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還是一如從前。”江若歡歡喜的拍了拍江亦歡的肩膀說道。
而江亦歡卻皺了皺眉後退了幾步,江若歡見此情景不由擔憂的問道:“可是受傷了?”
“阿姐……這一回的仙劍大會,小妹收穫頗豐,知道了誰好誰壞,誰走誰在。因此在打鬥中,難免會受些不打緊的傷。”江亦歡冷着一張臉說。
“如何會不打緊呢?你坐下,我讓碧鴦拿些舒痕膏來。”江若歡急道。
“阿姐,莫忙活了,待會我會簡單處理一下。這些傷痕就讓它留着吧,我從前太過軟弱,只知道一味的讓。如今有了這些傷口做見證,以後我也要在百裏顏川身上一點一點的討回來。”江亦歡道。
“冤冤相報何時了,百裏顏川一事也有因由,你既然已經回來了,前塵往事就當歷了一次劫吧。阿姐不希望你變成百裏顏川那樣……”江若歡見江亦歡變得冷漠,不免擔憂的囑咐道。
“阿姐放心吧,真假善惡我終是拈得清的。”
“那你和柳公子……”
“休提他,不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罷了。改明兒我便寫一封放夫書,讓他走。”江亦歡說。
江若歡聞言欲說又止,既已如此多說無益,便也轉身出去帶上了門讓江亦歡好生養傷。她知道江亦歡生性善良,斷然不會學百裏顏川那般狠戾沒人性。只是又難免擔憂她這性子變得涼薄無情,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柳東籬從瑤池上回到江府悶悶不樂的回房,柳夫人見此不禁擔憂卻又不敢進房詢問發生了何事。只見江亦歡也未回府中,就也猜得十之八九。
“夫人,您叫我來何事?”長風問道。
“長風你可知江姑孃家在何處?”
“嗨……夫人您不知哪,這江姑娘還是我家公子給撿回來的,若問家在何處,這個我倒是真的不知。”長風如是道。
“撿的?怎麼能是撿的呢?”柳夫人不可置信的說。
“夫人您不知,這江姑娘顧念公子對她有幾次救命之恩就賴着我家公子嚷嚷着要報恩。您可別看她容顏像少奶奶,其實兩人相比那是一個天差地別。她現在走了倒好,省的我天天被這姑奶奶呼來喝去的。唉,我現在可想念少奶奶了,也很想念少奶奶身邊的碧鴦……”長風說罷便去了廚房幹活。
“這……”柳夫人懵懂的站在原地,話說這二人不就是同一個人嗎?
柳東籬躲在房中細細追憶着和江亦歡的一點一滴,若是不相見怕是她還在九幽山修煉,只是顏川一場打鬧,兩個人從此也分道揚鑣了麼?
還記星河之畔時她對柳東籬說的那句“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還有他決絕的騙她說:“只有你傻,纔會着了我的道……”如今想想還真可笑。
“若是我們二人兩情相悅,那諸天神佛又能奈何?”這一句話深深烙印在柳東籬的心底,確實他們若是成爲彼此的依靠,那諸天神佛又能奈何呢?
到底錯了麼……
西王母派天兵天將蕩平了妖界,處決了妖帝妖後,即墨子書僥倖留回一命卻變成了一直雪白銀狐,這樣的事實卻讓百裏顏川難以接受。
她渡了很多妖力給即墨子書,可即墨子書依舊還是未能變回原身。她愧疚的望着即墨子書,一時間除了對不起便再也說不出別話來。
可對不起三個字是世界上最無用的,因爲對不起不能讓時空倒回,不能讓即墨子書恢復人形。爲了她一個人的安危,甚至讓整個妖族都罹難……
這幾天常有僥倖活着的小妖對她扔石子,也有一些大妖怪在半夜出沒想來取她的性命,可是卻都被雲澤一一打了出去。因爲他說過,要她負罪一輩子。
“對不起對不起……”百裏顏川麻木的對着眼前已不知事的狐狸說。她的額頭上被一顆小石子槌傷,新鮮血液順着傷口流下。
她動作很輕的抱起了眼前懨懨的狐狸,打開石門後走出了洞府。着眼望去,妖界之中唯一沒有被破壞的便是這桃渡了。
還正如即墨子書當日所說,這裏的桃花灼灼其華,開的繁盛至極。她是被心魔迷了心竅纔不肯跟他走,只看了這麼一眼竟然就愛上這個地方了。
“當年你的魂魄被冥王勾走,是我們家公子奮力將你帶回來。爲了不讓你記着這些痛苦的往事,我家公子便餵你飲了桃渡的忘憂水才讓你苟活至今。”雲澤說道。
“原來如此……”百裏顏川抱着懷中的狐狸來到一條清澈的小溪旁,那水面上散着一股仙氣,而水質卻是清澈見底的。只見她纔剛想去探一下水,雲澤卻呵止她道:“你不配,還是別碰髒了我們桃渡的水。”
百裏顏川收回了手,站起身來看着眼前的奇景,在看見懷中狐狸清澈的眼神後,她終於下定決心要在這裏等即墨子書恢復人身,此後也不再離棄了。
她摘下一小朵兒桃花簪在即墨子書的耳鬢上,笑道:“真可愛……”隨即又想起什麼似得問道:“如今族中活下來的還有多少人?”
“不過百餘個,你想做什麼?”雲澤警惕的問道。
“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說。”
“把你的族人召集在此,我有話要說。”百裏顏川眼神誠懇的說道。
雲澤依言喚來族人,只見她用妖力設了一個結界將即墨子書護在裏面之後便當着雲澤的面跪在衆妖面前。
“我知道這會子你們大家都恨不得能啖我的肉,喝我的血。是我害的你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爲求心安。我百裏顏川……就跪在此懺悔,以及要殺要剮都悉聽尊便。”她幽幽的看了一眼即墨子書後,便眼神堅定的說道。
“這妖女害得我們家破人亡,我們就應該將她就地正法!”
“對對!”
“我們先吸走她身上的妖力,然後拿石頭砸死她!”蜈蚣精說道。
衆妖商議後,最終決定吸光百裏顏川身上的妖力,逼着她散盡渾身的修爲。更有甚者拿着棍棒打在她身上,雲澤終於看不下去了用法術驅散族人以後對百裏顏川說道:“你以爲這樣我們就能算了嗎?你帶給我們的傷害遠遠不是你散盡修爲就能換的原諒的。”
“至少讓你們出氣了不是嗎?沒關係,反正我欠下的一輩子都還不清,那就用餘生慢慢補償吧。”百裏顏川說罷便抱起狐狸回到了洞府之中。