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吧,別光想想,一會兒憋壞了。”寧費城壞笑道,無賴地把臉伸到了陸嫣面前。
“憋壞了不要你負責!趕緊挖坑吧!”陸嫣狠狠地揪了揪寧費城的臉頰。
寧費城捂着臉小媳婦兒似的拿着小楸蹲下身開始挖坑。
作爲男人,體力是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因爲和女人在一起幹什麼都要體力。
寧費城只花了幾分鐘就挖了個大坑出來,陸嫣見狀拿出透明膠布來將紙箱子封上,封死之前還不忘從揹包裏拿出幾根火腿腸放進箱子裏——活着的時候享受不着,但願死後真能嘗一嘗就好了。
寧費城和陸嫣兩人合力將箱子安放進了坑裏,然後開始埋土。
手電筒的光直直地從陸嫣臉頰旁照射過,映得她的臉白皙無暇,她機械地撒着土,神情黯然。
“老凌,你說它下輩子投胎是不是還得做狗啊?”陸嫣忽然問道。
“有沒有下輩子都不一定呢。”寧費城隨口答道。
“這輩子它挺慘的,下輩子應該能轉運吧?”陸嫣又問道。
“嗯,能吧。”寧費城說道,抬眼看陸嫣,她只是柔柔的笑着,似乎很滿意他的回答。
“它還有人能給它收屍,真好。”陸嫣輕笑着,不着邊際地說了句。
紙箱子漸漸地被泥土蓋住,陸嫣用手掌把地面的泥土拍實,像是在造什麼高樓大廈一樣認真而謹慎。
“要給它立個碑不?”寧費城看她投入的樣子,建議道。
陸嫣拍着泥土,無所謂地笑笑,“立碑幹啥,誰還能記住它呢。它只是一隻無足輕重的畜生罷了。”
寧費城聞言便放棄了念頭,只是看陸嫣的模樣心裏難受得厲害。
“老凌,你答應我一件事行嗎?”陸嫣停下拍土的動作,直直盯着寧費城的眼睛說道。
“嗯,行。”她的神情凝重,寧費城莫名地忐忑起來。
“如果我哪天不知怎麼就死了,你給我收屍吧。”陸嫣說道,微笑的表情說不出的落寞,“萬一是跟這位朋友一樣一命嗚呼倒在路邊,那得多嚇人啊……”
“你可是答應了啊,答應了就不許反悔。”陸嫣追加道——那個許諾過同樣事情的人在她死之前就離開了,拋棄了諾言,拋棄了她。
寧費城凝視着她,然後輕輕地湊近了些,溫柔地吻住了陸嫣。
沒有掙扎,也沒有纏綿,這個吻短暫而純淨。
不捨地離開了陸嫣的脣,寧費城摸摸陸嫣的臉頰。陸嫣木楞而不解地看着他,他抓抓腦袋,尷尬地站起來,“走吧。”
兩個人相對無言地走下了山,踏上了回家的路。
“走,我帶你喫好喫的喝好喝的去。”寧費城跨上摩託後忽然對陸嫣說道,而後把油門轟的震天響,一路飛奔帶着陸嫣來到了此前他帶陸嫣去過的那家中餐館。
到了中餐館,那裏很神奇地還在營業。
走進中餐館,陸嫣依然情緒低落。十分鐘前接到了通知的店長快步過來迎他們上樓到了幽靜的包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