
慄淮安撲通一聲跪下,說道:皇上饒命,老奴不是故意的。
起來吧,不要讓諸葛扇知道,我已經知道她是諸葛扇了的事情。
遵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